第六十七章 (4更) (v01更) “我知道你要來, 我一夜沒睡,我去周圍找人……” 男人略帶點低沉的聲音傳來,葉歡本就困得直打哈欠。男人這聲音平時應該是挺好聽的, 此時, 卻全都變成了催眠曲。 葉歡迷迷糊糊中特別困。 她打了好幾個哈欠, 她覺得環境有點溫暖,她整個人似被人抱進了懷抱中。 入睡前, 她有點後悔,她在心底吐槽自己,怎麽傻乎乎的呢,應該先將千紙鶴看了再扔嘛, 反正男人又不知道, 大不了她就說她沒看過。 她覺得男人還挺擅長甜言蜜語的, 聲音好聽,情感真摯。如果不將自己當主人公的話,還挺好嗑的。 咳咳。 葉歡想, 要是男人知道她心底的想法,怕是要氣得咬她。 她還是繼續睡覺好了, 不過心底的情緒倒是淡化了不少。 她又提醒自己, 千萬要頂住呀, 不要輕易原諒男人, 除非他連續說個幾個月讓她聽爽了, 才考慮原諒他不。 咳,也得虧這個年代的錢特別耐用,不然葉歡又得愁她的錢了。 男人最近的工作也定下來了,康書記要調走,男人和周書記要官複原職,周書記要調回來做書記,這一個星期剛好是他們交接工作的時候,按理,的確是男人比較忙的。 她將這話還問了出來。 加上保鏢保姆的工資,等於說她拍《紅樓夢》的工資一下就花光光啦。 另外第二天,她單獨去找田三他們錄新的歌曲,結果,她看到兩個瘦得跟鬼一樣的人,臉色慘白,整個人頹廢得得跟流浪漢一樣。 看來男人沒說謊,她也就睡了。 她也不知男人說的是真還假,她這晚硬是用手撐著眼皮,硬扛著沒睡。 葉歡都嚇一跳,她記得這兩人好像是一直在黑市中做倒爺,這個年代的倒爺,只要不被公安局抓住,基本上混個幾年下來,都是改革開放前最快富的那一撥,是最先誕生萬元戶的富豪就是這一波。 將‘南城人物故事’慢慢放手了,另外有一個‘音樂節目’也是放不了,這一來二去,葉歡每天就忙得不見人,晚上回去更是倒床就睡。 葉歡了然, 她聽男人說過,他救領導的時候身體留下過頭疼和失眠的毛病,這段時間他一直想著如何平反,估計好多個晚上沒睡好,男人生物鍾多半被毀得差不多了。 這時間太久了。 將媳婦兒撈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他說,“媳婦兒,自從跟你一起後,我睡覺就好了很多,你將你男人照顧好,他完全不會有睡覺的困難。” 南城廣播電台對南城很重要,其中講‘南城文化故事會’這個節目是沒法丟的,因為沒人接得起來,她便主留這個。 他說媳婦兒一天忙成這個樣子,到處找不到人,搞半天是擔心他睡不著。 男人嘛就是不能太慣了。 她這話一落,男人就低頭親了親她耳朵,然後將她抱在懷裡,然後伸手握住她手,二人十指相扣,耳邊都是男人的輕笑聲,他說:“就是,你將你男人照顧好了,他靠著你就能睡著了。” 顧燁霖腦袋都就宕機了下。 她當年答應說送給康書記他們的磁帶還沒有,索性就一起錄了,這次拍《紅樓夢》3個月工資是270,剩下魏玲玲補償了她2000塊錢,她錄了5盤磁帶,成本就花了快100多塊錢。 最後嘛, 加上她廣播電台的工作本來就很忙,三個節目,足夠將葉歡累成狗,她幾次想將手裡的節目分給廣播電台的人,奈何現在這些人還沒帶出來,葉歡隻得一邊帶人出來,一邊慢慢放手手裡的節目,最後隻保留一個最核心的節目。 然後連續幾天后,這晚男人將孩子哄睡著後,她就被男人堵住了,“媳婦兒,你怎麽最近比我還忙。” 前段時間還剛好吃桑葚,曾嫂第二天就回來說有,葉歡就讓曾嫂去買了不少回來,她這天去廣播電台錄播完自己的節目就跑回來弄桑葚膏,她也想試試,這個對睡眠有沒有好處。 葉歡人趴在床上,她懶洋洋說,“不是怕你睡不好嘛,所以這幾天就忙了點。” 葉歡連續忙了幾天才將歌曲錄好,回去她又單獨將房間的蚊帳,被子都換成比較有利於睡眠的藍色系。 現在男人回來了,連孩子都是他在弄,葉歡就一夜睡到天明。 至於男人想跟她親密,對不起,沒時間。 結果, 就像曾柔說的好多次後,她隱隱察覺男人的時間比曾柔說的還要久時,她終於感覺有什麽不正常了。 葉歡索性拿腳踢他。 最後等晚上二人連續一頓親密後,葉歡是真的累得動不了了。 她在前世聽人說過,桑葚配一些補血的藥材會利於睡眠,剛好南城研究院這邊就有在試種各種中藥材,她就讓曾嫂去找找看有沒有桑葚。 葉歡:? “流氓。”她手被男人握著,她抽了下沒抽出來。 男人卻是直接握住她腳親了親。 顧燁霖都顧不上鬱悶,他坐上床, 可等她假裝打著鼾聲時,不一會兒,她就發覺男人真的抱著她睡著了。 葉歡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兩人也閉口不答,好吧,葉歡就不多問了。 說是這麽說,第二天葉歡瞧著男人似一晚沒睡, 一雙眼中都布滿紅血絲, 她問他是不是一晚上沒睡覺,男人就說眯了會兒。 結果這兩人將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二人身體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明顯感覺到男人身體的渴望。 兩人帶她去偷偷錄了歌曲,不過這次兩人將不少儀器賣了,他們去重新租了朋友的儀器,這次葉歡多花了不少錢才將曲子錄了。 葉歡狐疑看他,‘什麽叫將他照顧好?’ 說來也奇怪,清晨她醒來時,她又進了男人的懷裡,她感覺男人睡著時都護寶貝兒一樣緊緊抱著她睡的,她心底所有的情緒,似乎又淡了一點。 葉歡再次在心底提醒自己:要扛住啊扛住,狗男人不知節製,千萬別心疼他。 * 男人恢復了職位,最近也忙,葉歡就想跟臨城打下電話找小妹說說話,他們好像好久沒通電話了,兩個小團子又吵著說想‘三爺爺’,‘想小姑姑’,‘想爺爺奶奶太爺太奶’,葉歡早上就打了電話回去。 結果電話是顧二嬸接的。 葉歡就沒說多的,隻說了男人現在平反了,讓小妹三叔回來給打個電話回來。 顧二嬸也是從小叔子那裡知道侄子平反了,她比葉歡還要高興,這平反了嘛,是不是以後就跟侄女說的那樣,侄子最後一路高升成市長了? 因此一向看不慣葉歡的二嬸,難得還多了一絲高興,還問了龍鳳胎後才掛的電話。 掛完電話,二嬸就坐在客廳裡高興,看來侄女說的是對的嘛。 這個時候,二嬸又想起一個事情,侄女說今年會活動結束,明年會恢復高考。 起初她還不信,現在鬧得這麽厲害的活動都結束了,那看來恢復高考是真的。 一想到能恢復高考,她心底又熱了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兒子下鄉當知青的大隊打電話,只是她電話還沒打出去,家裡電話就先響起來了。 “喂,姑姑,我是月月。” 電話裡響起侄女的聲音,顧二嬸眼底的淚就滾了出來,都是葉歡那個小妖精,全家都寵她,偏偏將自己侄女逼得遠遠地送走了。 她一晃都快一年沒跟侄女通電話了,二嬸聽到侄女的聲音,整個人都高興起來,她問了好一通侄女過得好不好,錢夠用不,今年過年能回家不’等等的話、 那頭林月月道:“姑姑我還好,我打電話來,主要是告訴姑姑馬上要恢復高考了了,得趕緊讓下鄉當知青的表弟好好準備一下,等明年好考大學。” 顧二嬸一臉欣慰,她就覺得侄女是很善良的,她緩了緩才笑道:“誒,剛我還準備給他打電話呢,月月你也說要好好準備考試,還缺什麽不?” 林月月此時是寄宿在舅舅家裡,她每個月給的錢多,對方還不慣著她,跟顧家的日子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尤其這個舅媽還想讓她嫁給她娘家的侄子,別提這個日子過得多窩火了。 她是真的很想回去顧家,可顧家全部人都寵著葉歡,她也是真的害怕姑姑和家裡人隨便讓她嫁個人,現在她說話都要慎重不少。 不過姑姑這一關心她吧,她又忍不住問了下葉歡和表哥他們的情況。 按照記憶來說,現在應該是表哥下放的日子,另外,馬上就要改革開放了,葉歡的好日子也沒幾天了。 在前世,葉歡根本受不了苦,等表哥下放後,她不但每天將表哥的錢拿去賭,還會虐待龍鳳胎,最後等改革開放後,她還會將一雙兒女賣了跟人私奔跑了。 林月月就是這點不服氣啊,憑什麽葉歡做盡壞事,虐待孩子,最後更是在顧家倒霉表哥倒霉後,將孩子賣了私奔了,這種沒良心還為人狠毒的無腦草包被顧家捧在手心裡寵著。 她呢,她卻從頭到尾都沒對顧家有過壞心思,還從重生回來後就一直在準備著物資,就等著表哥下放後還願意同表哥去共同受苦,再陪表哥一起度過困難。 她都這麽一心為顧家,為表哥考慮,最後卻被顧家的人告去公安局,最後更是讓她連家都不能回,憑什麽啊? 都是葉歡。 都是這個心思惡毒的女人,才害她這樣。 不過很快了,很快葉歡就要倒霉了,到時候顧家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為顧家好的人。 雖然對顧家有氣,她也是覺得提前提醒一下姑姑比較好,她要是提前將龍鳳胎保護下來,那到時候葉歡跟人私奔了,時間久了,等未來表哥高升成市長後,總會知道只有她才是最適合養龍鳳胎的人選。 壓了壓心底的憋屈,林月月又輕聲道:“姑姑,我也是想了好久,覺得這個事情要說一下。” 二嬸還沉侵在高興中,她已經想好了要多給兒子寄點資料去讓他複習考大學。 現在她將侄女的話當成黃金也不為過,畢竟侄女說的事情都印證了。 一聽侄女這話,二嬸就趕緊坐直了身體,緊張問,“月月有什麽事情,你說,我聽著。” 那邊猶豫了會兒才道:“姑姑,最近歡歡過得怎樣啊?你要注意一下她看看她跟哪些不認識的人聯系過沒,在我夢裡,大概等後年改革開放後,她就會將她親生的一雙兒女賣了,然後跟人私奔跑了。” 轟轟轟。 顧二嬸直接幾聲雷聲在耳邊炸開,她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她愣是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問,“賣、賣了?還跟人私奔跑了?” ————— (v02更) 顧二嬸那叫一個氣啊,她當場就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尖聲問:“她還乾這個事情?不行,我得去說一下。” 二嬸討厭是討厭葉歡,但是不得不說那女人生的龍鳳胎太討人喜歡了。 真聽到小安安小溫溫會被賣,她急忙間就想掛電話去提醒一下大嫂。 林月月趕緊叫住姑姑,“姑姑,這只是我夢裡發生的事情,直接去說不好,隻提醒一下就行。” 聽侄女這麽說,二嬸也冷靜下來,現在葉歡那小妖精根本不在家,她這般去說,大嫂不說不信她,說不定還會說她嘴碎,二嬸隻得按耐住火氣,她問:“為什麽呀,她不是都帶著孩子過去了嗎?現在情況不是好轉了嗎?她為什麽要將自己親生的孩子賣了?虎毒不食子啊,她怎麽這麽做啊?” 二嬸震驚不已。 二嬸震驚,林月月比她姑姑還要震驚,她‘啊’一聲後,就滿臉呆滯地問,“啊,她為什麽會過去啊,她不是、不是要拋夫棄子嗎?” 林月月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復過來。 想了想,她勉強找補好情緒,她又說,“大概是歡歡忍受不了清貧吧。畢竟表哥會倒霉很久的。除了我們這種從小吃過苦的,就歡歡那種性格,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承受得了苦的。” 林月月:“馬上要改革開放了,有個大老板去找她,她受不住清貧就將孩子賣了跑了唄。” “表哥倒霉下放了,顧家雖然最後保下來了,可南城那邊環境惡劣,歡歡內憂外患之下,她肯定日子也不好過。”林月月補充道。 二嬸卻一臉古怪,“可是你表哥平反了呀。” “啊。”林月月再次被震得呆傻掉,她緩了會兒,下意識就否定,說,“不可能,表哥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平反了?” 二嬸還肯定道:“是啊,歡歡還去了,帶著孩子陪著你表哥一起過去的,這都快一年了。” “呃……” 林月月整個人都懵了,她難以置信,對姑姑說的話,每一句都聽得她心慌心痛不已。 林月月:怎麽又跟夢裡不一樣了? 這已經是第二回 了。 果然,她又聽姑姑問,“對了月月,你看那個周愛軍怎麽樣,他都是團長了。歡歡那個主意雖然糟心了點,但是要成功的話,只要你們發生關系了,肯定沒問題的。” “他要想要前程的話,怎麽也會將你娶進家門的,就是,軍嫂也不容易。” 林月月一想起周愛軍那張臉,她就猶豫不決,說實話她有點怕周愛軍,另外前世周愛軍的結局非常淒慘,萬一她嫁過去,他又馬上斷退,最後成了個殘疾怎麽辦? 想了想,林月月又說,她有點怕表哥。 說完,她又避開這個話題,說:“姑姑,夢裡表哥是下放了好幾年的,這樣周家平反的時候他才一路高升成市長。” “現在,表哥這麽短的時間就平反了,我怕,表哥可能當不了市長了?”她鬼使神差又補了一句。 二嬸心痛:“不是市長?” 林月月搖搖頭,“我想,有可能當不了了,現在還是擔心改革開放後,不能讓歡歡將孩子賣給人販子跑了。” 二嬸一聽就急,“那我還是得提醒到吧,是78年後是吧?” “恩,現在他們肯定不聽你的,姑姑要注意說話,別她們還恨上你了。” 二嬸則道:“放心,我有自己的方式。” 姑侄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二嬸想起來顧小妹最近好像在談對象,又提醒一下侄女,讓她今年過年還是什麽時候回來一下,到時候還是想辦法跟周團長介紹一下,真嫁給周團長了,侄女這後半生的日子才算無憂無慮了。 * 南城報社門前 這天,南城的天空還下了點細雨,眼看天都快傍晚了,顧小妹整理好自己的稿子,又無限想念嫂子和侄女侄子。 只是她也好像好久沒跟嫂子通電話了,加上最近她還真有事情想找嫂子,她便急匆匆整理了明天的稿子和報紙,然後背起包出門,她 剛走進報社後院就被人堵住了。 一個高大端正的身影堵在跟前,不是好久沒見的前心上人楊知青是誰? “讓開。” 顧小妹現在對楊勇一點好感都沒有,她記仇,還記得對方拿喜糖羞辱她的場景呢。 楊勇聽到顧小妹的話後,他不單沒讓開,反而將她的路擋住了。 他拉住顧小妹,低聲道歉:“小妹,我要是知道顧秘書這麽快起來,我不會走那一步。” 哪一步? 那個時候他聽說顧秘書仕途不順,他以為顧家完蛋了,所以劉美嬌來找他,還利用文工團的工作來誘惑他的時候,他才心動了。 作為文工團的團花,劉美嬌長得漂亮,她家庭背景又強,她還說她名下有好幾套母親留下的房子,只不過房契在她爸爸手裡的,她爸爸的意思,她跟弟弟誰有出息,這房子和家裡的資源就給誰。 不得不說,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等於是娶了劉美嬌他就有了一切。 當時他也拿不定主意,還是劉美嬌拿著一瓶白酒來,二人就在廣播電台後山上,二人越聊越心動。 最後,月光為媒,草地為介,二人就這樣過了美好的一夜。 劉美嬌本來就是楊勇主動看中的對象之一,沒想到對方竟然還願意跟他提前發生關系,這個厚禮下,楊勇不得不動心。 另外也是怕被舉報犯流氓罪,所以他最後放棄了顧小妹,轉而舉報顧家,最後去了文工團。 劉家勢大,最後他一點事沒有,還被直接安排進了文工團。 再後來的事情就比較順了,沒想到劉美嬌一下懷孕了,這樣劉家自然要提拔他,最後他在文工團自然混得意氣風發。 相對的,顧家就倒霉了,不知道得罪了誰被人到處打壓不說,最後顧秘書果然被下放了,被針對的顧家過的是舉步維艱。 最困難的時候,顧父差點都被直接被下放調走了。 楊勇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太對了,他對顧小妹確實有點感情,可是顧家的人太多事情了,現在全部倒霉不說,那個叫葉歡的還老是將他叫進去私下打壓他。 有這麽個嫂子在,他選擇顧小妹,就完全不行了。 事實上,也證明他對了。 只是, 只是這後來的發展,完全出乎楊勇的意料之外,事情失控了。 現在活動結束,劉家倒台,孩子1歲,本來應該分給他們的房子還遙遙無期,整個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相反來說,本來下放的顧秘書居然平反了,顧家眾人在臨城的局勢,居然也慢慢在好轉,這其中的落差,除了當事人,真的是無以言說。 兜兜轉轉,他最後還是覺得顧小妹好,畢竟顧小妹是真的愛他,也願意捧著他。 哪像現在這樣,劉美嬌脾氣不好,還動不動摔東西,要是劉家後台還硬著,他捧著就是,偏偏劉家倒台了,他就不願意了。 想了想,楊勇還是多解釋了一句,“你們家當初但凡多給我一點時間,我都會調整過來。都是你嫂子,她不但私下打壓我。” 想了想,他又哽咽道:“還有,你們家裡的人都不喜歡我,我當時很大壓力。” “對不起。”他道歉完後,又補了一句,“總之,你們家被舉報的事情,不是這麽簡單,我也是無意要至你於死地。” 想了想,他深呼吸一口氣,又說了一句:“小妹,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愛過你的。不然我為啥讓你打我。” 楊勇劈裡啪啦一頓說,顧小妹都被炸懵了。 好一會兒,她才反駁道:“胡說,你明明都對我沒感覺,卻偏偏不拒絕我,一步步利用我為你謀劃。” “你自己的事情,幹嘛怪在我嫂子頭上?” 楊勇急了,他看了看周圍沒人,他趕緊過去拉住顧小妹的手臂,說:“不是的,我沒有對你沒感覺,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想讓你早日成為我的妻子。“ “可是,是你嫂子私底下用工作威脅我,是你嫂子,是她不讓我動你的。”他聲音急切痛苦,心底後悔不已,他要是早點跟顧小妹發生關系了,那就沒有後來劉美嬌什麽事兒了。 男人力氣太大了,他急於道歉,顧小妹被對方的話給驚到了,一時間都沒掙脫對方的拉扯。 結果, 背後悠悠地傳來一聲涼颼颼的聲音,“這麽說,要是葉主播不打壓你,你還打算無媒苟合,將小妹當成個隨便的姑娘提前跟她發生關系了?” “誰?” 這聲音涼涼的,兩人聽這聲音一回頭,就瞧見林秘書臉色黑如鍋底站在二人身後。 楊勇是直接沒反應過來。 顧小妹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她很是心虛,趕緊將楊勇推開。 可推開後她又想,她幹嘛要心虛呢? 林秘書看了兩人一眼,邁步走到顧小妹側邊,然後看著楊勇問,“那問你,顧秘書再次倒下呢?你這番話又能再說一次嗎?” “還有,你不應該對你的孩子和妻子負責任嗎?” 他這話一說完,果然就見不遠處,劉美嬌牽著孩子的手,一雙眼睛看著他們時都在冒火。 劉美嬌牽著孩子走過來,她狠狠地打了楊勇一巴掌,最後一雙噴火的眼睛看著顧小妹,她幾乎整個人都跟泡在火藥桶中一般,一看就快要爆炸。 顧小妹見對方這樣子,她往前走了兩步,挺了挺身體,一點不心虛,她說:“你要幹嘛,不要以為你是女人,還帶著個孩子我就不敢打你,惹火我了,女人我一樣踢。” 她話剛說完,就察覺一雙帶著溫度的 大手握了過來,還在她手心點了一下。 顧小妹心猛地一跳,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個不停。 顧小妹都要瘋了,林秘書為什麽牽她手啊? 她臉一下紅成了番茄,偏小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簡直都快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將手抽出來,結果男人又將她握緊了。 顧小妹:? 不過她臉皮也夠厚,也心虛,心跳越快,她越是聲音大,試圖用聲音掩飾她心底的緊張。 “幹嘛,我真的會踢女人的哦。” 眼看著劉美嬌牽著孩子過來,她手又被林秘書握著,顧小妹簡直是個快炸開的小貓,又是緊張又是心慌的,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沒經驗呀。 —————— (v03更) 劉美嬌在兩人跟前站定,然後開口就罵,“你們一家都是偽善之輩,你哥明明可以幫我,為什麽拒絕我?” 她說著都快哭了,說話時還先委屈呢。 顧小妹:? “你幹什麽了,又關我哥什麽事情?”顧小妹滿腦袋問號。 劉美嬌似一直在壓抑著情緒,她憋著火問,“憑什麽,憑什麽你嫂子給你哥下藥就能成功,我只是求他幫個忙,又不怎麽樣他,他卻將我告了,還讓人將我抓了。” 劉美嬌覺得憋屈,委屈,還有深深的恨意。 顧小妹:“你腦子有病吧?我哥憑什麽要幫忙?” “還有,誰告訴你我嫂子只是下藥,才成功什麽,我跟你說,我嫂子就是我們全家的寶,下次我再聽到你亂說,我就抽你。” 要不是看對方是個女人,還帶著個孩子,她真抽了。 主要顧小妹有點心慌,林秘書一直牽著她手,暗示她不要衝動,她就跟一顆炸彈跑進心臟一樣,將她炸得整個心臟都咚咚咚的,不行了,她快要緊張死了。 劉美嬌被噎個半死,尤其林秘書看過來的眼神,赤*裸*裸的,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讓人難堪。 後邊的話就說不下去了。就眼睜睜地看著林秘書將顧小妹帶走了。 最受刺激的要數楊勇,他還以為顧小妹愛他得不得了,誰知道這個女人轉身就找了個縣長秘書在一起了,他完全受刺激了,想追上去質問,卻被孩子抱住了退,楊勇心頭一梗,眼睜睜看著顧小妹和林秘書消失在眼前。 他後悔,心口更是堵了一口血,早知當初,早知當初…… * 南城顧家小院 今天葉歡回來就看到閨女在爬樹,一張漂亮小臉弄成花貓不說,一雙小腳還到處都是泥巴,說他們去郊外抓什麽泥鰍,差點沒將葉歡氣得腦血栓都出來了。 一個小奶娃,去抓什麽泥鰍? 偏偏一向懂事的兒子也弄成花貓,她氣得拿起雞毛撣子就追著兩個小屁孩要揍他們,她一邊追一邊罵:“行啊,這麽個小不點,你就要上樹抓鳥,下河捉螃蟹捉泥鰍,再大一點,你們是不是就要上山抓蛇打野豬啊?” 她是氣瘋了隨口說的,偏偏跑得溜溜快的閨女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就從爸爸身後探出個腦袋出來,還朝媽媽扮個鬼臉,奶聲奶氣說:“好呀,抓蛇,抓老虎。” “還要兔子,還要烏龜。媽媽不愛我了,不讓我抓兔子,……” 葉歡那叫一個氣啊,這什麽閨女啊? 閨女不是膽小怕事嗎?這性格就差上房揭瓦了。 她拿著雞毛撣子繼續追,一追,閨女就往爸爸身上爬。 所以最後顧寧安乖乖站著讓媽媽揍了,就顧寧溫就爬在爸爸身上,還挺得意,操著小奶音說:“打不到,打不到。” 顧寧安看著媽媽氣得快七竅生煙了,趕緊一捂眼,妹妹啊,你這作死啊,不關哥哥的事啊。 果然,媽媽大吼一聲:“顧寧溫,給你媽下來。” 妹妹趕緊將腦袋縮進爸爸懷裡,還要火燒澆油:“爸爸,媽媽打我。嗚嗚。” 顧寧安隱隱覺得今天妹妹要倒霉,爸爸最近是媽媽說什麽是什麽,他還沒將老婆哄回去,妹妹這下完全是羊入虎口。 果然,媽媽問爸爸,“是不是不讓管你閨女?” 爸爸反應比媽媽還快呢,直接將妹妹抱下來,讓她伸出小手讓媽媽抽,還說:“溫溫,媽媽一天很辛苦賺錢養家,我們都要感謝媽媽,媽媽是擔心你們,乖,快伸手出來讓媽媽打兩下,等媽媽消氣了就好。” “不過,下次不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哦。” “嗚嗚。我不要。”顧寧溫傷心得搖頭,一雙漂亮的眼睛都憋出了淚水,偏偏爸爸不保她了,於是她就被媽媽拉著揍了一頓。 顧寧溫:嗚嗚,爸爸媽媽都不愛她了,她要找周書熠哥哥離家出走,哼。 顧寧安則已經習慣爸爸不要臉了,媽媽將他們揍一頓了,他還要先去哄媽媽。 哄好了自己老婆,爸爸才來抱著他們去洗手,中間還強調了一遍:‘不準惹媽媽生氣’。 顧寧安:? 叮鈴鈴。 很快樓上電話響起來了,樓上響起曾嫂的聲音,她叫了一聲:“歡歡電話,找你的。” 等媽媽去接電話了,顧寧安才松口氣,他也沒想到媽媽會生這麽大氣啊。* 樓上客廳 葉歡接起電話就聽到小妹的聲音,小妹劈裡啪啦說了一通,葉歡才理清楚她話中的意思。 總結起來就是,活動結束,團花家倒霉了,楊知青又來了,還差點被她揍一頓。 還有團花還神經兮兮說了一通話,然後嫂子最美,嫂子最棒,誰都比不過她家嫂子雲雲。 “小妹,楊知青是不是找你道歉了?” 顧小妹當然點頭,還說她早就拒絕對方了,猶豫半天,顧小妹又期期艾艾地問:“嫂子啊,你覺得林秘書如何?” “林秘書?”葉歡都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想了想,她還是客觀評價,“工作認真,人還不錯。” 葉歡奇怪,“怎麽忽然問他?” 顧小妹就結結巴巴說,“就就是以前那個楊勇啊,他對我什麽感覺都沒有。” “現在,林秘書看我的時候眼神總是怪怪的,他總想帶我回他家。”顧小妹聲音跟蚊子一樣小。 葉歡一聽這話就咦了一聲,小妹和林秘書? 她在臨城的時候,一點征兆都沒發現啊。 葉歡想了想,問小妹,“人品來說沒問題,至少人是靠譜的,就是他對你告白了嗎?” 葉歡問這話的時候,察覺男人抱著孩子上來了,葉歡想著可能是小妹以後的對象,她就沒讓男人離開。 葉歡還問了一句,“他有沒有說,彩禮要怎麽安排,有沒有請媒婆來說?” 顧小妹一下就臉紅了,她說話時還覺得臉燙得不行,“三傳一響都有,他說要帶我回去看下父母,可以了再請媒人來我家做媒。” “嫂子,我,我害怕。”她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家裡同意不?” 葉歡覺得奇怪,那林秘書到底來沒來過家裡啊? 葉歡:“小妹,他人品還可以。現在活動沒了,家裡也沒什麽危險了,你哥也平反了,你只需要問你自己喜歡不?” “然後,他尊重你不?”葉歡補充道。 “我,我不知道喜不喜歡,就是我緊張得要命,他牽我手的時候,我心臟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她說完,還迷茫地問,“可我怕他會不會跟以前楊知青一樣,會不會也舉報我家啊?” 葉歡:? 這哪裡是喜歡,這是喜歡得不得了好吧。 葉歡噗嗤一笑,“他不會。但是,媽他們怎麽說啊?” 顧小妹:“還沒敢說。” 葉歡再一問,林秘書在哪裡?結果小妹說,林秘書在家裡跟婆婆他們說話呢。 葉歡悟了,估計這門喜事不遠了。 葉歡見男人靠了過來,於是便暗搓搓內涵起來,“我覺得媽他們應該是挺喜歡的,林秘書也是青年才俊。” “而且啊,一個男人尊重你,你說的話他認真聽,還可以。” 想了想,葉歡還道:“哪像有些人,表白沒有,你主動了,他還將你推開。你說話,他永遠不聽,自以為是。這種願意好好聽你說話,喜歡什麽就主動的男同志,要我的話我還挺喜歡的。” 話剛說完,她就察覺她腰被狠狠掐了下。 葉歡瞪他,男人就說,“乖,寶貝兒,將電話給我。” 很快,電話那頭就響起顧小妹震驚的聲音,“啊,寶貝兒?嫂子是我哥嗎?他他他……”這麽溫柔的聲音真是她哥? 這聲音溫柔得快能將人溺斃,她哥一直是禁欲斯文的樣子,平時見到女孩子都從沒有過笑臉,這麽溫柔這麽寵的聲音,她長這麽大她哥都沒對誰說過啊。 顧小妹:果然嫂子還是我嫂子,哥這樣的人,也就嫂子能收服。 “你跟你哥說吧。”葉歡被小妹一打趣,整個人都感覺不好意思,她就將電話給男人。 耳邊還能聽到小妹的聲音:“啊啊啊,嫂子我哥好愛你好寵你啊。恭喜啊嫂子,我哥平反了,我就說嫂子這樣的人應該得到最好的幸福。” 葉歡:? 葉歡就坐在一邊聽男人接電話,他的話很簡單,就是讓小妹將林秘書帶回家裡,讓父母瞧瞧,如果爸媽都瞧得上,三叔也說沒問題的話,一切按流程走。 大意是,顧家的姑娘,不求上嫁但也不能下嫁,對方可以沒有錢,但是人品要可以,婆家要好相處,然後如果顧家的姑娘受欺負了,顧家這麽多哥哥,會上門揍人的。 這些都跟對方說了,對方還願意的話,就讓對方來。 葉歡聽得很無語,這男人談感情,也公事公辦的當成數據去處理一樣。 葉歡偷偷喵男人,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很難想到他晚上抱著她,能一串串甜言蜜語說出來的樣子。 葉歡最後總結:所以這種心機男人,最會乾的事情就是會裝。 只是,很快,電話裡的聲音好像變了,她怎麽聽到是二嬸的聲音。 二嬸說什麽,她會影響男人升遷啊,要注意她交友啊雲雲。 男人就說:“二嬸,我們家的兒媳婦,沒有這麽多講究,歡歡怎麽高興就怎麽過。” 然後那邊就直接啞聲了。 電話最後落到了顧寧溫手裡,她奶聲奶氣道:“二奶奶,不許說,媽媽壞話,不然揍你。” 然後她才將電話掛了,屋裡一下就陷入安靜中。 說完,她還看了媽媽一眼,小嘴巴一癟,就不看媽媽。 然後她就拉著哥哥手去看千紙鶴,是哥哥說的,她今天表現好就去看千紙鶴。 葉歡看著兩個小團子的身影一扶額,這小家夥還挺記仇的。 * 男人掛完電話,葉歡還盯著兩個小團子的背影。 結果,一個身影靠了過來,男人一聲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傳來,“青年才俊,三傳一響,是你,你也喜歡?” 葉歡被男人堵在沙發上,她前後左右都被男人堵住了。 輸人不輸陣,“是啊,人 家本來就準備三傳一響,有什麽說什麽,還什麽都尊重小妹,年紀輕輕就是縣長秘書,不是青年才俊是什麽?” 葉歡:“人家還心意相通,有什麽也不憋在心裡,至少這點就值得稱讚。” 顧燁霖氣啊,他說:“媳婦兒,林秘書比我還大好幾歲,我今年才25,我就是書記秘書了,比他還小幾歲呢。” 你怎麽不說我是青年才俊啊。 顧燁霖都酸死了。 葉歡哼一聲,打死不提這個, 葉歡完全不懼,她說,“可人家比你懂得尊重人,小妹說什麽他聽,我說什麽,你聽嗎?” 顧燁霖:? 他氣不過,低頭狠狠親了一下這張嘴,最後才將她撈進懷裡。 他媳婦兒是真的記仇啊。 顧燁霖的確是覺得自己有點欠抽,他明明想媳婦兒想得要命,媳婦兒願意的時候他就該狠狠折騰她,也不用自己憋這麽久。 結果, 結果硬生生將他跟媳婦兒的相處模式弄成困難模式。 顧燁霖長這麽大都沒做過這麽蠢的事,可要命的是,就是如果事情從來一遍,他居然還會做相同的決定,所以就是說,媳婦兒甩臉色給他看,這是他活該? 顧燁霖:…… —————— (v04更) 緩了緩,顧燁霖果斷先哄人,“我錯了媳婦兒,恩,你男人還缺你一個縫紉機,應該明後天就到。” 手表,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顧燁霖都給媳婦兒準備了。 他說著,又將媳婦兒放開,他走到房間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存折遞給媳婦兒,“媳婦兒,我將工資都交給她,以後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顧燁霖:“這是上邊補貼的工資,89塊一個月,差不多補貼了一年的工資,加上一些補貼,一共有1000塊錢。” “以後我一定努力賺錢養家。”他將她抱起來,道:“這兩年,讓媳婦兒一個人養家,媳婦兒辛苦了。” 葉歡不理他。 男人就低頭含住她耳朵,愛憐地握著她手,低聲哄道:“那個時候內憂外患,媳婦兒還一個人帶孩子過來。一個人要賺錢養家,還要掛心我的事情,外邊還不時有人來搗亂。” 顧燁霖:“一般女人都做不到,寶貝兒卻一個人將一個家穩定下來,孩子帶的好好的,還將廣播電台也帶起來了,還能讓領導親自去將我們弄回來。” 他低頭時,又十分稀罕地將她抱緊,最後感歎道:“媳婦兒真優秀。” 葉歡抬頭看他,男人就低頭吻她眼睛。 他說:“我以你為驕傲,感恩媳婦兒,感謝媳婦兒,我愛你。” 男人一本正經地說著感謝,眼底的情感真摯帶著柔和,抱著她稀罕地親了好多次。 他聲音柔柔的,帶著安撫和愛憐,還多了一絲欣賞,如暖玉一般的聲音,甚至帶了一絲勾人的味道。 葉歡見他握住她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她心忽然就松動了。 她剛想說什麽,馬上就聽到小房間裡兩個孩子的叫聲。 * 葉歡推開男人就走到小房間門口,奇怪道,“你們在幹什麽呢?” “認字呢。”小寧溫還記仇呢,奶聲奶氣說完,故意不看媽媽。 曾嫂認的字不多,剛起來叫人就被抓包教認字。 她認一個不認一個的。 偏偏小寧溫覺得千紙鶴好玩,奶聲奶氣問,“認字,它說,什麽呢?” 她聽哥哥說過,這些漂亮的千紙鶴裡面還有好多好玩的字,就是他也不認識。 曾嫂也沒想這麽多啊,她被纏得不行,就打開千紙鶴看,然後隨意讀:“媳婦兒,願我如月你如星,夜夜流星相皎潔。”[注1] “媳婦兒,我愛你……” 曾嫂是越讀越覺得不對勁,一張老臉紅的不行,哎喲,這怎麽這麽多‘我愛你’啊? 葉歡一聽這些聲音,曾嫂連疊聲的‘我愛你’,一下讓她臉熱得不行。 眼看閨女和兒子還要拿信出來認字,她趕緊過去將信拿走了。 “那這些千紙鶴?”男人不知什麽時候也到了,就站在她身後問。 葉歡:? 她直接將地上的千紙鶴全都裝進琉璃瓶子裡,還敲了下兒子和閨女的頭,“回頭再找你們算帳。” 男人還問,“手表呢?” 兒子將手表盒子遞過來。 葉歡接過一看,居然還是手表中的頂級奢侈品,這是勞力士手表。 她都沒打開看,只看了一下底部的標志,想也知道男人不知道花多少錢買的。 這個年代普通人的工資也才30多塊錢,一塊勞力士手表,就是那種普通不鑲鑽的都要900塊錢左右,就是說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三年才夠買一塊手表。 重點是,勞力士手表它不但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而且普通人還買不到,要票要渠道,這個年代能戴得起勞力士手 表的人不單是非富即貴的人家才能戴得起,最重要的是代表人家的背後的人脈資源還廣。 男人那個時候還下放吧,他去哪裡借的錢? 葉歡壓下心思,抱著手表和千紙鶴和信就打算走。 男人還提醒她相冊和不倒翁,葉歡也一並帶著走了。 天啊,再讓曾嫂讀下去,她立馬原地社死算了。 葉歡抱著走了。 曾嫂也後知後覺覺得不對勁兒,就趕緊說熱水燒好了,飯菜也好了,讓趕緊下去吃飯,說完她就趕緊跑了。 她一個人是真不敢單獨跟顧秘待一起,對方身上的壓力感越來越強了。 房間裡一下就剩下顧燁霖,龍鳳胎顧寧安和顧寧溫。 顧燁霖看媳婦兒心虛地抱著信和千紙鶴走了。 他哪裡不清楚是兩個孩子將東西給撿起來的,他問了下是誰撿起來的。 兩個小團子都說是他們一起撿到的,隻說‘千紙鶴’漂亮。 顧燁霖將兩個小團子抱了一下,誇了一下兩個寶貝兒。 最後他蹲下後,又強調了一遍:“不過,以後誰都不許說這事兒,你們媽媽臉皮薄知道嗎?” 說完,他還一個小鬼頭捏了一下,然後嚴肅兩分,最後又輕笑,“不許欺負爸爸的媳婦兒知道嗎?” 顧寧安:? 顧寧安仔細看了下爸爸,他是真的覺得爸爸跟前世不一樣了,身上的威嚴是慢慢多了,可他身上也多了一絲煙火氣,他剛剛說的話,居然是真的? 他爸爸真的是不允許他們欺負他媳婦兒。 顧寧安被爸爸牽著下去吃飯的時候,他暗想,媽媽現在處境是真的好了,外邊事業順利,家裡爸爸寵,他們也算聽話。 後邊要是等爸爸一路高升,如果爸爸一直這麽愛著媽媽的話,她應該是幸福的吧。 那他再給她存點零花錢,她應該是衣食無憂了,爸爸的身份就注定了不可能有太多錢,那他就給她存點零花錢,存多少夠還媽媽的撫養之恩呢? * 葉歡心虛,以前她還能看男人寫的情書,還有千紙鶴的表白話,她索性就將這些東西全部鎖進箱子裡。 男人不是每天晚上背嗎,那就背吧,她打算這輩子都別打開了。 不然,她得羞得鑽進地洞裡去。 不過晚上嘛,男人起來的時候隻字未提千紙鶴和手表的事情,他就跟往常一樣將孩子哄睡著。 然後這次沒背千紙鶴的表白情書,就將她帶著來了好一晚上的和諧運動。 這狗男人。 葉歡到最後的時候,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男人就低頭愛憐地親她耳朵,然後換了好幾種方言跟她說‘我愛你 ‘感謝媳婦兒’等等。 嘴裡說得非常好聽,身體卻是食髓知味,葉歡覺得曾柔說的不對,這平時禁欲久的人,完全沒人能吃得消好吧。 第二天,葉歡要準備將龍鳳胎今年送去上托兒所,另外,3歲的時候她準備弄一個培訓班,專門請老師教溫溫和安安的舞蹈,武術。 現在還不能做生意,培訓班只能是以家屬院的名義來弄,如果有別的孩子參加呢,那就大家共同出錢,要是沒有的話,她就自己出錢。 現在馬上換周書記上來了,葉歡想著康書記答應她的,索性一事不煩二主,她就帶著承諾的音樂磁帶送給幾個領導。 她作為晚輩,康書記馬上要調走了,她送個磁帶也沒什麽。 至於譚縣長嘛,那就當順手的。 另外還有男人一份,周書記一份,剩下的一份她就打算放家裡了。 康書記都沒在辦公室了,她是去家屬院找到的康書記。 葉歡去的時候,康書記和何秘書看到她還挺高興的,“歡歡同志來了,坐。” 葉歡將準備好的音樂磁帶送給康書記,最後看何秘書也在,隻得將本來打算留在家裡的磁帶也送了一盤給何秘書。 她送完才笑,“恭喜領導,這是答應給領導的見面禮,領導別嫌棄。” 康書記是真高興,他親自接過磁帶,還笑了,“那我就真的收下了,說來這次還沾你的光,我算是平調中的高升了。” 他笑笑後,還親自寫了個私人電話給她,說:“要是以後路過市區的時候,歡迎去我家玩。” 一個領導能將私人號碼給出去,還說去他家裡玩,這就是非常信任的人。 別的人就是找破了頭,都不一定能要到領導的電話。 至於私人電話,那就更不可能了,作為領導都很忌諱這個,就怕別人對他們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十分地愛惜羽毛。 除非信任之人,否則是很難走這麽近。 不過,葉歡這是第二次收到領導的私人號碼了,上一個還是沈縣長的,不過她幾乎除了是節假日的時候打個電話問一下,剩下時間她從來不打這些電話。 葉歡接過電話號碼,謝過後,她又說起了培訓班的事情。 康書記就笑,“你這丫頭啊,你跟周書記比跟我親近吧,居然從我這裡拿。” 說是這麽說,康書記交接工作的時候,第一個就將家屬院培訓班的申請合同給準備好了,葉歡不去,他也會讓何秘書送去。 葉歡笑眯眯道謝後,最後又說了喜慶的話,最後才離開了康書記的家。 回去的時候,曾經的劉主任很是狼狽來道歉。 這次活動結束,革委會倒台,曾經靠革委會作威作福的劉主任自然工作也弄沒了。 他來跟葉歡道歉,隻想求她給他侄女一個機會。 葉歡並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隻說只要劉麗麗好好做,她不會隨意開人。自然又獲得劉主任好一通感激,最後他才走了。 大概是男人平反了的原因,作為南城一把手的秘書,還是同甘共苦的秘書,葉歡發覺整個家屬院的風向的確是變了,比如,周圍人對她好的人越來越多了。 就是出門的時候,莫名其妙來找她聊天的人都多了不少。 不過她活得人間清醒,以往她是怎樣的,現在也是怎樣,相反的,葉歡現在變得更低調,更平易近人了,這就是她的原則,順時尊重人,逆鏡時尊重己。 因為她知道,人生無常,沒有什麽是永恆的。男人未來職位越升越高,她行事就越要低調小心才會安全。 * 顧寧安最近也在想,他要給媽媽存多少零花錢夠她花呢? 爸爸的錢,他這輩子是不指望了,媽媽想要真正財富自由,還得靠他。 至於媽媽拍戲賺的錢,顧寧安還沒看在眼裡,他總覺得媽媽賺的錢是辛苦錢。 眼看媽媽跟爸爸感情已經和諧,媽媽事業也上了正軌,他打算再掙點錢給媽媽,外加爸爸未來一路高升就行了,足夠保她平安了。 這天,田三他們終於熬不住了,被追債追得四處逃竄,最後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有搭對,還真的來找顧寧安了。 此時屋裡沒人,兩人看著小不點的顧寧安,有些糾結問:“小恩人啊,你真的能讓我們將債務還清啊?” 田三元一暗暗想:小恩人還這麽小,他知道什麽是錢,什麽是債務不? 然後,他們就見小恩人翹起二郎腿,然後奶聲奶氣道:“當然了。” “不過你們要保密,我不單能讓你們負債減輕。” 顧寧安想了想,道:“我還能讓你們賺錢,至於賺1萬,10萬還是100萬,得看你們的天分。” 他說著,還指了指外邊的謝其成:“你們也看到了,我是有保鏢在的,當然,我不要保鏢,我能讓你們賺多少錢,如果背叛的話,我也能讓他們虧多少錢。” 兩人都聽懵了。 他們當然不會背叛,可是小恩人這表述也太清楚了吧。 然後他們就趕緊問,“那小恩人,我們要做什麽。” 顧寧安說:“你們先去給我辦張卡,我要給我媽媽存點零花錢。” 田三和元一就問,“要,要 存多少啊?” 顧寧安就伸了一根手指:“先一個億吧。”他其實最少是要給媽媽存夠10個億,不過看兩個人已經嚇傻了,他還是不說後邊的話了。 現在還沒開始賺錢,他也想先看看這兩個人靠譜不。 倒是田三和元一直接被嚇傻了,“1、1個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