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驚豔全場 顧小妹是在報社上班的,算是跟葉歡順路。 可文化館是葉歡未來很長時間的戰場,她有演技有實力還能隨時調整自己走位等,她就是天生生在鏡頭下的主兒,還真不怕對方不要她。 可顧家太扎眼了,葉歡不想給人留下自己是靠走捷徑過去的,不利於她處人際關系。 所以葉歡才丟了顧小妹,直接一個人單槍匹馬去文化館考試了。 本來顧家是一切都打點好的,她去考試不過是走過場,沒人相信她能考過。顧家最終的目的也不過是文化館的臨時工而已。 顧小妹去文化館本來是對接這個事的,結果卻被葉歡幾句話忽悠走了。 這頭,顧小妹被嫂子哄的暈乎乎的,等後邊一路走到臨城報社外邊時,顧小妹本來還聽家裡的想去托人照顧照顧這個絕色無腦嫂子的。 卻沒想到被嫂子幾下一哄,她暈乎乎去到報社一屁股坐下才驚覺有什麽不對。 “怎麽真幾句話就被她哄走了?” 顧小妹狠狠灌幾口茶,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才察覺今天似乎跟嫂子一起,嫂子每句話都說到她心坎裡,她不知不覺將所有信息都倒了個乾淨。 小揚瘦高個,為人很熱心腸,看顧小妹從辦公室出來後,還將今天的采訪單位和主題資料都遞給她。 最後煩躁得薅了一把頭髮,煩躁道:“行了,大家盡力發揮,不就是唱‘黃河’嘛,有沒有問題?” 擺放了滿桌各色報紙的辦公室裡隻留下一句話:“楊哥我就先去市中心了,你後邊快些來……” 反而她親媽讓她偷偷打聽打聽嫂子真實意願的事兒,早就丟腦後了,“邪門兒了。” 顧小妹剛接過來,就聽同事小楊問:“聽說顧秘頭天辦酒席了,有沒有喜糖啊?給我也沾沾喜氣。” 顧小妹還怕出事兒,還想請假去看看嫂子先,誰知她去辦公室就被主任叫住了,“小顧你來了,今天市中心那邊舉行聯誼會,這是文化團和婦聯那邊聯合要做的一個聯誼會,聯誼會過後有婦聯要準備的宣傳活動,你跟小楊去一趟。” 她這話說到這才不對,嫂子如果她媽沒改嫁的話是不用下鄉,可她媽偏偏再嫁了,她媽又奇葩,再嫁生的幾個孩子可不是要符合下鄉的政策?那還不讓嫂子將原本在城裡的名額給要過去啊? 一想到嫂子哭哭啼啼回去,她就忍不住打了個顫,她媽不會打斷她腿吧? 剛整理好了一遝資料的小揚記者:??用得著這麽急趕過去麽? * 文化館 葉歡作為最後一個拖油瓶被塞進了合唱團最後一個。 說完,他憨厚一笑問,“對了,小顧你新嫂子可安排好工作了?知青辦那邊最近都說辦了好大一批下鄉的知青,你嫂子按名額來說,她應該要下鄉吧?” 顧小妹:? 顧小妹倒口的話脫口而出:“我嫂子是烈士遺孤,怎麽會下鄉?” 顧小妹拔腿就跑,她說呢,怎麽家裡忽然這麽急擺酒席? 總之,沒一個人相信她能唱好,那個領隊的幾乎是被氣得七竅生煙,也不管葉歡行不行,隻給了一個標準,“你不管會唱不會唱,都不要開口,就在隊伍最後一排保持隊伍的完整。” 獨留下滿臉懵逼的小楊:“小顧啊……,你去哪?這馬上要出發去采訪了?” 葉歡長得實在是太有衝擊力,她就抿唇笑笑,看起來又乖巧又無害,那雙眼睛漂亮得就跟剛剝開的新鮮葡萄一般,那領隊隻覺到口的嫌棄一句都說不下去了。 這下假是請不成了,那嫂子今天不會哭鼻子回家吧? 噠噠噠的腳步飛快響起。 小楊跟顧小妹都是老搭檔了,今天的采訪要寫成臨城報紙上發表的,主題還是‘工民一家親’主題。 還特意給嫂子安排工作?可不就在這裡等著的呢?她要將事情搞砸了,她看她不用活了。 下邊一眾合唱團隊伍齊聲聲回答:“主任,沒有。” 這都磨合過多少次了,能有什麽問題,頂多說前邊領唱的少了一個唄,能出多大的事兒,也就主任在那裡瞎緊張。弄得大家都緊張得冒汗。 隊伍有小小的埋怨,當然,隊伍裡最後兩排齊刷刷地將注目禮給了葉歡,沒辦法,這姑娘太漂亮了,漂亮得她們文化館團花都感受到了威脅,沒見第一排都有好幾道視線不斷掃射而來麽? 這但凡是一個小團隊,就沒有不擠兌新人的,何況是葉歡這種臨時被塞進來的。 葉歡一進隊伍,除了感受到一道接一道的眼刀子外,還有好幾聲竊竊私語傳進來: “哼狐狸精,長得漂亮有什麽了不起,沒本事還來打腫臉充胖子,可別拖後腿出事吧。” “就是,別什麽都不會,到時候讓我們出洋相……” 姑娘們的聲音簡直是又氣又妒,一句接一句的嫉妒,都快將她們氣瘋了。 長得漂亮有什麽了不起來,長得漂亮就是很了不起啊,她們這是文化團啊,長的漂亮,如果再加會唱或者會跳,在文化館就能待下去了呀。 一眾文化團的姑娘們酸得一屋子的醋都打翻了,這是讓眾人都感受到了危機感。 另外也是不服氣啊,憑什麽啊? 她們哪個不是摸爬滾打,在家裡一次次練習得嗓子都充血才有這個表演的機會,這女人憑什麽一來就遇上這麽大個狗屎運,直接頂了任性的周佳直接參加表演啊? 眾人一路將葉歡嫌棄過去,葉歡身邊幾個姑娘還反覆強調讓她等下別出聲,說她們前面都是合唱過的,她算什麽玩意兒? 葉歡:? 葉歡太安靜了,大家覺得再說她也沒意思,重點是她長得漂亮,漂亮的女人看到她都舍不得說重話,到底閉口等著接下來的表演。 只是等眾人到市文化中心,聽說國棉廠幾個主任嫌棄這表演節目沒意思,婦聯和縣城領導那邊要求換些新鮮的曲子和節目後,一眾人隻覺得心一陣陣發緊,心底隻道完了完了…… 主任重新拿到表演節目單時,跟婦聯那邊的負責任更是頭大如鬥,天昏地暗,隻覺腦子一陣陣發暈。 這次文化團和婦聯合作的節目,婦聯下邊的人可不是專業人,而是不少從下邊公社選上來的,連以前訓練過的都搞不定,還不要說換新的。 文化中心大禮堂後邊,主任和婦聯領導都對各自的隊伍做思想工作,在開始表演前幾分鍾還擠時間讓大家熟悉,連磨合的時間都沒有。 葉歡接過名單看,發現前面的‘黃河’被換成了‘團結就是力量’,表演的舞蹈主題從前面的‘預防家暴’變成了‘婦女能半邊天’,隻讓編小品,現場即興發揮。 看的頗為無奈的葉歡:?? 耳邊是一聲聲絕望的聲音,還有不斷傳來‘完了’‘完了’的聲音,再也沒一句罵她的了。 葉歡是三冠影后,在現場臨場出現變故換表演的事情,時有發生,她對這種場景熟悉。 一般葉歡至少會準備三套以上的應對方案,可奈何這個年代的人,可不喜歡搞什麽特殊,大家都質樸,這種聯誼會更是以交流感情為主,哪會發生什麽意外? 依葉歡的看法,現在明顯是臨城那些國營廠子跟縣城領導意見不合,這才故意為難他們這些表演的隊伍。 目的,當然是讓縣領導們臉上掛不住,那你組織個表演都組織不好,那還能組織縣國營廠們將經濟搞好? 這看來,是這些國營廠不滿了,要不就是出錢辦什麽事情沒談妥,要不就是縣城領導們想插手國營廠子的事情,將國營廠子的領導們搞炸了。 這屬於上邊的博弈,就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呀…… *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注1] 市文化中心大禮堂,這是一排排桌子排在舞台下方,最前面幾排都是坐的縣城各部門領導,這還包括即將調走的原縣長和秘書,剛調動到臨城的領導和秘書。 左邊是坐的臨城最出名的幾大國營廠子的領導,包括廠長和主任等。 右邊坐的就是縣城的各領導們,本來位置左邊為尊,現在都是特意給國營廠子的領導們,可見這次縣領導們多大的誠意。 大家都是聰明人,場面話說過後,你來我往多了好幾次交鋒,就是沒談妥,氣憤頗有不對勁。 好在這時候,禮台上的表演終於開始了,周懷謹笑笑就讓大家看表演:“先看表演,先看表演。” 顧燁霖就坐在領導跟前,這會兒聽領導低聲問他:“跟沈縣長秘書交接好了嗎?” 顧燁霖點頭,“只是本來年前幾個國棉廠答應的幾個項目,還有多提供工作崗位的事情,似乎出了點意外。” 周懷謹一臉老狐狸的樣子笑,拍了拍顧燁霖背,高深莫測笑:“這事兒本來是你辦的,現在你要跟著我調動走,這些老狐狸啊,能不能答應還等老沈他們自己煩去吧。” 周懷瑾是顧燁霖領導,聽說是首都那邊的,家裡挺厲害,老爺子年齡也才五十多歲,工作能力很強,一般人都不敢小瞧他,誰都不知他為何獨愛顧燁霖。 可等這次一調動,新來的秘書就去洽談不下來國營廠子,可見能力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領導對他很滿意,顧燁霖說話做事很謹慎,說話滴水不漏,剛才剛跟新來的縣長秘書交談好一會兒,幾乎該交接的就交接了,可等他們調動走了,這邊的事情確實不能干涉太多。 台上響起一陣合唱團的聲音,表演開始了,幾個坐前排的領導本來都已經談的快開始爭吵了。 這下根本不好再談了。 眾人安靜聽著表演台上的表演,別管城市建設,合作成不成功,大家面上還是維持得不錯。 尤其是舒緩優美的歌聲傳下來,大家一下安靜下來。 只是,誰也不知道意外來得如此之快, 這台上一開始‘團結就是力量’還唱得不錯,只是誰知道中間唱著唱著,一下就開始出現不斷有人搶節奏的了。 搶節奏還不算,還有人唱錯…… 尤其是婦聯那邊的團隊跟不上,這一下場上隊伍就越來越亂了,整個舞台上嗡嗡嗡地跟菜市場一般亂得不行。 台上的眾人越急越想唱好,越想唱好就越出毛病,導致下邊坐下的一眾人都傻眼了。 “怎麽回事?” 下邊有領導問,臨場主持的人也傻眼了。 在舞台後邊的文工團領隊和婦聯那邊的負責人都崩潰了,恨不得原地暈死過去,心底哀歎一聲:天要亡我! 就在眾人都急得冒冷汗時,忽然從隊伍最後邊傳來一聲十分好聽的聲音,“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注2] 這聲音宛若天籟,眾人一愣之下,很快就覺得耳朵被重新洗禮了一下,整個煩躁的心情都不覺安靜下來。 而剛剛還亂的隊伍,也在這聲領唱之下,很快恢復了正常,整個隊伍最後竟然異常完美地順了下去。 這頭,這聲音剛響起的時候,顧燁霖本來還在聽領導談話,只是剛剛那聲音一下讓他本來還突突跳的太陽穴瞬間平靜下來。 顧燁霖總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他本來就記憶十分好,這個時候,他順勢往舞台上聲音看過去,差點沒覺得眼睛看晃眼了。 頗為驚訝的顧燁霖:他剛剛一看之下,還以為看到了一向當妹妹疼的歡歡? 一曲完畢,整個現場安靜下來,最後又響起一陣響亮的掌聲…… 文工團主任和婦聯負責人都瞪大了眼,長長松口氣,兩人都摸了摸額頭冷汗,然後滿臉震驚問:“剛剛中間領唱那人是誰?” 同樣被震撼得眼睛都快凸出來的沈敬民:“主、主任,好像是那個最後塞進去的葉、葉同志?” 文工團主任婦聯負責人:?? 這、這……不可能吧? * 中途休息的時候,周懷瑾看自己秘書年紀輕輕心思比他還深,就特意將顧燁霖叫到了會場比較隱私的地方,才無奈看著他問話,“聽說你昨天的結婚酒席出了點問題?” 一般這是私事,領導不管。 能管,就多半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顧燁霖隻覺頭疼,他揉著太陽穴緩解著長期的頭疼,隻道:“領導,事情不大,都解決了。” 周懷瑾是不顧家裡的安排,硬是到了離首都遠遠的地方從政,當年到臨城任職時一次視察時出了車禍,是被顧燁霖背出去的。 當時出事,顧燁霖首先護住領導,導致他自己受了傷,頭撞了下,昏迷幾天后醒來沒查出什麽問題,可就留下了長久的偏頭疼和失眠的毛病。 他其實已經有很久沒睡過好覺了,覺睡不好人就煩躁,偏他能忍,十分克制,不斷規律作息到底反而養成了盡善盡美的性子。 周懷瑾心懷愧疚,更是心疼他,他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我看臨城愛慕你的姑娘都能排整個臨城了,我聽說你那媳婦兒……” 頓了頓,周懷謹實在不好干涉自己秘書的私事,何況,是差點被媳婦戴綠帽子這種事? 可他相當護短,隻道:“你要不喜歡,沒人能勉強你,就算不喜歡臨城的,別的地方也能給你挑你喜歡又適合你的姑娘。”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家事一樣重要。” 兩人說話聲音很低,這是護短也是提醒他,不能讓家裡的愛人影響他工作的事情。 見顧燁霖不吭聲,周懷謹又拍他肩問:“你那失眠和頭疼的毛病,最近情況好點沒?” 周懷謹又說下午放他假,讓他去醫院再檢查一下,後天就要調動走了,這算是幾人今年最後一天在臨城了。 聽到領導說喜歡的姑娘,還問他最近睡覺情況,顧燁霖才恍然察覺他最近兩個晚上居然意外睡了個好覺。 顧燁霖點頭,“這兩個晚上好像還行。” 他這話說完,就見領導瞧著他一愣,頗為驚訝道:“真的好了?為什麽以前都沒好,這兩個晚上忽然好了?你好好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什麽跟以前不一樣的事情?” 以往都不好,現在忽然好了? 別說顧燁霖自己奇怪,就是周懷謹都特在意了,看他都為這個事情都的花了多少手段都沒搞定。 顧燁霖卻是一震,他高大的身材忽然繃緊了身體,如果說區別,大概就是他跟葉歡辦酒席還陰差陽錯發生了關系。 發生關系那一晚睡得最好,而第二晚上,當然沒第一晚好,可也比別的晚上好上太多了…… 難道,是因為跟歡歡那一晚身體太舒服的緣故? 顧燁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