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v4更） （v01更） 南城的這些經濟作物， 當時是根據土壤和地形來種植的，分配到公社種植的一些作物，跟研究院那邊培養的樣板肯定是不一樣的， 這個質量參差不齊， 效果和美觀區別也很大。 來合作的國營製藥廠負責人就表示質量上要有保證， 差的藥材不收購。 縣政府這邊跟製藥廠的負責人開會討論，又研究良久， 最終達成兩個合作意向，一是在這邊成立製藥廠分廠，二是：南城成立製藥廠的供貨商廠家，就是前期藥材的處理， 晾曬， 炮製等可以直接就在南城處理好， 然後再運送回本部的製藥廠。 至於說要在南城成立製藥廠分廠，則還要看南城後期的藥材供應情況，藥材處理情況， 還有藥材質量情況，幾個綜合因素考量都適合， 才會來投建分廠。 按理說， 南城縣長才主管經濟的， 這些事情都應該由縣長秘書去處理， 可奈何對方搞不定這些慕名而來的廠家。 所以最後整個南城的國營廠子投建， 規劃，以及全南城的後期藥材等的收購細則， 合作等， 全都是由顧燁霖全程參與完成的。 顧燁霖作為其中的主要負責人，全程都忙下來後都已經五月底了， 期間他忙得隻來得及跟葉歡打了兩個電話就沒聯系上人了。 五月底的南城是最漂亮的時候，作為名副其實的花城，就是坐在辦公室裡都能聞到外邊的花香。 中午休息時，助理進來給顧燁霖送了幾份資料來，還順帶給送了幾個包裹進來。 “顧秘，這是收發室那邊送來的包裹。” “的確如你給我的消息一樣，那個許清林早就從市文工團辭職了，明面上能看的消息是對方早就已經出國了。他在那個時候給歡歡送信去，有可能是有什麽秘密要說，也有可能是要約你家歡歡私奔……” 你不出門不犯事情，背後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這什麽感覺？ 想想都毛骨悚然吧。 “具體什麽情況，你清楚不？” 顧燁霖打開看，信和兩份文件是表哥周愛軍寄來的，他隨手拆開看，只是一看內容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周愛軍：“就你們顧家這樣的，簡直就是無腦偏寵歡歡的情況，你說，到時候讓你們交換什麽，才能救人，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周愛軍不得不以小人之心來想這個事情。 周愛軍這個嘴巴沒把門的，這話一說，直接讓顧燁霖連嗆幾口水。 他緩了緩，舔舔嘴唇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表弟給影響了，想事情也愛這麽複雜。 顧燁霖握筆的手稍頓，才問：“你特地送那封信來是有什麽隱情麽？” 以前的葉歡是什麽性格，嬌氣，做事任性全憑喜好，耳根子軟，還經常被親媽哆竄著去各個叔叔伯伯家要好東西。 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句：“要是她這個事情沒告訴你，那你得問清楚是什麽情況。” 咳咳咳。 顧燁霖知道他表哥不會無緣無故給他夾這麽一封舊信在裡面，剛打算給表哥打電話，辦公室裡電話就響了起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先是表哥周愛軍簡單交代了一下信息，大意是說兩份文件是他讓查的兩個資料。 顧燁霖恩了一聲後，對方就十分自豪表達他是算計好才給他打電話的。 他看了看後邊的署名是許清林。 “還有嗎？” 他下意識覺得是不可能。 周愛軍還補充了一句：“尤其你現在兩個孩子，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歡歡，要是有人一利用他們，就比如將他們抓去，威逼利誘你們……” 顧燁霖又喝了口水，他沒回答這個問題，甚至煩躁得想點根煙。 因為涉及到自身，周愛軍也不好說太多。 不過想起他要說的事情，周愛軍緩和了下，先在心底打下腹稿才道：‘什麽都瞞不過你，我特意給你寄過來，你猜這信一開始是給誰的？” 她唯一的一點個人愛好，大概就是愛美。當然還有一個執念：就是想跟心上人在一起。 “你看你這個瓷娃娃歡歡。”周愛軍總覺得他怎麽說都不對，最後索性煩躁地薅了一把寸頭，才道：“是，她救我一命，我隨時準備將命還她。可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得注意。” 周愛軍聽他這麽一說，還挺意外，“是啊，那封信就是給你家歡歡的，不過我後來順著那個地址去找人，毛都沒看到。” 周愛軍一噎，你這不去做刑偵公安都浪費了。 電話裡是周愛軍一向欠扁的聲音，“你收到我給你的東西沒？” 他說到這裡，就趕緊‘呸呸呸呸’幾聲，最後尷尬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別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我就覺得你們家對她寵得有點病態了，就跟瓷娃娃一般。” 良久，周愛軍才聽他表弟這麽問。 可後邊周愛軍的話讓他沉默了，“我知道 ，你是不相信的是吧，你家歡歡對老子還有救命之恩呢，我也不會相信，所以我就去查得再深一點，最後都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你家歡歡跟這兩個人都是認識的。” 另外則是附錄了一封舊信，上邊卻只有一句話：“想知道你爸的消息，來市文工團xx168號。” ‘歡歡’兩個字一出口，顧燁霖才一愣，背都挺直一點，皺眉問：“還真是歡歡？” 周愛軍：“既然歡歡跟這兩個人是認識的，那你們顧家居然不知道這件事？” 周愛軍語重心長道：“以前說歡歡不懂事，現在的歡歡帶兩個孩子，她做事也不是像沒思考過的，那這個事情，她告沒告訴過你這個事情？” 顧燁霖等他說完後，他揉了揉眉心，良久才道了一句：“我心底有數了。歡歡那邊，要是出門的話，你讓人保護一下。” 周愛軍也不知他表弟到底知道不知道，反正表弟一向是個心思深沉的人，他也懶得去理這些陰謀詭計，他樂得做個甩手掌櫃。 顧燁霖覺得口乾，他喝了口水潤了下乾燥的嗓子才道：“你能特意裝進去的，不是我家人，就是歡歡……” “說來歡歡還是在顧家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那她一個小姑娘的交友，你們應該是清楚的啊。” 可能打仗的，能完成危險任務的軍官，有哪個是簡單的？ “想想現在是什麽年代，這個年代還能出國的，本身就不是簡單的角色。” 顧燁霖頭都沒抬起來就讓對方放在桌上，等助理出去後，他抬頭一看：桌上一共擺放有四件東西，一個小包裹，兩份文件和一個大的包裹，還有一封信。 “放心。”周愛軍信誓旦旦道：“我人都在臨城，還能讓她受傷了？” 所以說人啊，話就是不要說的太滿，周愛軍是萬萬沒想到，他最後的打臉來的這麽快。 * 顧燁霖掛了電話後，將那個小包裹打開，裡面是他托人做的兩個一模一樣的‘不倒翁’。 加上桌子上原本的一個，一下湊成了3個小不倒翁，他伸手將幾個不倒翁彈開，手指剛一移開，幾個不倒翁小人又恢復了原裝。 他視線凝著歡歡送給他的小不倒翁，他又想起歡歡對他的形容：“蜜獾，人稱‘平頭哥’，吊打鬣狗，單挑獅王……”[注1] 顧燁霖給葉歡打電話過去時，葉歡正在忙。 “哥？” 葉歡接到南城那邊的電話，還挺意外，就她知道的，男人現在應該是忙得腳不沾地才對。 男人聲音透著疲憊，葉歡還關心了一句：“哥，是很忙嗎？也要記得休息。” 顧燁霖心底一暖，柔聲道：“歡歡也是。” 說完這話，電話裡又陷入沉默中。 葉歡疑惑，“哥，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男人這次倒是說有點事情，先是問她兩個孩子如何，她睡得好不好，最後才問葉歡：“歡歡，最近有沒有什麽特殊的人聯系過你？” 葉歡想了想她最近的行程，哦，鄭導那邊讓她準備一下，說是拍的電視劇到七八月份就剪輯完成，到時候送上去審批。 審批順利的話，‘婦女主任’應該是放在明年初的春節檔上映。 ‘女知青’要早一點，怕就怕兩部電視劇一起上，到時候要打擂台。 按理說，都是一個國營製片廠的劇，應該是要分開的，怕就怕柳導想替侄女出口氣，特意將兩部劇放在一起上映，想讓當紅的柳淑儀踩她一腳。 因為‘女知青’的女主角，正是柳淑儀。 她一個新人，拿什麽跟對方比？ 另外一個，則是鄭導告訴她，今年國慶前，幾家電影製片廠聯合拍的“紅樓夢”要選角了，讓她提前準備一下，到時候好去參加試鏡。 另外，他手裡有一部諜戰片的電影，問她有沒有興趣去參加試鏡一下，因為她以前沒有作品，這次，對方給她的是配角不是主角。時間也在年底，說給她時間考慮。 這是電影製片廠那邊聯系她的人。 至於說在臨城聯系她的人，那就多了，都是排隊等著讓她插播廣告的各大國營廠子的廠長副廠長營銷部主任等，她現在也是每天電話都被打爆了。 特別是自從‘南城’這一營銷模式紅了後，找她的人就更多了。 葉歡思索了會兒，就道：“就是鄭導，侯主任，還有就是一些找我打廣告的廠家負責人。” 顧燁霖問還有沒有別人？ 葉歡是真沒別的人聯系她，葉歡現在的情況特殊，沈縣長他們生怕她這個寶貝兒疙瘩出事，最近還單獨給他們廣播電台請了保鏢，請了門衛。 葉歡聽了這消息，當時愣是哭笑不得了好久。 “歡歡。” 男人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來，那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磁性，好聽極了。 他道：“歡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哥，即便遠，你的事情在哥這永遠排在最前面。” —————— （v02更） 葉歡隻覺耳朵酥酥麻麻的，心臟處一股暖意襲來，她就聽男人說：“試著學會相信哥，哥會好好愛你和孩子。” 葉歡掛完電話後，隻覺得耳根處有些不自在，男人這是特意去學了甜言蜜語來嗎？ 她揉了揉臉頰才察覺今天男人說話有些怪怪的，她又撥回一個電話。 男人聽到是她還有些意外：“歡歡？” “哥，是我，我是想問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 男人略停頓了會兒，也不知想到什麽，似猶豫良久才道：“其實也不是特別大的事情，本來想問問你是不是認識許清林和何衛東。後邊想想，這事兒哥解決就行了，咱們歡歡只需要每天開開心的就好。” 葉歡：？ 葉歡簡直警鈴大作，宛若六月的雷在頭頂轟鳴轟鳴響起，救命，怎麽會有這麽要命的問題在這啊？ 早知道是這個，她還不如不打回去問呢？ 這要她如何回答？ 葉歡：天啊，這一個是劇本中原身後來將一雙兒女賣了後私奔的對象，一個是長得與原身心上人相似眼睛的愛慕者。 她這才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死也是死啊。【注2】 葉歡一下卡殼了。 偏偏那邊又問了一句：“不好回答嗎？” 葉歡：呃，她是不知怎麽回答？ 她也不知劇本中原主如何跟對方一起私奔的的，只知道文中天才男主和他大佬父親都恨死了這個人，現在男人忽然這麽問，會不會以為她跟對方是一夥的啊？ 鬼曉得原身有沒有什麽把柄在對方手裡？ 葉歡思索一會兒，覺得最安全的說法，還是說不知道最穩妥。 說一個謊言，未來就需要圓無數謊言來圓謊，葉歡索性真假都說了一點：“哥，這兩個人的名字我都聽過，何衛東是我初中同學，我……，” 葉歡真的是尷尬，為什麽會這樣啊？ 她記得文中，男人知道這兩人的消息，都是原主將孩子賣了跟人私奔後，這位大佬氣狠了才開始查消息，這才知道這兩人的？ 怎麽現在這麽早就知道這兩人了，還跑來問她？ 葉歡歎氣，死就死吧，她頓了會兒就道：“何衛東跟表哥長得有一雙相似的眼睛，所以在初中的時候，就就走得有點近，然後別人就說我們在談對象，不、不過他後來被朱魏紅撬牆角了。” “至、至於這個許清林，我我我說不清楚……，” 葉歡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了，原身關於這個許清林的記憶幾乎是模糊的，因為是配角戲份，她也不知道原主最後怎麽跟他勾搭上的？ 這個問題一回答，葉歡才是真的要掉馬甲，她說不認識對方，那要是日後查出來原主跟對方還有交流，那她就妥妥的完蛋了。 要是說認識對方，天地良心，葉歡過來後就真的只收到一封信，是約她去市文工團後邊見面的，可她當時帶著保鏢去過一次。 可去到後，別說人影了，鬼影子都沒見到過。 這都是什麽送命題啊？ 葉歡真的恨不得時光能倒流，然後剁掉她手，讓你手賤，沒事回什麽電話？還主動去找送命題然後主動送人頭。 所以說啊，女人就該好好搞事業，事業是她的肺是她的肝，搞事業永遠不掉智商。 這，談戀愛太掉智商了……，呃，葉歡心頭劃過這個念頭，趕緊就打住了，她怎麽會在談戀愛呢？ 沒有的事，她肯定是因為一時心軟，才差點掉坑裡了。 那邊這次真的是沉默了好久都沒出聲，電話一時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葉歡也不知男人是不是相信這個說法，男人停頓良久才似感歎道：“原來這麽喜歡啊。” 喜歡什麽？ 葉歡本來就尷尬，現在男人不問她了，她就恨不得快點掛電話，她這是主動將脖子送過去給大佬砍的黑歷史，她巴不得男人此生都不要提起。 不過大佬就是非常人，她話說的漏洞百出，她說說不清楚，對方就真的不問了。 掛電話的時候，人家聲音還柔得似軟乎乎的棉花糖，又甜又軟還黏糊糊的：“歡歡，出門的時候要帶好保鏢，隨時注意安全，哥沒法讓你不出門，隻願你任何時候都保護好自己。” “有危險時，都要提前跟哥哥說。” 葉歡：？ 她掛電話前都不知怎麽說了，這男人可真是疼原主啊。 * 後邊的很多天時間裡，葉歡也就老老實實搞事業，她可不敢再去男人那裡主動送人頭了。 今年兩個幼崽都戒奶了，奶粉一個月就5罐就是50塊錢，真心的，這樣的喂養條件，完全不是普通家庭能吃得起的。 家裡還請了保姆，葉歡有想過將二房大嫂娘家那個親戚辭了，這樣一個月也能省下20塊錢，可人家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她真要開掉，留一個外人在家裡當保姆，家裡才是要雞飛狗跳了。 二嬸不做人，二叔大哥大嫂人都不錯，就是下鄉當知青的那個小叔子都不忘記給龍鳳送禮物回來。 罷了。 她應該多開源，她家裡是龍鳳胎，有兩個孩子，一個保姆真照顧不過來。 俗話說，需求才是第一生產力，這點錢對她來說也不是特別難。 尤其馬上就要改革開放了，只要內陸與香港的交易一打開，私營經濟一放開，就是她的春天。 她那個時候，就絕對不會缺錢了。 在前世的時候，她聽圈內一些年紀大一點的前輩說過七八十年代在內陸和香港拍戲的情況，當時香港和內陸合作拍戲的時候，內陸這邊拍一天戲就是1塊錢，而香港那邊的演員就是配角都是幾百上千塊錢一天。 真的差別特別大。 內陸是按照工資給演員發工資的，香港那邊拿的是片酬，真的一部劇拍下來，香港那邊的演員就可以去買房買車了。 她到時候辭去單位的工作，去簽那邊的合同就能賺到錢。 可最大最大的問題就是那邊亂，她聽當時的前輩說，一個男演員，還是武打演員去香港拍戲，當時港府那邊都要派五六個保鏢去保護演員，這些保鏢還是海港那邊的警察。 可見，那邊得亂成什麽樣子？ 香港要97年才回歸，可在回歸前那的確是香港娛樂圈最鼎盛的春天不為過。[注3] 葉歡對七八十年代的香港影壇和此時正如日中天的好萊塢影壇，都向往不已，可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條件限定在家裡。 葉歡只能先一步步來，車到山頭必有路，她相信，有夢想的人，再做好一切準備，就是神佛都要為她開道。 “媽，媽。” 晚上給哥哥妹妹洗好手，再換好衣服抱在床上，葉歡就拿出《華夏歷代皇帝》給兩個崽崽講人物故事。 今天她講的是‘周文王被關監獄，以蓍草寫‘易經’六十四卦，最後終於出監獄，還帶領軍隊伐紂，最終創立新的周朝’的故事。[注4] 葉歡一手拍著兩個寶貝兒的肩膀，一邊細心給兄妹兩人講睡前故事。 今晚哥哥倒是很安靜聽著。 妹妹聽著聽著就哇哇大哭說‘要去，公園，要花花糖。’，她哄了好一會兒將妹妹哄好，曾嫂送睡前奶粉來，葉歡看著今晚的奶粉就發起了呆。 此時被小閨女一拉，她隻得回神：‘寶貝兒，前段時間都一直下雨，這幾天天氣好了，過兩天等媽媽帶你去哈。” 小姑娘大概是爸爸走了，她一直是焉焉的，聽媽媽好像是拒絕，她哭得‘哇哇’的好不委屈。 曾嫂見了，忽然道：“歡歡小姐，要不，明天我帶他們去公園玩一下？” 葉歡以前拒絕過幾次，猶豫一會兒才道：“看明天的天氣吧。” “要出門的話，要帶著謝哥一起。” 曾嫂哎一聲滿口答應了。 小閨女睡著了，葉歡又將兒子抱過來，母子兩人大眼瞪小眼，葉歡將他放在床中間坐好，然後指著《華夏歷代皇帝》，道：“安安，《華夏歷代皇帝》妹妹可以不背，但是你是一定要背的。” “李世民說：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正衣冠。”[注5] “你看今晚我們講的這個周文王，他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被關在牢裡，一般人都覺得沒希望了早就放棄了，可你看，大人物都有堅韌不拔的意志，有永不放棄的精神，最後度過難關後開啟一代王朝。” 她拉著兒子胖乎乎的小手，揉揉他軟乎乎的手心，低頭親了一下，才哄道：“所以，任何困難，你撲騰一下折騰一下，說不定就有希望了呢，不要動不動跳樓。” “你知道人死了是怎麽樣的嗎？是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是再也看不到你媽媽，看不到你妹妹，然後有人來搶你媽媽，搶奪你的妹妹，搶你的家，住你的房子。” 葉歡知道兒子太小，還聽不懂這些，不過她前世的時候聽那些育兒專家說，對要自殺的孩子，隨時要告訴他們，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不要諱疾忌醫，不要忌諱去談論死亡，讓他們明白，死了不能像奧特曼一樣還能復活。要讓他們珍惜生命，知道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自己。[注6] 這種本是枯燥的話題，不過她今晚講完的時候，見兒子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她，整個過程都十分安靜。 甚至她讓他睡覺，他也沒說什麽，乖乖閉上眼睡覺了。 葉歡見兒子這麽乖巧配合，也不特意跟她對著幹了，還以為自己的‘睡前故事’頗有成效，她美滋滋入睡時想，明天還講一遍，只希望未來兒子真的遇到什麽挫折的時候，這些幼年時的故事能影響他的抉擇。 顧寧安則在親媽睡著後，整個腦袋都嗡嗡嗡的，他親媽居然要他背誦這麽枯燥的“華夏歷代皇帝”，顧寧安隻覺得他腦袋都炸開了。 顧寧安：她真以為他會在家裡待多久，還背呢？等大一點，他就帶著妹妹走了，他絕對不可能去背這些無聊枯燥的歷史。 —————— （v03更） 俗話說，人不可太興奮，乞丐一高興還打破一個碗。[注7] 葉歡大概就是她最近講睡前故事都太順了，她收音機的節目“臨城兒童故事會”居然因為南城的故事會，節目熱度還上升了兩位，進了全國收音機廣播節目前五，她現在在廣播電台簡直紅的發紫。 這晚，葉歡就做到了一個夢，一個並不算美夢的夢。 夢裡，這天她剛跟小妹騎著自行車回來，還沒到四合院就被人攔在了外邊。 整個顧家院子外都被公安局的人全部圍起來了，跟著在裡面的，自然還有人人懼怕的革委會的衛小兵。 此時顧家院子外邊，裡三圈外三圈都圍滿了人，一個個在外邊對顧家院子指指點點，不時還有感歎的聲音傳來： “沒想到啊，平時看起來這麽清廉的顧家居然貪汙這麽多東西，天啊。” “就是啊，所以這人啊，外表人模人樣的，說不定內心就是個黑心肝的。呸……當初我們還這麽愛戴顧秘書，看來那也不是個乾淨的。” “哎，這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多少人吃飯都吃不起啊。真該拖出去槍*斃……” 這些聲音的人，還有不少是顧家的親朋好友，有的則是鄰居，還有不少是顧家幫助過的人。 葉歡當即看得心下一涼，心底暗想一聲‘遭了’，難不成是劇情中顧家被牽連的事情發生了？所以顧家倒霉了？ 她這個念頭一劃過，就見顧小妹死活朝裡面衝。 顧小妹還沒衝進去呢，接著，公安局的人就拿著證件將顧家好幾個人都拷著手銬出來了。 打頭的就是一身狼狽的顧父，顧二叔，顧三叔， 三叔？ 葉歡驚叫一聲想衝過去，她沒衝過去，被人攔住了。 三叔還是如平時一樣朝她一笑，安撫她：“歡歡寶貝兒，別怕。我們是清白的，很快能回來哦。” 他還安撫她，告訴她不要跟這些人對著乾。 還說‘歡歡寶貝兒任何時候都要開開心心’的。 三叔平時一向就是個特別講究的，這次一身狼狽了，還不忘記安撫她。 接著，她就看到婆婆都被烤著出來說要帶去問話。 然後她就聽到一聲哭聲：“這是哪裡搜出來的，我們顧家沒這個東西。” 顧奶奶追出來了，她沒被帶走，卻哭的一雙眼睛都紅了。 忽然‘哇哇哇’幾聲嬰兒的哭聲哭起來，葉歡心臟狠狠一抽，推開了這些來抓人的公安衝進屋裡，就見兩個寶貝兒差點被推摔出去了。 葉歡嚇得魂都快飛了。 “安安，溫溫”，葉歡嘴裡叫了兩聲，人一下就醒了過來，此時滿頭都是冷汗。 她擦著額頭的汗，一低頭才發覺哥哥妹妹大概是尿了，此時正坐在床上哇哇大哭，妹妹一邊哭一邊往她身上爬；“媽，媽，尿尿。” 葉歡低頭檢查一下，嘴角就是一抽，得，今晚兄妹兩人都尿了不知多少次，尿片隔尿墊都全濕了。 “寶貝兒，別怕，媽媽給你們換過就好了。” 葉歡起來給兩人都換了乾淨的尿片，又重新換了乾淨的小睡褲，再重新換過隔尿墊，等閨女和兒子都再次睡著後，她拍著兩人的小身體，心有余悸道：“幸好是夢。” 葉歡是知道顧家會倒霉，顧家會家道中落，所以才有文中天才男主童年的磨難。 她看劇本的時候，那些都是冷冰冰的文字，可此時再身臨其境一次，真的是顧家每一個人的落魄樣，還有奶奶的哭聲，兩個孩子的哭聲，每一個畫面都讓她心疼。 葉歡歎息：“終究是有感情了呀。” 有感情了就會不舍。 她捂了捂心臟，頭一次覺得那裡很疼。 如果她想改變顧家人的命運，看來，去見一見革委會主任就很有必要了，他不是一直說顧家要倒霉嗎？ 那顧家到底是被舉報的什麽啊？ * 第二天，周三，整個臨城天氣放晴，真的是風和日麗的一個好日子。 葉歡剛醒來妹妹就吵著要出去玩。 她哄了一會兒將妹妹哄睡著，換上了夏天最薄最清涼的白底圓點碎花裙子，這裙子的布料是的確良做的，舒服是比不上真絲和純棉，可版型不錯，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 按照往常葉歡愛美的性格，她今天應該是穿那雙白色坡跟魚嘴涼鞋，根不高，魚嘴將腳趾都包起來，在腳踝那一圈的鞋扣還有亮晶晶的金屬，配上她梨花一般白的腳踝，她覺得好看極了。 可今天，她拿皮涼鞋的手一頓，最後鬼使神差地拿了小白鞋換上。 在這個年代來說，大家都是穿布鞋的多，鄉下不少人還穿草鞋，如果誰家能穿上一雙解放鞋，那就是妥妥的土豪。 而能穿得上小白鞋的，那就是城裡幹部家的姑娘才穿得起。 葉歡在顧家那是絕對受寵的存在，她自己工資高，婆婆和三叔還時不時給她塞零花錢，她到這個年代後就沒缺過吃穿。 她穿好衣服出去就見顧老爺子在院子裡打太極，對方一看到她就停下來跟她說：“歡歡，今天天氣不錯，你說的花花糖我怎麽幾次都沒看到？” 葉歡哭笑不得，跟老爺子說了具體地點和固定時間後，她才洗漱吃飯，然後跟小妹一前一後騎著自行車去上班。 上班前她還不忘對顧老爺子道：“爺爺，你們要去玩的話，一定要帶謝哥一起。” 燉了頓，她還加了一句：“還有林大林二也一起帶去。” 顧老爺子催她快去上班，說他心裡有數。 叮鈴鈴。 自行車的聲音伴隨呼嘯而來的暖風，顧小妹哭笑不得打趣嫂子：“嫂子，這出去玩，哪還要帶著退役警犬去的，大家還不被嚇跑？” 葉歡卻覺得，事情提前做好準備不差。“帶著孩子，還有爺爺年紀也大了，多做點準備也不怕。” 這也是，顧老爺子今年都已經七十多歲了，一般這個年紀的老人，不少人已經疾病纏身了，就他還能跑能跳，不得不說算是身體體質很好的了。 可再好，也是年紀到了啊，那是真經不起折騰。 顧小妹沉默了會兒，覺得嫂子說的有道理也就不管這事兒了，她最近覺得自己陷入了戀愛熱河，可是全家都不支持她，她別提多苦悶了。 最讓她鬱悶的，則是嫂子這麽開明的人居然都反對她。 顧小妹還想讓嫂子幫忙說說話，她道：“嫂子，我知道楊助理條件差點，他說他會努力，跟文工團那姑娘也是工作上的事情，並沒處對象的意思。” “我有工作，他哪怕是工資低點都沒關系，我們家不靠他一個人賺錢。” 葉歡聽到這話，腳底在地上狠踩了幾下才將自行車停下，她看了看此時她們就處在一片梨花樹下，她緩了會兒才道：“小妹，我們家不可能一直好，要是你能將他野心壓下去也行。” “要是你壓不下去他的野心，有一天我們家倒下去了，他看不上你了，就會去找能幫助他的，那個時候你沒孩子還好，要是有孩子了。” 葉歡後邊的話還沒說完，顧小妹就一張臉紅成了大蘋果：“嫂子，他敢。” 葉歡就讓她緩緩，“你想，你們才接觸多久啊？我跟你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是不是？你跟他就算想在一起，那你們是不是要相處個兩三年再說？” “不然，你怎麽知道他對你說的話，就沒有對文工團那姑娘說過呢？” 一句話，將顧小妹說得啞口無言。 不過她知道只有嫂子能幫到她，也就乖乖聽話，至於說楊助理跟她處對象了還敢甩她，還腳踏兩隻船她是不相信的。 * 廣播電台辦公室，葉歡開完今天的會出來，就一直在接待來投放廣告的負責人。 臨城紡織廠，家具廠，鋼鐵廠，罐頭廠，糖果廠幾個廠長看到葉歡進來就眼睛一亮，紛紛跟她握手；“小葉啊，你可算是忙完了，來看看我們給你準備的小禮品，你看看能不能用？” “小葉啊，你看今天有沒有空，老叔請你去國營飯店吃一頓。” “小葉啊，你看一下，咱們廠好歹也是臨城本地的國營廠，這主題廣告你看能不能換成我們水果罐頭廠的？” 幾個國營廠廠長將葉歡圍住，不是要請她吃飯，就是要讓她收下各種投放廣告的樣品禮。 更詭異的是鋼鐵廠廠長看著她，笑的跟哄小紅帽的狼外婆一個樣，他左右看看她，詭異地開始推銷自家的孩子：“小葉啊，你看你跟顧秘書常年分居年兩地，這感情肯定出了問題。” “你是不是喜歡好看的？我家那幾個小子長得還可以，要不，你跟顧秘離了從我家那幾個小子中選一個？” 剩下幾個年輕一點的各廠長：？這老狐狸？太奸詐了，這搶人都這麽搶了？ 但是幾人心底又一想：完了，他們家沒適合的，現在他們再努力一把生一個出來，能不能趕上？ 葉歡要知道幾個廠領導的意思，非得將他們請出去不可。 她此時還不知道，還能客氣地請幾個廠領導坐下慢慢談…… “幾位領導，我對插播廣告是沒問題的，可是有節目才有熱度，有熱度，大家插播廣告才有效果是不是？” 幾人一愣。 又聽葉歡道：“現在找過來的國營廠有點多，我肯定是優先考慮臨城本地的國營廠子的。” 好一頓忽悠，葉歡終於給幾人談了後邊的排隊情況。 累了大半天，葉歡錘了錘酸痛的後背，她又開始懷念現代的按摩器。 說了這麽多話，她嗓子都冒煙了，她喝了好幾口水，剛坐下沒一會兒她又去了幾趟洗手間。 回來時，葉歡覺得她今天似乎去方便的次數有點多。 她這怕不是有點拉肚子吧？ 好在能忍受范圍。 等後邊又接待了一波廠領導後，葉歡的辦公室才安靜下來。 她看著後邊排隊已經排到明年年初的廣告單子，頭一次覺得播收音機節目，太紅了還是不好。 這工作量也太大了，問題是工資還是固定的。 也得虧是當初沈縣長同意給一部分作為獎金分紅，不然她非得罷工不可。 ———— （v04更） 咚咚咚。 “葉副台長。” “進來。” 哎喲，進來的還是熟人，長得一臉端端正正，人模人樣的楊助理。 他對她永遠是客氣的，討好的。 但是葉歡還是不待見他。 “什麽事？” 楊助理看著眼前美的發光的葉副台長，臉上是討好，心底是恨不得將她馬上踢出去。 這女人簡直油鹽不進，他都主動示好多少次了，她就是死活不肯將他調過來當她助理。 不過，在廣播電台，葉歡對播音主持和助理這一塊的人事調動，簡直有絕對的控制權。 他再不爽也得壓著，便恭敬道：“葉副台長，革委會鄭主任說有事要見您。” 葉歡終於抬起了頭：這可真是巧了，她要見對方，對方今天還主動來找她了？ “你出去讓他進來。” 楊助理點頭出去，剛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楊助理。” 楊助理還以為葉副台長終於想留下他了，就停下腳步等她說話，誰知道…… 誰知道他聽到一聲讓他被雷劈一般的聲音。 葉歡道：“楊助理，我們顧家雖然不大，但是小妹要受委屈的話肯定不會就這樣算了。” 楊助理就覺得有點尷尬，還有點不忿，可他再有情緒都得憋著。 葉歡也不管，而是繼續道：“你要不打算談對象的話，就不能吊著她，或者我說直白一點，就是不管什麽情況，沒有證的情況下就不能跟她發生關系。” “不然，我哥肯定很樂意去告你一個流氓罪。” 葉歡還說了一句，顧家也不是看著這麽好的，要是跟小妹談對象了，後期發覺顧家不行了，敢中途背叛的話，她不介意利用她的影響力，先找找他的麻煩。 楊助理出去時拳頭握緊，真的很想將她打一頓。 不過一看到鄭家棟就在外邊，他趕緊將腳收回來，重新掛上笑臉：“鄭主任，葉副台長請您進去。” * 葉歡這頭聽到外邊敲門聲，叫了一聲‘進’後，就見打扮得人模狗樣的革委會鄭主任進來了。 他梳著大背頭，提著公文包，一雙嶄新的皮鞋擦的程亮，還問她：“不知葉主播今天肯不肯賞光吃頓飯，你先別急著拒絕我，你不如先聽聽你們顧家被舉報了什麽？” 葉歡；？ 這次她都沒拿捏什麽，而是朝他一笑：“好啊。” 這次換鄭家棟意外了，他一開始還以為有詐。 不過今天兩人都相互有目的，所以二人吃飯的地點定在了國營飯店。 東街公園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就在葉歡在想辦法問顧家被舉報的具體事件時，東街公園裡今天人頭有點多。 大概是前面連續半個多月都是雨水的天氣，這好不容易天氣好了，還在家裡沒上班的人索性都跑去公園看花了。 在東街公園這邊有個荷花池，這個季節，剛好是滿池荷花開放的時候。 荷花池裡，一個個粉色的荷花俏生生立在翠綠色荷葉上，粉的紅的荷花本就漂亮，再加上偶爾停留的蜻蜓，這畫面就只有這麽漂亮了。 偶爾有微風襲來，微風吹動水面上的荷葉浮動，再聞著荷花池兩邊的花香，頗有種暗香浮動的美好。 顧家今天來公園的一行人還挺熱鬧的，兩個保鏢兩條退役警犬，還有一對龍鳳胎，外加保鏢謝其成，這一家子一看就不好惹。 今天小溫溫來公園看了好多漂亮的花花，又看到好多蜻蜓飛呀飛的，她走的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抓蝴蝶，抓花花，奈何她人太小，荷花池兩邊的花園凹凸不平的。 小溫溫走一步摔個屁股墩兒，摔得哇哇大哭，還是哥哥親自拉著她抓了蜻蜓，又摸了花花，她這才開笑了。 整個荷花池邊都是她哇哇哭聲和咯咯笑聲。 曾嫂子今天從早上起就去了幾趟洗手間，這一出來，現在也有點憋不住，挺不好意思跟顧老爺子，保鏢謝其成，和另外一個保姆陳嫂子說了一聲才去方便的。 也不知什麽時候，荷花池兩邊的人慢慢減少，就在顧老爺子帶著兩條退役警犬逗弄兩個小曾孫小曾孫女時，忽然有好幾個人影朝幾人撲來。 “小心。” 謝其成一馬當先先踢開幾人，剛想撲過去救人就察覺他被好幾個人圍住了。 保姆趙嫂子嚇的哇哇大叫，反到是龍鳳胎邊上的顧老爺子老當益壯，徒手將兩個要攻向龍鳳胎的男人扔了出去。 可今天是真有點不對，這忽然就圍過來十幾個人。 老爺子到底是年紀有點大了，十幾個人圍上來，對龍鳳胎來說簡直太危險了。 顧寧安看今天這架勢心底就是一沉，前世，顧家老爺子應該就是死在這了，區別不過是前世他們親媽在這，這世，親媽去上班了。 尤其此時好幾個人還朝他們攻來，顧寧安拉著好奇的小妹想辦法躲開攻擊。 ‘斯拉’一聲，顧寧安抬頭一看就急叫一聲：“太爺爺。” 眼看著太爺爺手臂被一刀砍出血來，顧寧安就心知不好。 好在這個時候，兩條警犬十分勇猛，加上終於甩拖包圍趕過來的謝其成，幾人聯合將龍鳳胎身邊的人都踢了出去。 可是， 還有人圍上來。 保姆驚嚇的聲音越 來越多。 顧老爺子問對方是誰，對方也不說，就隻管拿刀砍。 而且還專攻龍鳳胎。 顧老爺子趕緊將龍鳳胎抱進保姆懷裡，推她一把：“趕緊抱出去報警。” “小謝，你保我小曾孫小曾孫女出去。” 他脫了外套，今天是勢必要這些小狗崽子們一點教訓。 顧寧安心下太不安了，大叫一聲：“太爺爺。” “走。” 顧老爺子先將包圍群打出一道口子，將抱著龍鳳胎的保姆推了出去，還將保鏢謝其成一起推出去。 謝其成這時候就兩難了，他想起歡歡小姐交代的，‘無論任何時候，務必要保下老爺子的命來。’，可今天這種情況要怎麽辦啊？ 對方人多，有龍鳳胎在，簡直是對方的活靶子。 “走，我活了一把年紀了，活夠了，小曾孫小曾孫女才一歲多，將他們帶出去，我顧家感激你一輩子。” 他說話時，將謝其成推了一把推走了，然後再轉身時，一手擒拿術當先阻斷了去追的人。 “你們在這邊藏好，我去去就來。” 謝其成最後藏好幾人，到底還是不放心回去看一眼，不回去老爺子今天必死無疑。 * 這頭，顧寧安顧寧溫乖巧藏好，不知什麽時候天空下起了雨。 他將妹妹緊緊抱在懷裡，低聲安撫妹妹。 只是，不知什麽時候保姆跑過來道；“下雨了，我們得換地方，外邊有人。” 顧寧安一看，剛搖頭拒絕，不知什麽時候，隻覺脖子一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 顧寧安再有意識的時候，隻覺眼前模模糊糊的，他身體正被人抱著走。 而妹妹？ 妹妹就在不遠處，妹妹的哭聲沒有了，也被抱著往前走。 此時他們被按在懷裡，聲音都發不出來。 顧寧安慌忙間想動，結果臉上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襲來，他終於咬了對方一口，對方被咬疼下意識就松手。 顧寧安拔腿就跑到抱著妹妹那邊想抱妹妹，一雙大手又抱了上來，這次對方是抱緊他不讓動了。 耳邊還有罵聲：“小崽子還知道咬人。” 說著，對方一張帕子在他嘴巴上一捂，他就感覺腦袋又暈乎乎的了。 顧寧安張嘴叫‘救命’，只是最後身體越來越無力，尤其看到妹妹也被抱走時，顧寧安眼淚流了下來。 他們今天就是被賣給人販子的時間嗎？ 沒想到重活一世，還是擺脫不了被賣給人販子的命運嗎？ 就在顧寧安哭得滿臉絕望，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抱走時，他絕望地閉上了眼。 咻咻。 就在這時候，有什麽倒地聲音響起時，他一睜眼就瞧見一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一把抱起他和妹妹拔腿就抱。 顧寧安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應，只聽身後一聲“臭婊*子，敢算計我們。” 一把把寒光閃過，顧寧安就見那大刀直愣愣朝他和妹妹砍來。 顧寧安眼一閉，想避開卻避無可避，避開就是妹妹。 就在他都準備被砍一刀護住妹妹時，只見一個身影忽然抱了過來，耳邊傳來一聲：“寶貝兒小心。” 撕拉一聲。 鮮紅的血忽灑而落，映紅了顧寧安一雙漂亮的眼睛。 他媽媽受傷了。 好在這一次是傷的胳膊，可對方一擊不中，直接朝他們砍來第二刀，這次是直接面對面朝他們砍來。 他看著那個傻女人一急，居然直接低下頭用腦袋和脖子護住他們，一邊臉朝上了…… 顧寧安喉一梗，他滑出去用身體撞了一下那砍過來的身影，砰一聲，刀被帶歪了，顧寧安也被踢了出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