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玫瑰

第九十二章 我这结婚呢,新郎官总不能不在场
  第九十二章 我這結婚呢,新郎官總不能不在場吧?
  孟懷京隻愛薑南音。
  這句話讓薑南音強烈的感受到他的愛意, 其實不用過多的情話,她早已確定了。
  在他揚起刀劃傷自己手臂的時候,在那場熊熊大火中, 在他每一個溫柔繾綣的眼神中,她都無比確定, 孟懷京愛薑南音這個事實。
  孟懷京眸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 若是以前,有人跟他說, 他會對著一個人說出這樣肉麻的話,他指定是不相信的, 說不定還要譏諷對方胡說八道。
  但一旦面對心愛的小姑娘, 有些話總是情不自禁就脫口而出。
  出於本心,順從本能。
  他一顆心足夠大, 大到盈滿了對她的綿綿愛意, 一顆心有足夠小, 小到只能裝下一個她。
  玻璃窗外晚霞漫天, 落日余暉那般溫柔, 也將眼前這張明豔的小臉映照得要命的迷人。
  “我不是你的神明, 但在我心中,你才是女神。”
  薑南音眼睫輕垂, 察覺到他越發熾熱的眼神, 臉開始發燙, 還有幾分不確定的自卑:“我,我有這麽好嗎?”
  她一直沒有長大。
  差點鬧出人命的事情,也讓這個龐然大物動了怒。反正不消多說,賀齊和陳虎的懲罰不會少,即便在獄中,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這位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女人,薑南音談不上多同情。
  賀齊作為綁架犯,已被警察逮捕了,孟家這邊都氣狠了,勢必要讓他多坐幾年牢。
  即便身處流言蜚語,她也成長到溫暖又耀眼,沒被黑暗打敗。
  孟懷京微微用力, 將她往上提了提, 骨節分明的手輕撫著她的後頸, 語調帶著點無奈和寵溺:“我要怎麽愛你才夠?”
  有人找到了那個自卑的小姑娘,給她光,給她雨,靜待了一場花開。
  *
  兩人在病床上膩歪了一會兒,才起身。
  即便薑南音不說, 但每次她總是會露出那種不確切的懵然,將自己放在比他更低一級的位置。父母的厭惡到底還是在她心裡留下了傷害,覺得自己不夠好。
  陳虎也是蓄意殺人,雖然未遂,但仍然被抓進去了。這次孟氏掌權人和當家主母差點都死在那兒,這樣驚天的一個消息,要不是孟家壓著消息,媒體那邊還不知道該多瘋狂呢。
  男人嗓音很認真:“我不允許你看輕我喜歡的小姑娘,她比任何人都要好,我好慶幸,她有好好地長大了。”
  可以說,綁架薑南音這件事,她至少是知情的,甚至算是從犯。
  年輕時嫁給酒鬼丈夫,旁人好心勸她離婚,她不領情。晚年兒子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她不加以製止,甚至出手相助,助紂為虐。她的人生,是由她自己毀掉了。
  孟家能成為頂級豪門,在港城,不,可以說是在整個國內,它也是金字塔的存在,手段真沒有那樣溫和良善。
  後來聽過蔣叔的匯報,薑南音被綁架住的房子,是賀齊母親名下的,他們也調查過她,有一段時間她常常往山裡走,恐怕就是去布置那個房子的。
  溫沉的木調氣息漂浮在鼻間,薑南音鼻尖一酸,仿佛在這一刻,靈魂都被很溫柔地撫慰。
  兩人都餓了。
  鍾璧華見兩人神色柔和,就知道心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將綁架的一些後續跟他們說了一下。
  鍾璧華還跟她說起了另一個人,賀齊的母親,這些天一直在林家老宅面前哭嚎撒潑,想讓薑南音放過賀齊。
  鍾璧華和孟舒婷像是掐著點出現在了病房,給他們帶了晚餐,都是很容易克化的食物,但又準備得很合兩人口味,看來花了不少的心思。
  往日裡被人輕視和嘲笑的記憶緩緩清晰起來,她才恍然發覺,那些糟糕的記憶原來一直是深藏在她心底,被她小心地壓抑住了。她假扮乖巧,裝作冷漠,但她仍然是那個渴望愛的小姑娘。
  她明明有很多次,逃離那個混亂不堪的泥沼,但她甘願沉淪,旁人自然也救不了她。
  薑南音不是聖母,對一個綁架自己的犯罪分子無條件原諒。她原諒了賀齊,誰來化解她受到的驚嚇和恐懼,又有誰來分擔孟懷京死裡逃生的驚險。
  而陳虎,一直都是法律邊緣線的人,更是經不起調查。違法犯罪的事情做了不少,放高利貸,暴力追債,經營賭場,甚至還經營了一些不正經的場所。涉黑涉黃涉賭,每一條罪名都要讓他在裡面待很久了。
  加上孟家在後面推波助瀾,出了很大的力氣,幫助將這個大的黑暗勢力一網打盡。不過這是後話了。
  薑南音聽完,終於好奇問了當時沒來得及問的一個問題:“蔣叔他們怎麽會那樣及時地出現啊?”
  當時沒了命地逃亡,薑南音都沒有自信能安然無恙。沒想到,蔣叔他們出現了。
  孟懷京不吝替她解惑:“隻身前往是真,但並不能完全不留後手,最初的目的不會忘。”
    薑南音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嗓音裡地肅殺,頓時氣息屏住,美眸緊緊盯著孟懷京,喉嚨乾澀:“那你最初是不是做好了只有我平安回來的打算?”
  四目相對,孟懷京心底微微一歎,無奈於小姑娘的敏銳,那樣冰雪聰明,隨即又無限自豪,黑沉沉的眸底情緒複雜,不斷翻湧,終究還是沒能撒謊。
  “是。”他說。
  陳虎想要他這條命很久了,以前他常年待在港城,他的手伸不到那麽遠,自然奈何不了他。但每次他一出港城,或多或少都會遭到他的報復,只不過每次都化險為夷。
  說句不好聽的,以前他沒有弱點,根本無從下手。
  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他不覺得陳虎會放棄這個機會。
  薑南音是他的軟肋,他甘願放棄抵抗,任人宰割,只要她安然,他便無恙。
  他最初的計劃便是,吸引陳虎的注意力,讓蔣叔帶人在外圍接應,陳虎的目標只有他,她被人救走他也不會關心。
  但她的小姑娘啊,那樣勇敢地奔向了他,如月落於懷,他忽然就舍不得這樣放手了。
  他想啊,他將皎潔的月亮摘了下來,那樣珍貴,他怎麽舍得讓她再飄零流浪?
  *
  孟懷京醒過來之後,醫生就來做了全身檢查。
  雖說沒有生命危險,但受的傷可不輕。自己的身體究竟什麽狀況,孟懷京格外清楚,他本想讓薑南音出去一下,免得聽過之後難受,但她格外堅持,非要聽醫生怎麽說,他拗不過她,也就隨她了。
  實在是不順著她,小姑娘可能真要炸。
  剛剛他都被她狠狠瞪了好幾眼,顯然她還在氣他不將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孟懷京有點哭笑不得,換成其他小姑娘,聽到有人願意為她舍生忘死,不該感動得稀裡嘩啦嗎?怎麽到他這兒,反倒是挨白眼了呢?
  不過看著薑南音聽到醫生的話,蹙著眉,瀲灩水眸裡濕漉漉的,要哭不哭的樣子,又無所謂地笑笑,他不排斥這種被人訓斥關心的方式,甚至還有點滿意。
  孟懷京無聲地笑了笑,主要是小妻子明眸善睞的樣子生動又明豔,讓人看著就心裡歡喜得不得了。
  “皮膚上的擦傷好好上藥就行,不會留疤。嚴重點的就是手臂上的刀傷和身上有多處骨折,要臥床靜養一個月。”醫生如是說道。
  薑南音聽得一臉揪心和心疼。
  當時孟懷京抱著她滾下去的時候,肯定撞到了很多地方,尤其是最後那一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樹上,骨折肯定就是這樣來的。
  孟懷京一聽要臥床靜養一個月,不太樂意:“我覺得一周就差不多了。”
  薑南音氣呼呼:“你聽醫生的,一個月就是一個月。”
  她還以為他在擔心他的工作,說道:“工作你遠程辦公也可以,反正你就要安分呆在床上。”
  孟懷京蹙眉:“我還有重要的事必須我本人到場。”
  薑南音鼓了鼓臉頰,“什麽事?”
  居然比他養身體還重要?
  孟懷京輕輕笑了下,“結婚。”
  薑南音微怔,眼睫顫了顫,臉上有片刻的茫然。
  孟懷京唇角翹起,勾著她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這結婚呢,新郎官總不能不在場吧?”
  薑南音才終於反應過來,綁架前他們就已經在準備婚禮的事情了,如果不是這個意外的話,按照孟家那邊的進度,其實婚禮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舉辦了。
  孟懷京這要養傷一個月,還真得往後推遲婚禮了。
  醫生見他們夫妻倆的應該要商量一些私事了,就離開了。
  薑南音眉眼溫軟,說不期待婚禮是假的。但是,孟懷京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她彎了彎唇,眼底裹著瀲灩笑意:“我可不想婚禮上有個病懨懨的新郎,到時候我可要公主抱的!”
  孟懷京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應下:“行,一定還你個健健康康的新郎。”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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