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陣陣雷鳴還挺應景,秦步月被雷了個外焦內酥,大少爺您一天天地在想什麽! 難道是大少爺加大明星的“副作用”? 過於自作多情啦! 秦步月並不討厭李嘉擇,他人挺仗義的,就是……哎,畢竟落榜三次,智商也就那麽回事,能體諒。 “我是說……”秦步月宛若沒聽到李嘉擇的話,強行把話說完:“它不會是你們李家的傳家寶吧?” 李嘉擇:“……” 秦步月實力演繹了‘只要我不尷尬大家都不尷尬’的強悍心理素質,繼續道:“這太貴重了,我怕萬一弄壞了……” 李嘉擇臉漲得更紅了,但凡不是腹部被捅了一刀,現在他就揚長而去,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了! 可惜,他走不動。 “不是。” “真的?” “真不是!” “那我能把它賣了換錢嗎?” “你敢!” 勃然大怒的李嘉擇一轉頭,對上了秦步月笑眯眯的眼睛,知道她是在逗他。 死丫頭真是膽大包天! 秦步月不敢繼續惹他,怕他拉扯到腹部的傷口,趕緊把翡翠玉鐲放回他手裡,正色道:“不需要信物。” 李嘉擇抬睫看她。 秦步月望進他眼裡:“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 她知道李嘉擇的心思,這位大少爺在大是大非上絕對不傻,他這一通操作,有感激她的心思,也有拉攏、安撫的意圖。 其實不管李嘉擇幫不幫她,秦步月都會全力以赴,別說只是暴露小哀,關鍵時刻她連小灰都敢掏出來。 她在海哲的慫是為了活著。 當活著這個前提不複存在,慫有什麽用,全力以赴才會絕地逢生。 人只有先活下來,才有未來的無數種可能。 死了,就只是死了。 李嘉擇微微一怔,他薄唇動了動,到底是沒說什麽。 漂亮細瘦的小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的樣子,正是最好的年紀,最爛漫的歲數,怎麽……防心這麽重。 太獨了,像匹孤狼。 李嘉擇收起了手中的翡翠玉鐲,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倨傲:“隨你。” 秦步月彎著眼睛,將注意力放到遠處的紫色車子,問道:“它是藏在車子裡嗎?” 李嘉擇:“也可能就是這輛車子。” 秦步月:“汽車人!” 紫色的汽車人? 莫非是你,擎天柱! 李嘉擇:“幼稚。” 秦步月沒理他,興致勃勃地看了過去。 北行和簡俏的速度很快,標簽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雷擊的范圍急速縮小,追著他們砸。北行拉近到足夠的距離後,丟了個龍卷風,汽車體型是硬傷,本以為能順利將其卷起,誰知它速度驚人,唰地一腳油門到底,衝了出去。 隨著它的移動,雷擊范圍也變了,秦步月和李嘉擇這邊沒了雷聲,簡俏收了光罩,全力轟炸紫色汽車。 秦步月看著汽車的方向,再往前衝就是紀旭和魏桂玲躲避的地方了! 李嘉擇肩章處水光一閃,抬手時一個巨大酒桶砸向了紫色汽車,封住了它前進的路。 秦步月松口氣:“厲害!” 遠程標簽真好用啊,她也想離著八百米遠轟敵人,想到小哀……嗚,她一個慫包幹嘛要持有這種近戰型標簽。 有【借酒消愁】這一阻攔,紫色汽車不得不調轉方向,衝向另一面。 北行大概是和李嘉擇有過不少合作經驗,幾乎是酒桶一炸開,他已經在醞釀龍卷風,等紫色汽車一停頓,他盯住目標,精準束縛! 秦步月現在的視角宛若看競技比賽的觀眾:“北哥六六六,【談笑風生】乾得漂亮!”嗯,還是那種只會喊六六六和乾得漂亮的。 想要控制這麽一台汽車,北行消耗得不只是精神力,更是自身的體力,只見他胳膊上青筋鼓起,往日的溫文爾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鎖眉咬牙,多少有點猙獰。 簡俏攢了好大一團雷,估計是【電光火石】極致拉滿後的效果,不僅有電光滋啦聲,更有火花爆裂。 這電火球,霸氣! 簡俏將這足足有瑜伽球大小的電光球舉到頭頂,電光蔓延,畫面炫酷,她白皙的手臂勁瘦緊致,發力時的線條分明,完美展現了女性的力量美。 秦步月何止是觀眾,離小迷妹也不遠了:“簡俏姐!加油!” 隨著她話音落下,簡俏將電光球砸了過去,三人這波配合堪稱完美,兩個控制外加一個高爆發,瞬間把紫色汽車給轟成了一地廢鐵。 滋啦滋啦。 轟隆隆的雷聲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心的電光滋啦聲。 紫色汽車彈跳了一下,不動了。 哢噠一聲,車門滑落,一道黑影閃過…… 北行和簡俏同時衝了過去,兩人都有移速加成,速度比黑影快很多,北行先一步抵達,他微微一愣,簡俏也抵達車前,她倒是沒猶豫,一把拎了起來…… “哇!” 小孩的哭聲響起,那聲音驚天地泣鬼神。 在場的成年人們:“……” 這枚標簽的本體竟然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子? 秦步月想到枝繁葉茂,隱約懂了一些,難怪負二的雷這麽強,一直劈個沒完,范圍也大得離譜,完全不像三星標簽該有的樣子。 原來是從【枝繁葉茂】那裡蹭了一波加成? 這加成有點東西,脫離了【枝繁葉茂】還能持續這麽久。 被拎起的小孩生得還挺可愛,白白淨淨的,只是眉眼間莫名有點熟悉,秦步月遠遠看著都是心一抽抽。 黎……黎千棲! 這小孩眉眼間分明有‘嫉妒’的影子。 對於黎千棲的長相,秦步月太熟悉了,別說本來就沒過去幾天,即便是過去三四個月,她也不會忘記兩人最後分別的一幕。 這個惡魔完全暴露時的邪惡狡詐,是多麽天真、乾淨的面龐都攔不住的陰冷和殘酷。 簡俏沒手軟,她冷笑:“老娘最煩熊孩子了。”說著一拳揍了下去,嗷嗷大哭的小孩不見了,浮在半空中的是一枚紫色的標簽。 紫色…… ‘嫉妒’的顏色…… 這果然是他的標簽! 秦步月:“等下!” 簡俏沒去碰標簽,轉頭看她,秦步月連接了灰色印記,用強化版精神視覺看了過去,情緒標簽的本體是黑色的,有像塗鴉般亂畫的密集黑線,看久了會讓人心生煩躁。 此時這枚情緒標簽被一層薄薄的紫線包裹著,不過看得出,這紫線是遺留產物,正在一點點消散著。 忽然,她看到不同的顏色,不是黑色也不是紫色,而是……一點點的灰? 秦步月神經一繃,看得更加仔細,從纏繞著的紫、黑線條中分辨出了那絲絲縷縷的灰線。 怎麽說呢,不像灰色印記,顏色更趨近於黑灰色。 這是誰的顏色? 這枚標簽沒什麽危險,秦步月不敢再浪費精神力,收了視野,她捏了捏眉心後,解釋道:“我……聽會長講起過它。”這話打消了大家的疑惑,不會質疑她為什麽盯著看了這麽一會兒。 北行懂她話中的暗示,給她打圓場道:“嗯,這是‘嫉妒’的標簽。” 對待情緒標簽,反而不需要像拾取紅色標簽時那樣慎重,同樣會汙染,紅色標簽更像是猝死型發病,來得非常凶猛;黑色標簽是循序漸進的,即便用了隔離手段也未必不會被汙染,好在回到各自協會後,都有相應的淨化手段。 大家都看到了標簽的詳細信息—— 標簽名稱:暴跳如雷。 標簽屬性:外傾、感性。 使用效果:召喚天雷。 副作用:沉迷暴跳,不可自拔;跳得越暴躁,雷擊越凶猛。 備注:提前預存的暴跳,雷擊效果減半;事後補償的暴跳,需要觀眾圍觀~ 秦步月是第二次見到這枚標簽了,從名稱到效果再到副作用和備注都是一模一樣的,她早把這些熟記於心。 那時候黎千棲還騙她,說他提前跳了很久……現在秦步月哪會不懂,以‘嫉妒’的位格,他早把這標簽給壓得死死的,有個鬼的副作用。 簡俏:“好厲害……” 李嘉擇也微微頷首:“嗯。” 秦步月大概懂了他們的心思,越是了解標簽後越是明白了【暴跳如雷】的價值,它非常強,強得離譜,最關鍵的是,它的副作用很低,低得甚至可以不浪費抽象標簽來平衡。 只是跳而已,算是先行者的體能訓練了。 比起那些動不動讓先行者迷失,或者要人命的副作用,【暴跳如雷】更像個搗蛋的熊孩子,惡趣味了些。 標簽屬性是外傾、感性。 剛好是‘追夢人’的底層屬性,也就不怪簡俏和李嘉擇心動了。 秦步月不放過任何機會,趁機問道:“這麽強的標簽,才三星嗎?” 簡俏一句話給了她希望:“星級評定不止看使用效果,更要參考副作用和備注,像這種副作用,標簽汙染性普遍較低,星級也會低一些。” 秦步月:“!” 還有這邏輯? 是她看書太少了! 這樣的話,那她有活路了啊,小哀不管有多強,汙染性肯定弱爆了,這家夥也不知道是天生膽小還是真的在怕什麽,反正慫得不行,之前還會說話,現在只會阿巴阿巴。 北行思索道:“這枚標簽是‘嫉妒’的,他為什麽會把它丟在這兒?” 他們倒是確定‘嫉妒’不在這個情緒場了,要是在的話,四人早魂飛西天了。 這事總歸透著貓膩。 標簽是‘嫉妒’的,情緒場是空腦樂園的,這兩家果然有牽扯? 李嘉擇蹙眉,提出了另一個疑惑:“鄭耀輝身上也有標簽,到底哪一枚是空腦樂園正在書寫的?” 他這話一問出,北行和簡俏想到一塊去了:“難道這個情緒場……不是那枚書寫中的標簽生成的?” 他們先入為主了,自從調查到空腦樂園在準備一個‘書寫儀式’,他們就把重心放到了這上面。 李洛月、劉洛伊、李雪卿再加上鄭耀輝,都是被空腦樂園鎖定的書寫獻祭者,至於誰是主體,他們懷疑是活下來的鄭耀輝。 一行人快速趕到金都花園也是為了控制住鄭耀輝,誰知找到他的時候完全沒感覺到標簽的痕跡,反倒是七號樓爆發了強度不低的情緒場。 三人當機立斷,先融進情緒場,將鄭耀輝留給了秦步月看守。 現在想想,鄭耀輝大概率是書寫主體,他身上藏著被隱蔽的標簽,只是不知道什麽緣故,標簽外溢,汙染了主體,讓書寫中斷了。 ‘火種’! 極有可能是因為秦步月的體質誘惑了標簽,讓它蔓延而出,導致本體異變。 既然鄭耀輝是書寫主體,那眼前的情緒場又是怎麽回事? 三位資深先行者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以及驚懼:“迷失!” 秦步月不懂,但感受到了他們的恐懼:“什麽意思?” 北行低聲道:“有野生持有者,在這迷失了!” 不用再多做解釋,秦步月聽到了一陣陣嘶吼聲,這不像是野獸,更像是某些可怕的、不可言說的、不該存在於現實中的怪物發出的聲音。 北行立刻釋放風牆,裹住了四人的耳朵,即便如此他們的左耳也溢出了絲絲鮮血,已然被震碎了耳膜。 秦步月頂著耳朵的劇痛,靠著小灰抬眼看去,這一下她差點沒精神崩潰! 不是精神意義上的崩潰,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像被什麽東西用力砸到了精神體,有種渾身骨頭都要崩裂的劇痛。 不能看。 看不了! 至少現在的她,完全無法在小灰的視野下看那兩團精神體。 一個是能把一切吸進去的黑洞,一個是吞噬邏輯和理智的深淵……此時它們纏繞到一起,在瘋狂廝打著。 切斷了和小灰的聯系,秦步月勉強能看到遠處的激鬥,那是兩個沒了人樣的怪物,其中一個通體玫紅色,這原本少女心的顏色此時染上了詭異和邪魅,麻繩般粗細的線條進化成了手臂粗,依舊像纏成團的蟒蛇般蠕動著,肉眼可及得黏膩濕冷。 這是鄭耀輝嗎? 哪裡還有鄭耀輝的模樣! 另一個的形態更是讓人san值狂跌,它足足有兩米高,形態是一個巨大的人頭,枯草般的黑發蓬松著炸開,臉上肌膚被撐到裂開,血肉淋漓間有雙翻白的眼睛,嘴都不能稱之為嘴,完全是個張開的血窟窿,裡面還有東西在不斷蠕動…… 秦步月到底是經驗少,差點沒壓住胃部的翻騰。 迷失的野生持有者…… 是說這個兩米高的人頭怪嗎? 細看的話,似乎能看出是個中年人,可這……這……哪還有人模樣! 也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巨頭怪和鄭耀輝撕扯到了一起,兩個怪物似乎已經打了有一會兒。 難道在秦步月將鄭耀輝引進來的時候,他就和巨頭怪剛上了? 鄭耀輝比她想象中要強啊。 應該是進化過…… 她被鄭耀輝追的時候,玫紅“麻繩”沒這麽粗。 他們盯著看的功夫,這倆怪物又哐哐撕咬了一波,秦步月忍著惡心,仔細看著:“鄭耀輝快扛不住了。” 她一開口,三人看向她:“那個……” 秦步月:“玫紅色的是鄭耀輝,他之前沒這麽大隻,進情緒場前還有人形。”如果開始就異變成這樣子,她還跑呢,直接被囫圇吞掉。 此時此刻,北行、簡俏和李嘉擇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一個念頭——幸虧秦步月把鄭耀輝引進到情緒場。 要不是鄭耀輝拖住了這個迷失的野生持有者,他們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秦步月不懂迷失的可怕,他們實在是見識過太多了。 別說是野生持有者,正規軍的先行者在修行過程中都有不小的迷失概率。 何為迷失? 失去自我。 任何標簽的持有者,最怕的就是失去自我。 為什麽要歸屬人格? 因為要樹立自我。 為什麽要融納抽象標簽? 因為要鞏固自我。 ‘人格’的修行,是自我的修行。 在持有標簽的那一刻,先行者便開始了與標簽的抗爭。 唯有守住自我,才能抵抗迷失。 眼前的巨頭怪就是迷失後的持有者,他未必有太高的等級,但從失去自我的那一刻,他墮入‘洪荒’。 ‘洪荒’是一種無法讓人理解的存在,祂有著讓所有先行者都恐怖的力量,當先行者與持有的標簽陷入迷失時,祂會出現,像海市蜃樓般出現,祂能強化一切標簽,會以迷失的持有者為圓心,瘋狂向外汙染。 難怪負一層和負二層會有那麽多的標簽…… 也幸好北行他們來得及時,哪怕再晚半天,整個金都花園都要淪為地獄。 秦步月看久了倒也不覺得惡心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活下來:“我們得幫鄭耀輝。” 這話一出,三人瞬間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鄭耀輝肯定就是空腦樂園書寫中的標簽,它顯然實力不俗,哪怕沒有完全書寫,也異變出了驚人的力量,能夠和迷失的巨頭怪拉扯這麽久。 可惜再怎麽強,鄭耀輝也逐漸落入下風,用不了多久這巨頭怪就會一口吃掉它。 等鄭耀輝被吃掉,他們四人要怎麽和這怪物打? 別說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即便是全盛時期,也毫無還手之力。 迷失的持有者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無論原本等級是多少,都會使用整個情緒場內所有標簽的能力,哪怕這些標簽已經被先行者拾取。 【喬裝打扮】【耳聰目明】【並蒂而生】【破竹之勢】再加上一個【暴跳如雷】…… 北行三人想想都頭皮發麻。 李嘉擇快速給秦步月解釋:“迷失者會使用情緒場內所有標簽的能力,你要找準時機開【哀毀骨立】。” 秦步月一驚,忙道:“我在負一層還遇到了三枚標簽!”本想著不耽誤時間,等出了情緒場再說,現在她恨不得自己長了三張嘴。 好在她不需要說副作用和備注,只需要把效果交代清楚。 三人輕吸口氣,心中的僥幸不複存在。 早在來到情緒場前,他們隱約看到了,這裡至少七枚具象標簽,如今還多了一枚【暴跳如雷】。 整整八枚具象標簽,還有著非常不錯的配合性,這……哪有生路? 秦步月不敢用小灰的視野,好在她自己也能看到模糊的精神體,經過這一場場的戰鬥,她發現了精神體的波動規律。 施放標簽時,某些部位的線條會聚集、纏繞,進而噴薄而出,不用小灰的情況下,她只能通過顏色深淺來分辨。 她盯著巨頭怪:“簡俏姐,北哥,你們去攻擊迷失者的左邊耳朵!” 兩人立馬行動。 沒有生路,也要製造生路。 李嘉擇也在盯著戰局:“告訴我攻擊方向。” 秦步月額頭抽痛,強忍著道:“左眼!” 話音落,酒桶轟隆隆炸了過去。 無論是北行的風、簡俏的雷、李嘉擇的酒桶,面對這個龐然大物都像撓癢癢一般,連他的那撐裂的皮膚都傷不到。 秦步月卻沒有絲毫氣餒的樣子,依舊是沉著冷靜地告訴他們攻擊方向,三人也給予了她最高信任,完全依著她的聲音砸技能。 沒人質疑,沒人懷疑。 為那千分之一的生機,他們拚盡全力。 即便死了又如何,他們哪怕給這怪物多一絲的傷害,也能讓後援輕松一分。 死亡不意味著投降。 勝利終將屬於先行者! 秦步月一直在讓北行他們用標簽能力打斷巨頭怪的標簽施放,這也是她通過小灰視野時學到的,只要在那些線條纏繞前將其擊散就可以中斷施放。 這不像【哀毀骨立】那樣強力且輕松,但足以讓它不製造更大的傷害,秦步月要讓鄭耀輝把所有力氣用光,再卡著點施放【哀毀骨立】。 黑霧之中沒有標簽可以施放,但已經施放的能力不受影響。 秦步月要在鄭耀輝倒下前,最大限度卡住巨頭怪的八枚標簽,哪怕遺漏一枚,對他們來說都是致命的。 硬耗了三分鍾,秦步月眼睛一亮:“靠後!” 這是她最瘋狂的一招險棋,她要衝過去施放【哀毀骨立】,她要縮小黑霧的范圍,隻籠罩巨頭怪和鄭耀輝。 北行、簡俏和李嘉擇都有著不錯的遠程施法標簽,如果將他們隔絕在黑霧外,他們就可以瘋狂丟技能砸巨頭怪了! 只是,秦步月很危險。 不能施放標簽的巨頭怪和鄭耀輝依舊有著不俗的近戰能力,她又是個該死的‘火種’體質,無異於最美味的蛋糕,這樣送到嘴邊,是巨頭怪和鄭耀輝都抵抗不了的誘惑。 三人都看出了秦步月的意圖:“不行!” 秦步月釋放了【哀毀骨立】。 黑霧籠罩下,女孩的聲音清脆明亮,像點燃了星空的絢爛煙火:“砸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