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獨屬於零的歌! 怎麽說呢? 零. 一切數字的伊始,萬事輪回的源頭! 而她選擇了這麽一個代號來稱謂自己,當真別有用心。 試想一下,在萬千渡鴉之中,唯獨她是選擇了一個這樣的代號,零 多麽特殊的代號啊 令人癡迷,令人麻痹,令人感到後怕!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始,都只是源頭,至於真正的精彩故事,這才徐徐道來! 她的名字,叫做零,雖不是真正的肉體凡胎,可是在所有的渡鴉中,她卻是最為特殊的那一架,她,乃萬機神宮的真正奧妙所在,乃天下渡鴉的王! 是默默守護萬機神宮的守門人,更是秉信心中信念的執行者。 她是撕毀時間諸惡的影子,是手刃紅塵諸劫的雙眸。 她是零,是那名將命運的齒輪在不斷撥動的使者,是那位將大勢在不斷玩弄的使徒。 只因她,叫做,零! 當數以千計的萬機衛是衝破了層層的迷霧,當深淵的影子開始在這些萬機衛的身後為之顯現,那些泛著幽幽紫色的觸須,就這麽肆意妄為地朝著身前的狼行騎軍展開攻勢。 當越來越多的觸須就這麽滋生,以至於眼前的所有事務皆被這些不斷蠕動的觸須所掩蓋,年輕的蠻王這才明白,此時與自己為敵的,早已不再是什麽人王氏族了,早已不是萬機神宮了,更不是那不斷湧現的渡鴉與萬機衛了。 此時所出現在蠻王面前的,乃是真正的噩夢,是人性之中最為卑劣的過往,更是這個時間最為懼怕的影子。 深淵 而彼時腳踩在深淵之上的,便是零! 讓深淵成為自己的背景,將深淵踩在自己的足下,讓自己成為凌駕於深淵之上的神明,讓眾生成為見證自己晉升的雙眼。 直至 殺戮終究成為一條讓自己通往神國的英魂之路! 終於,逐鹿的濃霧徹底消散,而等到空中的陽光再次傾撒大地的時候,這裡的一切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 於山野之上,屍骨滿滿,於空氣之中,血腥濃鬱。 這片古老的土地,早已被鮮血給侵染得無比通紅,甚至就連往日裡所用來行進的道路,彼時都被鮮血給浸泡成為泥沼。 而這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更是將整片天空都染得是無比通紅,將四周的空氣都染得無比腥臭。 試不曾敢想,有朝一日,雙眼竟然會被鮮血的氣息而刺激得無法睜開 試不曾敢想,有朝一日,牙關竟然會被眼前的事物而驚嚇的不斷打顫 試不曾敢想,有朝一日,四肢竟然會被面前的景象而震驚的無法行走 試不曾敢想,有朝一日,大腦竟然會被身臨的恐懼而害怕得無法思考. 試不曾敢想,有朝一日,這末日的景象,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降臨. 遍地浮骨 滿目瘡痍 以及 那位被深淵的眼睛所盯住地王 那位被鋒利的利刃所遏製地王 “聽說.你是王???” 看著腳下的蠻王,零是想也不想地便高舉手中的劍刃,是一劍刺穿了蠻王的胸膛。 既然選擇墜入深淵,那麽就放開自己那備受禁錮的心靈,衝破世間對於自身的枷鎖,去將自己內心之中的恨給盡數地傾灑而出吧! 看著身下那位不可一世的王,看著腳下那位神色渙散的王,零的眼中,沒有遲疑,沒有停頓,有的便只是對於生者的冷漠,以及對於混沌的狂熱。 緩緩地抽出蠻王心口處的劍刃,也顧不得劍刃邊緣那些被連帶著卷出體外的殘碎組織,零就這麽冷漠地望著眼前,望著世間最後的這一抹豔陽。 當時間窺破了帷幕,當生死抹除了印刻,當紅塵世上再也沒人能夠記起此時此刻的,當輪回的大霧開始因一道仇恨的光芒而穿透. 當一切都在這裡定格. 當一切都在此刻封鎖. 當所有的靈魂都因這些恢弘而變得遲鈍,直至整個人的思想被眼前的這一抹光華而徹底地暫停 失控 是的,如果是真要去尋求到某一個詞綴來去形容當年的這場殘酷戰爭,那麽這思來想去之後,唯有失控二字,才配得上吧。 而現實卻是,失控的方向已不再隻局限於這場曠世之戰了,失控的還有被深淵所腐化的人,被深淵所腐化的靈魂,被深淵所腐化的零! 當深淵的低語在耳邊不斷回響,當末日景象在心底不斷湧現,當高舉著屠刀的雙手肆意揮下的時候,殊不知,這個本就破碎的大地,更加嶙峋。 當鋒利的刃是直接刺穿了蠻王的心. 當猩紅的血是直接揮灑出一道優雅的紅. 當殷紅的印記是在這瞬間沾滿了零的面龐 當本應恪守秩序的渡鴉是初嘗了這來自殺戮的快感 一切,都將在此而失去控制!!! 不再有所謂的道義,亦不再有所謂的規矩,有的便隻余下瘋狂的殺戮,以及被鮮血所滋養的瘋狂。 只因,這是獨屬於零的歌! 零. 一切數字的伊始,萬事輪回的源頭! 以及 諸般罪惡的第一步,諸多殺孽的第一眼! 零,終究還是在其一次又一次的殺戮當中,逐漸沉淪,逐漸失控,逐漸喪失了本性。 以至於當那些碩大的觸須是直接衝破了零的背甲,碎掉的背甲就好似斑駁的黃土,是一點一點地脫落,最終所暴露於世間上的,便唯有那猶如血肉一般的組織,不斷地翻湧,不斷地蠕動,不斷地在進化之中衍生出更多新的觸須。 最終,在這樣的變化之下,零的整個身軀,就宛若一隻巨大無比的蜘蛛一般,於戰場之中來回席卷,而所經之處血霧噴張,不留活口。 她,終究活成了深淵的影子,活成了真正的渡鴉之王! “(深淵語):Ma-Tashi,Ho-Lawana RoZala!!!(災厄擴散,門扉開啟!!!)” 這是源自於世間之惡的語言,是源自於萬物之恨的語言,這樣的語言,是那般的惡毒,是那般的令人心生恐懼。 除了殺,便剩殺! 除了死,唯有死! 任何的生者,都將見證這一次的偉大。 任何的亡魂,都將參與這一次的歷史。 時間,都已不配在深淵的面前為之掙扎,在這個古老的人間之中,就連最為忠誠的靈魂此刻都遭到了深淵的褻瀆,那不斷衍生而出的觸須,那不斷製造殺孽的惡魔。 看似輕輕地一下,零身後的觸須,便瞬間踩碎了蠻王腰間的那個古老的號角,那是蠻王氏族世世代代所被視為聖物的信念,此時卻被她如此輕易地就碾碎了。 可歎乎. 可惜乎. 可噓乎. 歷史,終究無法避免,而殺戮,終究還是拉開帷幕。 這是獨屬於零的歌! 沒有那般的蕩氣回腸,也沒有那般地揪心斷魂,有的就只是漫天無休止地殺伐,以及一場又一場不可避免的殺禍。 直至當深淵的讚歌開始於屍骸之上浮現,當罪惡的觸須開始於白骨之中滋生。 “(深淵語):BoMala Wataweiha-Yilatachi!!!(萬物終將滅絕!!!)” 這是零的呐喊,更是她心底自甘墮落的瘋狂。 而現在,千年的時間,沒有讓這股瘋狂的念想為之淡化,更沒有將零心底的那份狂熱為之淹沒,所以對於她來講,對於這位都不配被歷史所銘記的惡魔來講,想要讓她的靈魂得以寧靜,當真是白日做夢。 既然眼下有這麽一位如此契合自己靈魂的人類出現,那麽作為零來講,她又怎麽可能就那樣輕易地放過哈裡斯·威勒呢? 於足下的土壤之中,零的聲音,開始徐徐傳入哈裡斯·威勒的心裡。 蠱惑 呢喃 指引 誘導 直至這樣的低語,刺穿了哈裡斯·威勒那本就心存怨念的思想之中。 “靠近點” 幽幽的紫色光暈,就這麽在這沾滿了泥土的母盒表層淡淡揮散著其光華。 “再近點” 這些紫色的光暈,看上去是那般地平滑,是那樣的溫順,是那樣的深邃,卻又那樣的充滿死寂的感覺。 “讓我.看得更清楚.” 不斷地呢喃,不斷地引導,不斷地向哈裡斯·威勒的思想為之灌輸極端的瘋狂想法。 “擁抱這份饋贈.” 最終以祈求哈裡斯·威勒能夠真心實意地去接受這份來自深淵的加持。 沒人清楚,在諸多人選之中,零為何不去選擇實力超群的莉莉絲·奎因,不去選擇心智薄弱的吉爾·威勒,不去選擇心中執念更為濃鬱的艾麗·拉凱文斯,不去選擇內心本就柔弱的錢欣,不去選擇心機城府更為深邃的李偉,而是選擇了哈裡斯·威勒這麽一位看上去竟有些一無是處的人。 更沒人知曉,零是如何做通了哈裡斯·威勒的思想工作,又如何成功的將其蠱惑,總之當人們開始察覺到哈裡斯·威勒所產生的異樣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了。 當零的那顆罪惡之心被哈裡斯·威勒給徒手挖掘出來之後 這位可悲的少年,雙手就這麽捧著它. 為人神情呆滯 為人瞬間癡傻!!! “零!”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任何的保留,瞬時間讓自己調轉矛盾,然後便朝著零的方向用力劈去! 這. 便是紅! 同為渡鴉 卻不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