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外室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你還跑嗎?◎
  秋雁拿鬥篷出來,給魏楚穿上,魏楚說;“有人問,就說我出門收帳去了。”
  馬車等在門前,魏楚滿心鬱悶地上了馬車。
  日偏西時,馬車進了軍營,在中軍大帳前停下。
  魏楚下了馬車,鄧樸說;“王爺在帳中等夫人。”
  此話聽來,有些曖昧,魏楚的臉微微發熱。
  外面白雪皚皚,大帳中放著兩個炭火盆,一張大桌子,擺滿了碧綠的青菜,各種肉類,中間鍋子熱氣騰騰。
  李業穿著家常白袍,眉目如畫,坐在桌邊。
  侍女為魏楚解開鬥篷,在銅盆中洗了手。
  “過來坐”
  王府別院魏楚的吃穿用度,比宮裡妃嬪還好。
  李業撥了撥炭火。
  李業自問自己待她不薄,說;“豆腐坊關了,你跟在本王身邊。”
  魏楚嚷著還要喝酒,柔軟的手臂摟著李業的脖頸,臉湊過來,熱乎乎地氣息撲在他臉上,聽她說;“我都跑了這麽遠,還是讓你找到了。”
  醉後的心裡話取悅了李業。
  “你還跑嗎?”
  魏楚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隔著一張大桌子的范圍內最遠的距離。
  “我沒胖。”
  李業沉默了,這就是魏楚冒死也逃走的原因。
  “你胖沒胖,我比你清楚。”
  女孩子誰意願聽自己胖,盡管她確實胖了。
  “我記得在別院時,你不怎麽吃肉,怕身材走形。”
  魏楚睡熟後,李業取出一隻赤金點翠鐲,套在她的皓腕上。
  李業的聲音沒有喜怒。
  怕我嫌棄你。
  “我開豆腐坊能有什麽好吃的,我就想吃肉。”
  貌似體貼,其實對她完全地掌控。
  鍋裡的肉熟了,李業給她夾了一小碗肉,放在她面前,說了句,“你胖了。”
  魏楚心情灰暗,也不讓李業,自己端起酒盅,一杯接一杯地喝。
  “過來,坐我身邊。”
  魏楚撇撇嘴,晃了晃頭,“不跑了,跑了你又抓我回來。”
  喝醉了的魏楚腦子是清醒,可管不住舌頭,“王爺,你知道我最快樂的日子,是做豆腐坊掌櫃的,以前住在別院裡,沒有自由,一方天地,我也就比囚犯多幾尺地,日複一日…….”
  魏楚這幾日想得太好了,李業這樣的人怎能發善心。
  魏楚不接話了。
  自知跑不掉,接受現實。
  李業執壺,給魏楚斟滿了酒,白玉杯玉液瓊漿,李業道;“這是宮釀的酒,你不習慣喝北地的烈酒。”
  炭火盆裡的木炭燃燒劈啪作響,魏楚酒後直嚷熱,把自己的外衣脫掉,把頭上釵環拔掉了,烏發過腰,粉雕玉琢。
  一番雲雨過後,李業神清氣爽,心滿意足。
  破罐子破摔的魏楚,心想吃胖了,李業嫌棄自己最好。
  酒入愁腸,魏楚喝多了,端著酒盅,“王爺,喝”
  “我喜歡吃肉。”魏楚故意說。
  李業揚起白玉盅飲下,然後抱著她上床。
  曾經自己整日戰戰兢兢,生怕李業厭了,賣掉自己。
  魏楚想起他的恫嚇,隻得乖乖地走過去,坐在他身旁。
  酒後吐真言。
  次日,雪住了,鄧樸送魏楚回去。
  銅鍋裡的湯滾了,李業夾了幾片羊肉下到鍋裡。
  李業看她的樣子,奪過她手裡的酒盅,說;“別喝了。”
  “那你還跑。”李業斜睨著她。
  她有些賭氣地吃碗裡的肉,把一小碗羊肉都吃光了,李業看著她,夾了青菜在碟子裡,“吃點青菜。”
  李業想攔她,根本攔不住。
  坐在馬車裡,魏楚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金鐲子,手環取環住之意,李業要套住她一輩子,魏楚用力要擼下來,怎麽也擼不下來。
  自己真胖了,手腕粗了,費了半天勁,鐲子還是沒取下來。
  馬車進縣城,到魏楚住的街口,魏楚探頭喊了聲,“停在這裡吧。”
  她不想讓人看見,下了馬車,對鄧樸說;“將軍請回,我自己走過去。”
  鄧樸理解,同情她,想安慰幾句,說;“王爺對夫人不錯,夫人走後,王爺一直派人找夫人。”
  魏楚什麽都沒說,朝前走去。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與青樓□□何異。
  眼圈紅了。
  進院子,幸好院子裡沒人。
  秋雁從窗戶裡看見,掀開門簾,“我在家坐立不安,娘子可平安回來了。”
  魏楚進屋,秋雁上下看魏楚沒什麽事,這才放心。
    換上家常夾襖,秋雁幫她脫掉靴子。
  魏楚問;“有人問起我嗎?”。
  “三娘子來了,我說娘子收帳去了,沒再過來。”
  林生過上房支豆子錢。
  什麽也沒問,林生不言不語,心中有數。
  林生認識鄧樸,魏楚心虛,不由羞慚,臉上訕訕的。
  秋雁發現魏楚手腕上多了一隻金鐲子,問;“王爺送的。”
  “你把香胰子拿來。”
  秋雁取來桂花味的香胰子,魏楚抹在腕上,好不容易把鐲子褪了下來。
  秋雁問;“這隻鐲子夫人戴著挺好看的,為何要取下來?”
  “不喜歡。”
  足金的丟掉可惜,交給秋雁收起來。
  雪後氣溫低,秋雁燒炕,往炕洞裡多添了一塊木頭,魏楚睡在炕頭。
  半夜熱醒了,出了一身細汗,滾到炕梢,突然聽見隱隱約約的哭聲傳來,斷斷續續。
  搬過來後,魏楚這是第二次聽見哭聲,她披衣坐起來,夜裡寂靜,仔細聽了一會 ,哭聲像是從隔壁秦家傳來的。
  魏楚披衣下地,掌燈,端燈走到外屋,推秋雁,這兩日大翠嫂男人不舒服,請假家去了,秋雁累了,哼唧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魏楚打開門,走到院子裡,冬季的夜淒清。
  發現院子裡黑暗處站著一個人,唬了一跳,細看,原來是林生,林生看見她,吃驚地叫了一聲,“娘子”
  魏楚望著隔壁院子,小聲說;“我聽見哭聲,你也聽到了?”
  不然林生深更半夜出來做什麽?
  “沒有,我沒聽見,我出來解手。”
  林生掉頭回屋去了,慌慌張張。
  魏楚走到牆根下聽了一會,隔壁院子哭聲沒了,夜裡寒冷,魏楚往回走。
  突然,發現東面院落透出一點亮光,魏楚狐疑,三娘說過,東面的鄰居院子一直空著,沒人住,怎麽有亮光?
  隔壁這兩家鄰居出了怪事。
  年底,寒冬臘月,屋外滴水成冰。
  魏楚坐在炕上打絡子,秋雁端來一盤豆腐渣丸子、油三角、素魚,說;“大翠嫂炸的,誰餓了就抓幾個吃。”
  大翠嫂勤快,閑不住,把豆腐渣過油炸成丸子,做個湯放裡幾個。
  韓舉提了一簍江魚進院,到灶間交給大翠嫂,過正房來。
  一掀門簾,撲面的熱氣,說;“還是屋裡暖和,下雪後天更冷了。”
  魏楚穿鞋下地,說;“外面寒氣大,你把棉襖脫了拿火牆上烤烤。”
  韓舉脫了棉襖,魏楚抖落雪花,放在火牆上,秋雁端過炭火盆,說“韓爺一身雪,打哪來?”
  “巡街,年底小毛賊多,你們注意點,有入戶偷盜的。”
  魏楚端過來豆腐渣丸子和炸三角、素魚,韓舉抓了吃,說;“你雇這大翠嫂還真能乾,做飯也好吃,豆腐做出這些花樣來,要我說你別光賣豆腐,賣點這些熟食,當下酒菜,保管受歡迎。”
  魏楚笑著說;“我正尋思,在正街盤下個店面,賣熟食豆製品。”
  “我幫你看著,有地點好的鋪面租賃下來。”
  說了一會閑話。
  大翠嫂做了羊肉面片湯,烙盒子餅,涼拌豆芽菜、攤雞蛋,還有一碟樒汁醃蘿卜。
  韓舉喝了兩大碗面片湯,放下碗筷,說:“舒坦”
  秋雁拿著新棉衣,“韓爺,棉衣濕了,穿新的走吧。”
  韓舉摸摸,“松軟,還是新棉衣摸著就暖和。”
  “都是最好的棉花,布料結實,我家娘子親自挑的。”
  韓舉笑著說;“我妹子就是心細,還是有妹子好。”
  “過年衙門裡當班嗎?”
  魏楚給他抻了抻棉衣。
  “現在太平,過年休班。”
  進入臘月年就開始了,臘月初八,大翠嫂做了臘八粥。
  吃了臘八粥,魏楚對秋雁說;“我們上街買紅紙,過年寫春聯,剪窗花。”
  鎮上年味濃,街兩旁小販賣臘藥、新歷、門神、桃符、春帖、金彩、縷花、幡勝、饋歲盤盒、果子等。
  魏楚買了紅紙,和秋雁沿著街道往回走。
  迎面走過來一個穿錦袍的年輕公子,步履輕緩,身旁跟著一個小廝。
  魏楚先打招呼,“甘公子逛街?”
  “胡娘子”看她手裡抱著紅紙,甘鳳清面帶微笑,“胡娘子買東西,上次胡娘子送的兩盆花,謝謝。”
  “我冒昧,不知道公子喜不喜歡。”
  “冬天屋裡擺兩盆結了果實的盆栽,生機盎然。”
  這時,不遠處一人,發束紫金冠,身披黑貂皮鶴敞,姿容清冷,侍衛撐著傘,剛要邁步上馬車,收回腳步。
  天空雪花飄飄揚揚,側街上兩個年輕男女並肩走過來,男子輕裘緩帶,俊逸清華,女子披著大紅羽縐白狐狸領鬥篷,鮮妍明麗。
  魏楚和甘鳳清一路邊走邊說話,出現一個人擋在二人面前。
  鄧樸抱拳,對魏楚說:“請夫人過去。”
  魏楚這才看見左側方停著一輛馬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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