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躲? 不光是沈不同,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 這一劍,即便是金丹期的修仙者都能躲開,但帝封選擇硬接。 “你為何?” 帝始的雙手微微顫抖,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龍皇劍也在顫抖 帝封雙手抓住帝始的雙臂,沉穩有力。 “我離開獸皇界之後,希望大哥不要為難妖妖。” “這一劍,換妖妖安穩,可夠?” 沈不同心緒悸動,更不用說帝妖妖。 帝妖妖淚眼婆娑,低聲啜泣著。 平心而論, 帝始從始至終都沒有怪罪過帝妖妖,一直都把帝妖妖當親妹妹看待。 甚至,他對帝妖妖的關愛絲毫不比帝封少,但為什麽帝妖妖不喜歡他這位大哥呢? “你這一劍,是為了妖妖受的?!” 帝始更加的憤怒。 帝封罕見的溫情笑道:“是,也不全是。” “大哥,我這一走,不會再回來,你以後可以安心做獸皇。這一劍,算是我們兄弟兩人留下的最後紀念吧。” “有時間多去花殿看看,帝王花一直在那種著呢!” 聽聞此言, 帝始徹底愣住了,而後徹底瘋癲,一會笑,一會哭,不能自已。 帝封將龍皇劍從腹部抽了出來,放在地上。 隨即,轉身朝著沈不同走來,微笑說道:“走吧。” 沈不同遞過去一顆丹藥,帝封也沒有猶豫,直接吞了下去,腹部的流血居然快速停止,而且傷口在肉眼可見的愈合。 “獸皇會放你走嗎?” 沈不同問了一句, 帝始其實還好,關鍵是帝朽那邊。 “我父親其實一直沒有離開,既然他沒有現身,就說明他已經默許了。” 帝王家的事情,太複雜。 沈不同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帝封看向帝妖妖,為其抹去眼角的淚水:“大哥對你很好,不要再對他有芥蒂了。” 帝妖妖緊緊攥著帝封的手,不願松開。 帝封用另一隻手揉搓了一下帝妖妖的腦袋:“等哥出去見識夠了,就帶你出去玩。” 話已至此, 帝妖妖只能松開了帝封的手。 沈不同調侃道:“此番同行,我可以高枕無憂了。”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 帝封爽朗的大笑道, “走了。” 帝封沒有猶豫,朝獸皇界的出口而去,一路上無人敢攔! 而沈不同也是揮手和帝妖妖告別,帝妖妖臨了之前,喊了一句:“下次記得給我說書。” 沈不同腳下一陣踉蹌,尷尬的笑了一下。 還好! 沈不同從花殿裡拿走了兩株花朵,多出來的那朵是說書的報酬,不虧! 走到獸皇界的出口, 帝封最後停下了腳步,朝著來時的方向叩首。 做完一切,不再猶豫,和沈不同一起徑直出了獸皇界。 而一旁瘋癲的帝始也癱倒在地,低頭沉默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敢上去驚擾帝始。 直到一聲威嚴響起:“帝始。” “.父皇。” “你敗了。” 帝朽的語氣中沒有苛責,只是在淡淡講述一個事實。 帝始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尊心不允許他承認自己敗了;但事實上,他輸得很徹底! 從頭到尾, 帝封都沒有主動出擊過,如果不是為了帝妖妖,他連帝封的衣角都碰不到。 同樣是大道元嬰期巔峰,為什麽差距如此之大? “說,你敗了!” 這一次,帝朽的語氣泛上了怒氣。 帝始艱難開口:“兒臣敗了。” 下一秒, 一道流光閃過,落在帝始的身前,是龍紋符。 “從今日起,你便是統領,五百年不得回獸皇界。若五百年後,依舊沒有長進,別怪父皇另立少皇。” 說完此言, 帝朽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而在獸皇宮中, 帝朽端正坐在龍頭撫椅上,看著遠方微微發呆。 “獸皇。” 蒲輕從後走出,輕輕的揉捏著帝朽的肩頭。 “輕兒,你說我做錯了嗎?” “我獸皇界選皇者,看重血脈和天賦,從古到今,一直如此!” 獸皇歎息道, 蒲輕輕聲開口:“獸皇沒有錯,始兒也沒有錯,封兒更沒有錯。” “可為何” 帝朽話未說完, 蒲輕打斷了他的話:“錯在我,我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獸皇你要為了整個獸皇界著想,自然要擇優而選;始兒為了坐穩皇位,也免不了排除異己。” “倒是我,平日沒事可做,卻也沒有照顧好封兒!” 帝朽拍了拍蒲輕的手掌。 “我就是怕始兒多疑,引起兄弟不合,所以刻意的冷落封兒,哪曾想淪落到這般局面.” 帝朽仿佛瞬間衰老了好幾歲,眼中的精氣神也渙散了很多。 過了許久, 帝朽才問道:“你說,封兒還會回來嗎?” “應該是不會了吧。” 帝朽自問自答道,惹得蒲輕又是一陣悲傷。 而同樣的問題, 沈不同也在問帝封:“帝兄,還打算回來嗎?” 帝封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獸皇界有難,我會回。” 沈不同微笑點頭,這個答案不出所料! 沈不同和帝封結伴離開了獸皇界,出去之後,沈不同才無奈的發現,他根本不知道悟道門的具體地址 而帝封常年在外打戰,更是對這些人族宗門之事,知之甚少。 簡單來說, 就是兩個路癡! “帝兄,我們兩個哪都不認識,想去中央地界,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啊!” 沈不同苦笑道, 帝封也是稍顯尷尬,但很快說道:“無妨,獸皇界外有很多小型獸域,問一下那裡的妖獸,便知道方向了。” 在帝封的帶領下, 總算是找到了一隻擅長挖洞逃跑的躥地鼠,在一番沈不同聽不懂的獸語交流之後,帝封拍了拍胸脯,指著北方:“往這邊走五百裡,便是一處人類的城鎮。” 沈不同跟隨其後,但走出去一千裡地,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帝兄.” 沈不同疑惑的問道, 帝封更加的尷尬了,直接開口:“沈兄莫急,在這裡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說完,直接消失不見。 元嬰期的禦空速度極其快,遠比沈不同這種用腳走的,效率要高得多。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 帝封回來了。 “沈兄,方才我聽錯了,是往南走五百裡。” 沈不同: 這倒也不能怪帝封,實在是躥地鼠的獸語太過於零碎,很容易讓帝封誤解。 確定好方向,沈不同和帝封終於是看到了一座人族的城鎮,久違的熟悉感湧上沈不同的心頭。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