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古道裡,枯鴉立梢頭。” 一聲嘹亮的單調小曲,沿著枯黃的泥路悠悠傳來。 潼關在南泉國的最西邊,和北昭國的邊界完全是兩個方向! 好在南泉國的域疆不是很大, 沈不同趕了足足一個半月的路程,終於在漫天黃沙中,看到了南泉國最西邊的小鎮—潼關鎮。 嘴中時不時大聲哼唱著莫名的曲子,倒也有幾分歸途人的意味! “陳雙秀教你唱這麽俗的曲子,真是難聽!” 沈不同身體內的黑影不屑的嘲諷道, “我覺得好聽。” “這可是潼關獨有的民曲。” 沈不同笑著回答, 黑影更加的不屑,這一路過來,沈不同不知道唱了多少不知名的曲子,聽得他耳朵都厭煩了。 “到了!” 沈不同抬頭,看向了小鎮的鎮碑,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潼關鎮。 “臭小子,我告訴你,潼關鎮可不簡單,這裡可是出過不少厲害人物!” “進去以後,謹言慎行!” 沈不同微微詫異:“這麽厲害?” 黑影的語氣稍顯遺憾:“這還是潼關鎮稍顯落寞了,換作是以前的潼關,我怕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沈不同語氣輕松的問道:“你似乎知道很多南泉國的秘密?!” “算是吧,畢竟我也可以說是半個南泉國的人。” 黑影惆悵的說道。 沈不同沒有再問, 徑直往潼關鎮內走去,很奇怪的是,從外看,潼關鎮很大,起碼是懷安鎮面積的十幾倍大! 但走進去之後,卻比懷安鎮的人還要少. “有人嗎?” 沈不同走過兩三條街道,忍不住呼喊了一聲。 沒有響應! 沈不同微微皺眉,正欲打算離開這條街道,盡頭處一扇木屑窗戶輕輕推開,倚靠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雙目通紅,臉頰微醺,顯然是飲酒過度。 “嗝~~” “你找.找誰?” 說著,又飲了一大口酒! 沈不同小跑了幾步,來到窗戶前:“老人家,我來這裡找陳家。” 老人騰出一隻手,扣了扣耳朵,漫不經心的問道:“陳家?哪個陳家啊?潼關姓陳的多了去了。” “就是陳小刀那家。” 陳小刀是陳雙秀的父親,為此,沈不同還笑話了他很久! 被陳雙秀收拾慘了 提到陳小刀, 老人終於坐正了身子,上下打量起了沈不同:“你找陳家做什麽?” 沈不同面色一喜, 老人這反應,說明是聽說過的陳家的! “我是陳雙秀的徒弟,受師父囑托,回來看一眼。” “他自己怎麽不回來?!” “他登仙了。” “哦!就是死了嘛~” 沈不同略微尷尬,卻也沒有反駁。 老人嗤笑一聲,不知從何處又掏出一根煙杆子,敲了敲窗戶框,吧嗒吧嗒抽了起來:“這老陳家倒也有點意思,老子登仙掛了,兒子登仙也掛了,好好的陳家,沒人了。” 沈不同試探性的問道:“那不知陳家在.” “過了這條街,往前走五百米,右拐,那條街上最破的那家就是陳家了。” 老人根本不等沈不同再問話,直接把窗戶拉上了。 沈不同疑惑的呢喃道:“這裡的人似乎很排外啊!” “不是排外!” “潼關鎮一向如此。” 黑影平靜的解釋道, “他們對自己人也這樣,可能他隔壁的鄰居,活了幾百年還沒有剛才和你說的話多呢!” 沈不同對這種民風極為不解! “不說話,不交流,怎麽生活?” 黑影不願多說:“你管這些幹什麽,反正也和你沒關系。” 沈不同聳了聳肩,朝著指路的方向走去! 待沈不同走後不久, 那扇窗戶又打開了一條縫,看著沈不同的背影:“這俊後生,膽子挺大。” 順著指引, 沈不同很快就找到了陳家。 好在陳家大門外的牌匾字跡還算清晰,勉強能認出! “咦?!” 沈不同的臉頰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他的臉上。 抬頭看向天空,居然飄雪花了. 這才什麽時季,怎麽會飄雪呢?! 不僅如此,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將地面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毯。 “吱呀~”一聲, 沈不同推開了陳家的大門,差點把整個門都卸下來. 看得出來,此處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確實破舊, 但還可以住人。 沈不同開始收拾起了房屋,順便把大門修理好。 趕在天黑之前, 終於騰出了一間可以住人的房屋! “師父,徒弟我已經到了潼關了,先給您上柱香。” 香冉冉升起, 屋外雪還在下,估計一時半會停不了了. 清閑下來, 沈不同反而一時半會睡不著了,看著屋頂,輕聲問道:“三哥,這潼關和我想象中不大一樣啊!” 黑影浮現而出,在房間內飛竄了片刻,才回答:“你覺得潼關是什麽樣的?” “或者說,陳雙秀給你描述的潼關是什麽樣子的?” 黑影無語的說道, “陳雙秀自幼喪母,他所見到的一切,都是他父親給他營造的假象,真正的潼關就是冰冷無情的。” “他爹陳小刀當年能在潼關鎮站住腳,也是殺了幾萬個人換來的!” 沈不同沉默不語, 這一點確實和沈不同想的偏差甚大! 黑影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要記住一件事。” “南泉國的東西南北,四個域疆邊界,東南北三個沒有城鎮,只剩駐疆軍營,唯獨西方的潼關。” “卻是比邊疆更危險的地方!” 沈不同坐起身來:“為何?” “因為.” 黑影話未說完, 模糊的五官上紅芒一閃,厲聲說道:“敢偷聽爺說話,找死!” 隨即,龐大的黑爪朝屋外抓去! 本就殘破不堪的房門瞬間被摧毀的七零八碎,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了進來,沈不同抖了抖身子。 “讓他跑了!” 黑影極為憤怒的說道, 能夠從他手中逃走的人,整個紫晨星都寥寥無幾! 沈不同閃身到屋外,謹慎的來回掃視著。 “完全沒有感受到靈力的氣息。” “不是人,而是一種靈體!” 黑影解釋道, 來潼關鎮的第一晚便發生這事,倒是讓沈不同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