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女皇口諭,命關府來客帶阿爾列一起進宮。 徐皎然剛巧從府外回來,正面迎上傳口諭的一行人。那頭阿爾列也跪在人群中,直直地看向徐皎然這邊。太監尖細的嗓音格外刺耳,蘭花指一捏,緩緩道:“來得正好,隨雜家進宮吧。” 面具下徐皎然眉頭皺起來,元玉等人神色大變,面白如紙。 宋玠焦心,連忙上前。 只是還未開口便被太監打斷:“宋大人有什麽話且等人回來再說。陛下還在宮裡等著呢,別耽擱了雜家的事兒。” 徐皎然衝他擺了擺手,點了點頭,便跟著走了。 太監見她識趣,看在關山月的面上,便多說了一句:“不算壞事兒,去了宮裡,多點眼色看人,聽話,自然能全須全尾出來。” “多謝公公提點。” 太監嗯了一聲,浮塵一甩,“回吧。” 一行人急匆匆進了宮,直奔禦書房。 陣仗不小,大周官員一個不少都在場,大周作陪官員也有好幾位。徐皎然與阿爾列隨宮人出現在門口,在場之人眼睛倏地凜冽地射過來。 徐皎然筆直地立著,較之一般閨中女子更頎長。身姿秀雅,意外不輸男子的風度翩翩。一張金色的面具,在燭光之下熠熠生輝。 “放肆!”立即有人站出來,大聲呵斥道,“爾是何人?面見陛下竟然藏頭露尾?面具拿下來!” 徐皎然並未理會,一步一步走到殿中跪下。 阿爾列跟在她身側,兩人跪下,眾人才將目光移到阿爾列身上。璀璨的藍眸、高挑挺拔,雖然與大周男子長相不同,卻不可否認容色驚人。在場人見狀一驚,心下多了幾分確信。 “罷了,朕允了她,”徐慧茹擺了擺手,叫人退下,親自問道,“殿下何人?姓甚名誰?如是道來。” “閔州商賈,易雅歌。”既然進了禦書房,名號瞞也瞞不住。 她話一落,上首徐慧茹心驟然一停。 “叫什麽?” 徐皎然眼不自覺眯了起來,頓了頓,回:“草民,易雅歌。” 徐慧茹頓了頓,盯著下首的徐皎然神色不明。須臾之後,說起阿爾列之事,“你且說說,為何不放人?” “並非草民不願放人,”不卑不亢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來,帶了點嘲諷意味,“只是走與不走要在乎當事人的意思。阿爾列不願與薩博大人離開,強求未免太令人生疑。草民作為家主,自然護住草民的人。” 女皇心裡有事兒,聽罷便沒追究,轉頭詢問其阿爾利的意思。 阿爾列如今極其厭惡薩博一行,面上不掩厭煩。 都說了不願走,他不會走的!怎麽這群人就跟聾了似得,聽不懂人話?一意孤行地非要弄走他,憑什麽!他不懂什麽禦前說話的規矩,一張口,就把自己對此煩不勝煩吐露出來。 他的話就如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到蕭國一行人臉上。 興致勃勃的來,卻落了個沒臉,蕭國一行人臉都綠了。尤其蹦躂的最厲害的薩博,臉頰漲成了豬肝色。 “既然如此,”易雅歌三個字出來,徐慧茹的心就有了偏向。她沉吟片刻,道,“他不願,你們強求也無用。” “大周陛下!” 薩博心裡有點慌,既然都惹了十一皇子厭惡,他至少要拿到該有的才會不虧。聽了徐慧茹的口氣,他更慌了。怎麽能一兩句話就輕輕放下?若折騰到禦前也不頂用,那他不是白折騰了! “十一皇子走失流落民間,我國陛下十多年沒停下搜尋,如今已找到人,怎麽能不帶回蕭國安了我國陛下的一片愛子之心?” “這事兒無關其他,你們找人,私下說服了正主才是首要。” 說罷,女皇已露出不耐之色。 薩博還想再說,瞄了上首一眼,悻悻閉嘴了。 “這點小事都理不清楚,鬧到禦前,非得朕來做主。”徐慧茹臉色冷下來,涼涼道,“蕭國來使這般,是覺得朕太閑了?” 蕭國一行人嚇出一身冷汗,倉皇跪下,連連請她喜怒。 徐慧茹冷冷的,禦書房靜得一根針掉落都聽見聲音。 許久之後,才聽她冷冷道,“散了吧!” 折騰了好大一番陣仗,三言兩語就草草了事。蕭國官員是癟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大周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面面相窺之後,女皇的態度誰都看出來。多糾纏無益,隻好均行禮跪安。 徐皎然悶不吭聲,人走,她便跟著一起走。 “易姑娘,請留步。” 才走了兩步,在門口便被人攔下了。 那太監細長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掃視了徐皎然,低聲道:“陛下有事詢問易姑娘,請隨雜家進內殿。” 作者有話說: 女皇知道易雅歌這個名字,233333 第54章 愛慘了易西樓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窗外有雪花漫天飛舞,又下雪了。嫋嫋青煙從鎏金獸首香爐冒出來, 一股子甜膩的香味彌漫開來。禦書房裡大半的宮人退下去, 隻留了幾個心腹垂頭斂目,一片寂靜。 徐慧茹坐與上首,定定地盯著徐皎然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