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为后_鹊上心头【完结+番外】

书名:宫女为后  作者:鹊上心头  从长春宫的淑女到坤和宫的皇后,  付巧言一路像是开了挂。  虽然她确实人美声甜,勾人心魄,可宫内传言,  主要原因还是有年夏天,皇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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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子不大不小,力道卻不輕,付巧言被狠狠砸了一下,額頭一陣疼痛,卻連哼都沒敢哼。
  葉真最煩無知的小宮女頂撞她,付巧言這一句說的太絕對,令她差點背過氣去。
  那叫柳盼的大宮女忙遞過茶水喂她一口,然後就在她後背輕輕拍撫:“姑姑別跟這小賤皮子生氣,不值當的。”
  付巧言低頭忙謝罪:“都是奴婢的錯,姑姑萬萬別氣壞身子。”
  葉真喘過氣來,咳嗽兩聲問:“你說是不說?”
  付巧言隻好回:“姑姑,奴婢真的不知。”
  葉真“啪”的一聲把茶杯扔回桌上,指揮柳盼,“姑姑我許久都沒碰到這麽不識教的丫頭了,盼兒,掌嘴。”
  柳盼利落地應了一聲,走到付巧言跟前伸手就捏起她的下巴。
  這付巧言從進來就沒抬過頭,這還是柳盼第一次瞧清她的容貌。
  只見她雪白的臉仿佛只有巴掌大,皮膚光滑瑩白,鼻子小巧,菱唇粉紅,一雙眼睛半睜著,只能看到她烏黑卷翹的濃密睫毛。
  眼睛上那一對眉毛更是了不得,淡掃峨眉柳畫彎,端是清麗無雙的。
  柳盼能當葉真心腹,從面上看就長得有些隨了葉真,一樣的凌厲嚴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她一看付巧言那眉目含情的樣子就來氣,一個巴掌更是用了八分力氣,“啪”的一聲差點把付巧言扇到地上。
  付巧言趴在地上,沒叫痛也沒有哭。
  這一下,比當時馮秀蓮打她的那一下要輕得多。
  她能忍住,如果這點疼都忍不了,她還怎麽在這宮裡活下去?
  柳盼把她拎起來,捏著她的肩膀左右開弓,啪啪又是打了幾下,等到付巧言一張小臉紅腫起來,手指痕跡清晰印在原本白嫩嫩的臉蛋上,她才停下手。
  付巧言被她打的幾乎要睜不開眼睛,腦子裡嗡嗡作響,就連耳朵都好似聽不太清,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好。
  她顫顫巍巍跪在那裡,低著頭不言不語。
  葉真見她挨了打還算老實,沒求饒也沒喊,倒是有些欣賞她。
  年紀小的宮人她瞧的多了,這麽能忍的倒是不多。
  這不咬人的狗瘋起來才要人命,如果叫她以後得了勢,那還不得加倍報復回來?
  葉真心裡一陣計較,想到後殿那位司工的德行,不由冷笑出聲:“呵,你說是不說?”
  付巧言已經挨了一頓打,要說早就說了,現在再說還有什麽必要?
  她搖了搖頭,微微抬起頭,剛一張嘴一道鮮紅的血流順著下巴滑下來,滴在她乾淨的棉襖上。
  血腥味已經充斥著她鼻尖,可姑姑問了話,她還是艱難道:“姑姑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麽都,都不知道。”
  葉真見她死活都不肯說,臉色更是不好看。
  她扭頭瞅了瞅外面呼嘯的風雪,對柳盼道:“盼兒,辛苦你這一趟,把她送回後殿,讓她跪在殿前反省,日頭落了才能進屋。別忘了跟你李姑姑說一聲,好讓她知道清楚。”
  柳盼甜甜應了一聲,她最愛看別人倒霉,這大雪的天被安排外出的差事也沒生氣,反倒笑臉迎人。
  她辦事雖然有些小性子,不如她姐姐強,可到底也跟了自己好幾年,瞧瞧就是懂事些。
  葉真點點頭:“你最聽話的,回來姑姑重重有賞,領她下去吧,記得把沈安如叫進來。”
  柳盼衝她行了禮,轉身就把付巧言拽了起來,扯著她出了內間。
  沈安如等在兩個回廊之外,見到付巧言一張臉都看不出原來樣子,眼睛又紅了。
  她迎上來,想要跟柳盼說些好話,可柳盼最是討厭她,見她這樣更是厭惡:“姑姑叫你呢,別跟我這哭喪臉。”
  沈安如想要說些什麽,付巧言輕輕衝她搖搖頭,給她比了個口型“聽話,等我”。
  她一向很聽付巧言的,雖然兩人認識至今還不到一年,就是打心底裡把她當姐姐。
  這會兒得了付巧言的吩咐,她乖乖點點頭,又衝柳盼行了禮,這才錯身走過。
  柳盼得意洋洋衝付巧言道:“你瞧瞧,你們這些小丫頭,最是欠收拾。”
  然而她並未看到,在她身後沈安如回過頭來冷冷盯著她,那目光跟剛才的葉真倒有幾分相似。
  柳盼有意折磨付巧言,拖著她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付巧言本就看不清腳下的路,跟著她磕磕絆絆幾番都要摔倒。
  好不容易走到殿外,不巧外面風雪更大,就算眼睛好些的都瞧不清路,更何況是付巧言了。
  她這一路東倒西歪,兩次摔倒在冰冷的雪地裡,柳盼就撐著傘披著鬥篷站在一邊看她,發出愉悅的笑聲。
  等到好不容易到了後殿門前,柳盼找了個四下不靠透風的地兒,讓她就穿著棉襖跪了下去。
  那雪地又濕又涼,隻眨眼的功夫便濕透了付巧言的裙子,寒冷仿佛帶著無邊的惡意,鑽進付巧言的膝蓋裡。
  柳盼自然不願意站在這跟她一起受凍,叫了看殿門的小宮人讓她盯著付巧言,便裹著鬥篷去找李蘭了。
  付巧言一個人跪在那,天色昏暗,風雪如刀,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一生就要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間,一把清亮低沉的嗓音響起:“你怎麽跪在這裡?不冷嗎?”
  付巧言昏沉沉抬起頭,一眼就看到那人燦若星辰的眼眸。
  第17章 永巷修
  風雪交加,天色晴好,可那人的眼眸仿佛帶了點點星光,照亮了付巧言已半埋入深淵的心。
  剛柳盼打她太用力,她耳朵時好時壞,此刻只能勉強聽到這人對她說的話。
  這人的聲音也是極好聽的。
  大抵是因為尚未束發,他的低沉的嗓音還有些浮,竟有少年人難得的清亮。
  付巧言努力睜著眼睛,想要從風雪間看清他的面容。
  那是一個穿著青竹顏色錦袍的少年。
  他並未束冠,一頭長發散散披在身後,像是剛剛十四五的年紀。
  少年未披鬥篷,隻撐一把墨色油紙傘,抵擋了些風雪。
  長發如墨,眉長如峰,眸似星河,唇紅如丹。
  好一個俊秀無雙修長挺拔的少年郎。
  付巧言這會兒已經有些發熱,但她理智還在,多少有些判斷。
  青竹長衫是大越皇子的學服,未出勤學殿的皇子多著學服。他散發未束發,年紀不到十五,顯然只能是最近宮裡突然炙手可熱的八皇子。
  付巧言微微衝他彎彎腰,啞著嗓子答:“回八殿下話,奴婢受了罰,姑姑讓跪這反省。”
  她臉上紅腫一片,嘴裡滿滿都是血味,加上許久未飲水,聲音乾澀低啞,難聽得很。
  八殿下榮錦棠淡淡看著她,仿佛在看宮門口的石獅,那雙璀璨的眼眸沒有多余的情緒,倒是跟他剛才搭話行為相悖。
  付巧言昏昏沉沉想起宮人們對他的說法,大多講他十分沉默寡言,面容英俊非凡,其他便沒有了。
  榮錦棠走到她身邊,突然蹲在她身前,把手中的油紙傘往她頭上斜了斜:“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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