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解 於歸晚看著她眼眸中波瀾不驚,明顯就是不相信她。 陶蘇感覺受到了侮辱,非要證明給她看。 “你!”陶蘇指著袁清說:“帶我去醫院!” 陶蘇背著她的小布包進了車內,絲毫沒有注意身後的於歸晚得逞的笑。 路上陶蘇越想越不對勁,總感覺自己上當了是怎麽回事。 她猛地回過身看著於歸晚。 於歸晚的唇角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微笑,而後無辜的看著她。 “怎麽了~大師~” 陶蘇晃了神,搖了搖頭:“沒事。” “小娃娃,見我二人作何?” 指尖的符咒噗的一聲燃燒起來,陶蘇將它放入水中,看著渾濁的水她猶豫片刻閉上眼一飲而盡。 於歸晚離開時,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輕輕關上了門。 人都走了,陶蘇將窗簾都拉上。 轉正之後就稱之為陰差,未轉正的叫引路魂。 “麻煩你們在門口等一下,我需要一點時間問一下因果,我不叫別進來。” 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 兩位引路魂也看到了陶蘇,其實是看到了她身後的祖師爺庇佑神影。 它們可以選擇入輪回或者加入地府,通過工作來獲得轉正的機會。 陶蘇笑著抬手將香對準了兩人,才說:“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來的匆忙還望兩位大人不要嫌棄。” 其實不然,地府中牛頭馬面相當於人間的公務員領導。 再次睜開眼,那兩位引路魂清晰起來如同活人一樣。 陶蘇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空氣對話,這樣會被關入精神病院的。 袁清擔憂的看了一眼男人才點頭說:“麻煩您了。” 其中一名引路魂說話了。 盤腿坐在地上,拿出香爐點上香,手指翻飛結印。 到了醫院,陶蘇看到男人蒼白的臉色才知道情況遠比她計算的要嚴重的多。 一般人對於勾魂使者的印象一定是牛頭馬面之類的恐怖影響。 勾魂這種麻煩事不會輪到它們自己做的,真正負責的人是一些生前行善又不是什麽大善的陰魂。 兩位引路魂喜笑顏開,這就相當於實習生突然被叫老板一樣。 因為男人的床頭站著的‘人’她可太熟悉了。 “小娃娃不必客氣,我叫金勇,這是我兄弟金城。” 金勇也不客氣,坐在香爐前享受起供奉。 金城遵循著長幼尊卑,等著哥哥享受差不多了才貪婪的吸上兩口。 金勇大笑幾聲,說:“陶家的孩子果然懂規矩,說吧有什麽事見我們。” 陶蘇見差不多了,這才笑著說:“我剛才觀那人面相不應該是個短命鬼,怎麽兩位大人在比守著呢。” 金勇看了一眼她,猶豫再三還是說:“小娃娃,這等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還是不要問了。” “大人,別呀…” 陶蘇還是不打算放棄,人都來了,神也請了。 不能無功而返吧。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二樓藥房門口。 陶於淵拿著藥單等著拿藥,最近陰雨天這幅身!子骨年輕時走陰落了不少毛病。 不敢告訴蘇念,就只能找了一個借口出來偷著拿藥。 陶於淵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手指微動皺起眉頭。 “這個破孩子!” 陶於淵看了一眼馬上就要到自己的長隊,只能放棄了。 尋著氣息,陶於淵到了三樓的獨立病房。 於歸晚與袁清等在門口,突然看到一個陌生人走過來都站了起來。 陶於淵走到門口,不由分說就要推門。 “您好,這是我們的獨立病房您是找誰?” 於歸晚走過去拉住了門把手,畢竟陶蘇囑咐過不要進去。 “我找人。” 陶於淵沒有心思解釋,還要繼續闖。 於歸晚擋在門口紋絲不動,陶於淵那股倔也上來了。 “讓開!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們都不認識你,你到底找誰?” 於歸晚習慣性的摸向後腰,握著手銬準備隨時抓住陶於淵。 “你這個孩子怎麽…哎呦…” 於歸晚搶佔先機一把抓住陶於淵的手,將她銬在了扶手上。 陶於淵十分生氣,看著她說:“趕緊松開我!警察了不起嗎?” “我現在有權利懷疑你的身份,根據法律…” “陶師傅!” 甄麓拿著飲料小跑過來,她對陶於淵的大名可是早有耳聞。 聽說陶於淵一身抓鬼的本事,甄麓從小就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見這位大師。 走近,甄麓才看到了手銬。 “於歸晚,趕緊松開大師!” “甄麓…” “快一點!”甄麓一邊給陶於淵賠罪一邊和於歸晚解釋了她的身份。 於歸晚聽完也不好意思的道歉,趕緊松開了她。 陶於淵揉了揉手腕,看了看於歸晚。 “小丫頭伸手不錯,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你不可能銬住我。” “是是是…真對不起…” 於歸晚自知理虧低著頭道歉,陶於淵沒有再耽誤時間。 “你們不要進來,小心衝撞了。” 陶於淵推門走了進去。 於歸晚好奇的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了過去。 陶蘇還在和兩位引路魂舌戰,金勇和金城兩位兄弟寸土不讓死活不說。 不管陶蘇開出了多麽誘人的條件,他們還是不為所動。 “陶蘇!” 這時,陶於淵怒火中燒的聲音傳來陶蘇渾身一震。 機械的側頭看去,陶於淵藏著濃濃怒火的眼睛正盯著她。 “老陶…”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陶於淵並沒有在這裡訓斥她,而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兩位引路魂。 “兩位好大的派頭。” 陶於淵聲如洪鍾,金勇感覺魂魄不穩趕緊站了起來。 “道長何出此言啊…” 金勇明顯語氣都變了,對著陶蘇趾高氣昂的樣子也不見了。 陶於淵冷哼一聲說:“我陶家的面子都不給,看來陶家沒落了!” “哪敢哪敢啊…道長…” 陶家是陽間為數不多的執法者,身份相當於陰間的判官。 像陶於淵這樣的人仙逝之後,如果不選擇投胎或者飛升,到了地府必定是大官。 金勇十分明白,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惹了以後的上司。 就算他這樣說話,陶於淵依舊沒有緩和臉色。 踢了一腳陶蘇,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這個敗家子。 一會看不住就給她惹麻煩,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 這點道行就敢和引路魂談判,就不怕談不攏惹火燒身。 陶蘇低著頭不敢看陶於淵,估計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