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果 陶蘇將她抱出行李箱,放在副駕駛拿出水一點一點溼潤她乾裂的唇。 將外套脫下來倒上水,擦拭她的臉。 整個過程,陶蘇一言不發卻很明顯她不開心。 於歸晚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陶蘇,我知道了,我知道死者是怎麽死的!我需要證據,我已經有了頭緒!” 於歸晚很興奮,陶蘇卻面無表情拉著她的手擦拭。 “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於歸晚不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明明快要破案了,不應該和她一起歡呼慶祝嗎。 “我應該開心嗎?” “幹嘛?” 她從來沒有開過車… 於歸晚笑著蹭了蹭她的肩膀,原來被人在乎的感覺是這樣的。 陶蘇碎碎念著心裡的委屈,於歸晚猛地撲過去抱住了她。 “我們就要破案了…” “你不要瞧不起人,來,坐坐我這個安全的車,有時間讓你做小摩托。” 就像陶蘇說的,她有一萬種辦法查到答案。 可是對於警察,不能完全依靠別人只能強化自身。 好多年…好多年沒有了… 於歸晚實在沒忍住用最委婉的方式吐槽,希望沒有傷害到陶蘇。 過了幾分鍾,車子才緩緩發動。 蘇念總是語重心長的勸說,就只有她一個女兒可不能有事。 “知道了下次不要了,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陶蘇…” 陶蘇反問,於歸晚更加不解。 陶蘇很有自知之明,雙手握著方向盤勉強將油門從20加到了21。 “你就是嫌棄我開的慢唄。” 於歸晚的心好像被什麽重重捏了一下,這種感覺很奇特,感動,心疼,還有…開心。 這一刻的感動,也只是化為了一個擁抱。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我送你回家吧。” 陶於淵說她是個皮猴不讓她開,也不許她買車。 於歸晚好奇的看著她,從認識陶蘇以來好像她隻開著那個小摩托。 她都要忘了,有一個人在乎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要不然還是我開吧。” 就這,還出了一身冷汗呢。 “這麽髒,那老鼠可是吃肉的你知道嗎!萬一,萬一你被咬了怎麽辦!破傷風治得了你嗎?你知不知道…” 她是一名警察,不可謂優秀,卻不可以平庸。 陶蘇坐在了駕駛位,於歸晚系上安全帶等待她開車。 陶蘇吸了吸鼻子,背過身擦了擦眼睛又轉過身將她腰間的肉摘了下來。 沒錯,陶蘇的駕照下來了兩年了。 陶蘇撇了撇嘴。 “是你要破案了,在我眼裡,我的朋友,我在乎的人差一點窒息,就為了一個自作自受的人!” 不是不願意,她可太想開車了。 陶蘇這句話多少有一點賭氣,於歸晚卻笑的很開心。 主要是,她們的速度太感人了。 陶蘇眼眶溼潤,她倔強的不肯看於歸晚。 “陶蘇,如果有安全駕駛的獎項,你一定是第一名。” “你會開車?” 開在大道上,數不清的車輛超過她們。 於歸晚很想開心的哭出來,也許身體適應了堅強就不在接納眼淚。 於歸晚感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如果還是這個速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警局。 “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陶蘇舔了舔嘴唇,腳狠狠的踩了下去,於歸晚還配合的握住了扶手。 結果就是… 30邁。 用於歸晚的速度只需要二十分鍾就能到的距離,陶蘇開了四十分鍾。 車停在警局,陶蘇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沒有超速吧,可太快了。” 於歸晚微笑看著她,不忍心在擠兌這個安全駕駛員。 到了警局,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於歸晚和隊員說了一下明天的計劃,到了十點半準備回家睡一覺明天才是重頭戲。 出來時,一輛拉風的小摩托閃了閃燈。 “來吧,這次讓你感受一下速度,我必須一雪前恥!” 陶蘇敲了敲自己的小熊頭盔,從後備箱拿出了另一個粉色小熊遞給了於歸晚。 “珍藏版,很貴的,第一次給你了~” 陶蘇裝作肉疼的樣子捂著胸口依依不舍的看著粉色小熊。 “可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都朋友。” 於歸晚笑著將頭盔戴好,坐在了她的後面。 陶蘇拉過她的手環在自己的腰間拍了拍。 “坐好了,安全最重要,不管什麽時候。” “你還挺小心眼~” 陶蘇哼了一聲擰下油門,車子開出了警局。 晚風剛剛好吹拂而過帶走了一天的疲憊與塵埃。 小摩托穿梭在城市的小巷中,好多商販還在賣力的吆喝。 於歸晚突然發現,她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熱鬧的夜晚了。 平時她要不是在警局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原來這個世界上好多美景就這樣錯過了。 雖說沒有海市蜃樓那樣的驚歎,市井氣息濃厚也不錯。 “於歸晚,有時間我請你吃那家涼粉,很好吃的。” 陶蘇還不忘說著好吃的,於歸晚笑了笑。 “你就只知道吃嗎?” 於歸晚心情好,開了一個玩笑。 “不是啊,我知道老陶,媽媽,你,對了,還有蘇真師姐,賣豬蹄的大姐…” 陶蘇細數著身邊的人,於歸晚覺得她好可愛。 連賣豬蹄的大姐都要算在裡面,突然。 她意識到,除了陶蘇的兩個媽媽,她竟然在第三位… “陶蘇…” “到了!” 於歸晚即將問出口的話,被陶蘇打斷咽了下去。 確實已經到了自己家樓下。 住址只是有一次隨口說出來沒想到陶蘇竟然記住了。 “陶蘇,要不要上去坐坐?” “嗯?不用了,我要回家了,不然老陶又要罵我了。” 陶蘇將粉色小熊放進後備箱,準備回家。 於歸晚有點不舍,看著後備箱若有所思。 “陶蘇,這個頭盔是給我的對嗎?” 於歸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問,總覺得想要在陶蘇身邊留下一點自己的信息。 “你喜歡?我送給你,然後我再買。” 陶蘇天真的要將頭盔送給她。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再坐你的小摩托。” 於歸晚逃一樣的上樓去,隻留下一頭霧水的陶蘇抱著她的粉色小熊。 一個星期後,案件告破了。 打人的是鄭陸,於歸晚看到的皮帶還有耳釘成為了關鍵證據。 於歸晚帶人上門逮捕時,鄭陸認命的低下頭供認不諱。 他只打了人而已。 死者是自殺的,她用這種方式嫁禍給了鄭陸。 腹部是自己劃破的,不是挖空,而是啃食空的。 之所以會有誤差,是因為啃食的時間太久被認定為挖空之後拋屍再被啃食。 這也是死者想要的結果,可能她死也沒想到會有一個不要命的警察以身犯險。 也許如果沒有遇到於歸晚,死者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鄭陸會變成替罪羔羊,這輩子都會待在監獄。 他出生的一對兒女也會因為這樣的父親一輩子蒙羞。 可…死者還是得逞了吧。 結案之後,於歸晚真的約了陶蘇來到了那次路過的夜市。 陶蘇捧著涼粉坐在她的對面。 “快嘗嘗,很好吃的。” 於歸晚嘗了一口,真的感覺不錯多吃了好幾口。 “鄭陸被公司開除了,妻子也和他離婚了,孩子沒有給他。” 於歸晚低著頭吃著涼粉,陶蘇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總不會是惋惜。 “這個女人很聰明,她要麽讓鄭陸生進監獄不如死,要麽讓他一無所有。” 陶蘇點破了女人的心思,於歸晚認同的點頭。 兩個居心叵測的人在一起,誰又能全身而退呢。 女人不惜用生命毀了一個男人的一生。 早知道,何必偷腥。 “我如今才明白,我看的是人,而你,看的是命。” 於歸晚看著她眼睛由衷的敬佩。 “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詭異的。” 陶蘇捂住了她的眼睛,半開玩笑的讓氣氛活躍起來。 說說鬧鬧,兩個人安靜下來。 陶蘇才淡然一笑。 “於歸晚,人啊,信命也不信命,不信的卻也往往拗不過命,信的覺得世態炎涼自怨自艾,總之,因果循環誰也難脫輪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