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晃 突然近距離的看著彼此,陶蘇看著她的棕色眼眸好像琥珀那般。 她的注意力似乎與於歸晚不同。 她們的唇角貼合在一起,於歸晚的臉像火燒一般迅速蔓延全身。 想起身…也不想… 也許是貼的太近震耳欲聾的心跳不知甚至是誰的。 “你…” 陶蘇張嘴也注意到了說話不方便,微微啟唇於歸晚感受到了溼潤感。 兩人都尷尬的不知道該不該動。 於歸晚仿佛聞到了一股馨香,神不知鬼不覺的挪動想要吻合她的唇紋。 “我才不怕呢,我都八十五了,我還能被她管一輩子?” 她又坐在陶蘇的腿上了,還是那條斷腿… “你們結婚多少年了?” 楊老偷偷告訴她。 “這是孩子給買的,老太婆說有貴客才能拿出來,我也不知道有多貴的客才能喝,所以我偷出來了。” 本來以為兩個人沒有什麽共同愛好,結果卻非常投緣。 他才知道對方是中醫,而他是西醫。 他與愛人在二十二歲相遇,那時他一貧如洗一門心思就是醫術,他將醫術視為比生命還要重要。 於歸晚趕緊起身,這才發現壓到了她骨折的腿。 陶蘇認為這不是天作之合嗎,有什麽好反對的。 足足過去了一個小時,陶蘇剛剛緩過來沒有那麽疼了。 “我們結婚六十年了。” “我們談戀愛了,家裡非常反對…” 直到遇到了那個人,那人站在窗邊悉心照料著一株珍奇草藥。 “那你不怕老婆打你。” 不知是草藥的香氣還是那人。 他就這樣莽撞的走了過去,他問了愛人的名字,他問了愛人的喜好。 陶蘇也是愛茶的人,聞到茶葉的香氣就知道一定價格不菲。 陶蘇也分不清哪裡疼了,反正就是感覺整條腿都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陶蘇看不懂他的笑容,隻覺得很溫馨,好像很幸福。 “腳…腿…” 第二天,楊老帶著老婆做的糕點過來了,還帶了一袋好茶葉。 陶蘇卻突然側頭,痛苦的皺起眉頭。 於歸晚彈射起來,她… 他講起了他的愛情。 於歸晚愧疚的幫她揉捏著那條腿,還不斷吹著氣。 於歸晚慌了。 “為什麽反對?” “怎麽了?” 陶蘇仰頭看著天花板,一行清淚滑落。 楊老坐下手裡捧著茶杯,現在的他才像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 聽到她的問題,楊老看著茶杯中懸浮的茶葉一點點沉澱笑了。 真疼啊… 這麽尷尬,於歸晚想要說點什麽。 陶蘇笑了。 楊老得意的笑了,像個炫耀的孩子。 “怎麽了!” “啊…” 腦袋一片渾濁全是剛才的那一瞬,摸著床邊坐了下去。 楊老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那個時代遠沒有現在包容,它容不下不同的愛情。” 他歷經千辛萬苦,帶著愛人遠走他鄉開始了只有彼此的愛情。 他用實際行動兌現了當初的承諾,就這樣磕磕絆絆時有爭吵卻還是堅定的愛著彼此。 就這樣,相伴著過了六十年。 陶蘇為他的愛情鼓掌,想起老陶與蘇念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有了現在的她。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有這樣的愛情。 陶蘇心生向往卻沒有多少情感。 或許是沒有經歷吧,所以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楊老看著她笑了笑,喝了一口手中已經溫熱的茶。 “我們愛就像這杯茶,雖然過去了一個故事那麽久依舊溫熱。” 他的愛溫柔,卻熱烈。 楊老幾乎每次都來,每次走的時候都好像有什麽話沒有說。 “下一次,下一次再說。” 就這樣的下一次,一直持續到了半個月後陶蘇出院了。 出院以後,陶蘇回了家。 於歸晚說照顧她要方便,直接把陶蘇接到了自己家。 蘇真不知道去哪了,陶蘇看家裡沒有人也就沒有反對。 住進來的時候,外面還下著小雨。 於歸晚自然走進去拿來毛巾為她擦了擦臉和手。 毛巾是溫熱的。 可能是水龍頭的熱水吧,陶蘇並沒有往心裡去。 “你先坐一會想一想晚上吃什麽。” “好。” 於歸晚走進衛生間,將特意熱毛巾的熱水倒掉。 洗了洗手,出來直接進了廚房把早就準備好的水果拿出來。 不知道陶蘇喜歡吃什麽,於歸晚就把市面上比較受眾廣泛的都買了一點。 回到陶蘇身邊。 “香蕉,西瓜,蘋果…還有我準備了茶葉,有綠茶,黑茶…” 於歸晚把準備的東西羅列出來,陶蘇看著她。 “這麽齊全嗎?” 她沒想到於歸晚會這麽細心,基本把想到的沒想到的都買了。 於歸晚拿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 “嗯,那你能安心待在這裡了嗎?” 不要想著回去,也不要總想離開。 陶蘇拿起一塊西瓜送到她的嘴邊。 於歸晚笑著咬住。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 陶蘇自己吃了一塊又一塊,時不時還不忘投喂於歸晚。 好吃的甜的,她都想分享。 於歸晚享受著只有她們的時間,也許陶蘇聽不懂她的意思,不過也沒有關系。 時間有的是,也不差這一分一秒的懵懂。 晚上,於歸晚攙扶著她進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客房。 陶蘇看著滿牆的獎狀想起了於歸晚辦公室那些數不勝數的錦旗。 “你真的是一個好警察,你的父母一定很為你驕傲,不像我除了調皮被叫家長就沒有別的事了。” 陶蘇的欣賞著於歸晚的獎狀,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落寞的表情。 “也許會吧。” 於歸晚勉強的笑了笑。 “睡覺吧,已經很晚了。” 陶蘇點點頭,聽話的躺下。 於歸晚甚至還準備了香薰,就是怕萬一陶蘇認床睡不著就不好了。 “比起香薰,我更喜歡香火的味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於歸晚默默記在心裡。 陶蘇並沒有那些臭毛病,聞著香噴噴的味道很快睡著了。 深夜,於歸晚推開了房門。 為她調整了空調的溫度,蓋了蓋被子出去了。 第二天,於歸晚去上班。 不斷叮囑,如果覺得沒有意思就給她打電話才帶著擔心離開了。 陶蘇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有點想念楊老找她聊天的時光了。 “明明給了電話,怎麽沒有給我打電話呢?” 陶蘇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實沒有楊老的電話記錄。 黃昏時分,一個電話驚醒了好夢中的陶蘇。 “喂?” “陶蘇是我,楊老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