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燈光羸弱,靜寂無比。 可忽然間,竟傳出一道古老,滄桑的聲音:“蠻荒一族,皇天霸血,唯我獸類,神脈單傳。” 陳揚背後涼颼颼的,立即喊道:“誰在說話?” 哎,一聲冗長的歎息,神殿久久的沉寂。 陳揚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嘿,你到底是誰,幹嘛鬼鬼祟祟?” 古老的聲音充滿感慨:“最差的體質,最差的根骨,萬年的覺醒,竟遇到這樣一個廢物,命!這難道就是命嗎?” 陳揚心裡一股傲氣橫生:“差差差,你們憑什麽都認為我不行!” “你不服氣?” “我憑什麽服氣!” 說完,陳揚忽然又萎靡下來:“我爹說身體根骨,乃是族人最差,連一般玄體都不算,他總不會騙我的,想來我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成為強者了。” 古老的聲音幽幽:“小子,你也別愁眉苦臉,也許你以前是最差的,但遇到我以後,你的命運,也將就此改變,從此以後,一飛衝天!” 陳揚一臉古怪:“你到底誰啊?我連看都看不到你。” 一陣嘿嘿的笑聲響起,陳揚面前,居然凌空幻化出一人,他一身玄色古袍,須發花白,左手掐腰,右手指天,神態蠻橫,睥睨天地:“我,乃蠻荒獸神!” 陳揚頓時就被那無匹的氣勢給震驚,但卻發現那所謂獸神的眼珠裡,總彌漫著一絲小小的玩世不恭,甚至還有點落拓。 “嘿,你看起來有點失落。” “說多了都是淚啊,想我蠻荒一族,萬年前何等輝煌霸氣,但現在,族人居然落到這種地步,簡直就是恥辱!” 陳揚不由臉色黯然,他忽然道:“你說,我也是蠻荒族人?” 獸神點點頭:“當然,若非這樣,你的血液,怎麽能夠將我覺醒。” 陳揚不解:“那我這是在哪兒?” 獸神神秘兮兮:“在你的身體裡。” 陳揚大驚:“我的身體裡?” 獸神嘿笑一聲:“你想不到吧,這是你身體裡的神海,平時都絕對是塵封的,但無意將我覺醒,所以,你就能夠進來了。” 陳揚訝然望著獸神:“嘿,你說你是說獸神,是否擁有很強大的力量?" 獸神撓撓頭,似乎有些尷尬:“我是有很強大的力量,不過萬年前一戰,我的元神封存入獸神血脈,所有功力,必須要用時間來覺醒。” 陳揚聽得怔忪不已,他忽然眼中一亮:“反正你肯定比我強,獸神,我求求你,救救我母親。” 獸神白眉一剔:“你母親怎麽了?” 陳揚一臉悲戚:“我也不知道,從我長大以後,我母親就一直患有咳疾,到現在已經病重垂危,我幾番尋找靈藥幫她治病,但總不能奏效。” 獸神擺擺手:“這都是小事兒一件,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兒。” 陳揚毫不猶豫:“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獸神眼中爆射一股精光:“你可得想清楚了,我這件事兒,相當艱難。” 陳揚一怔,但繼而決然:“只要能夠救我母親,無論什麽事兒,我都義無反顧。” 獸神露出一絲讚賞:“你到底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呵呵,行,時間緊急,事兒就先不說了,先去瞧你母親的病去。” 陳揚站著不動,一臉鬱悶:“可是,我要怎麽出去呢?” 獸神大笑:“這個簡單!” 他大手一揮,陳揚覺得自己像是被風吹走,神念又變得一片空白,不過很快,意識又一點一點的複蘇過來,疼痛,也能夠明確感到。 沉寂,包圍他的,還是無邊的沉寂。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了家中,忽地驚醒,猛然坐起。 床邊坐著一人,神色說不出的悲痛,但見陳揚醒來,卻一臉驚喜:“小揚,你沒事兒!” 陳揚看到自己的老父陳嘯天,神情疲憊,一臉憔悴,心裡也一陣酸酸,他連忙道:“父親,我沒事兒。” 陳嘯天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兒子:“小揚,你母親……你母親……” 陳揚心裡一慟:“父親,我母親怎麽了?” 陳嘯天臉上肌肉抽動著,滿是悲痛:“她走了。” 陳揚身體一震,抓住了父親的雙肩:“父親,母親怎麽走了,她去了哪兒?” 陳嘯天長歎一聲,他帶著陳揚來到另外一件破陋的屋子裡面。 上面果然躺著陳揚的母親。 那早已經被歲月磨盡風華的容顏,刻下了一道道的皺紋,在她死後,也沒有平複開來。 陳揚欲哭無淚:“母親,為什麽你不等我回來,為什麽?” 陳嘯天理解陳揚的一番孝心,只等他哭得許久,才拉著他的手,走到外面,平下心來道“小揚,你冷靜點,你母親被病痛折磨了那麽多年,早已經元氣耗盡,雖然走了,卻也少受了許多痛苦!” 陳揚知道自己父親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心裡的悲痛,一定不亞於自己。 他忽然想到一事兒,於是立即問道:“父親,我是怎麽回來的?” 陳嘯天望著他:“是陳馨在蒼莽林中發現你,把你帶回來的。” 陳馨? 陳揚念叨著這個名字,隻覺得無比的親切,在整個村裡,也只有她才不會欺負自己,甚至把自己當做朋友。 可是自己對她,卻永遠不敢有非分之想。 她才是陳家族人中最耀眼的新星,年僅十六,已經是煉體境七階的高手,足足比陳宇高了三階。 自己跟她相比,當然更是天差地別。 陳嘯天看到自己兒子的神色,不禁道:“小揚,有些事兒,要把握,還是得把握的,陳馨來的時候,對你出事兒,很感到惋惜,她說她要走了,讓我等你醒來後,轉告你一下。” 陳揚一驚:“她要去哪兒?” 陳嘯天的眼裡閃動著一絲莫名的光彩:“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問問呢?” 陳揚覺得自己父親的話裡有話,但一時間,又想不到自己的父親,這一次為什麽主動讓自己去找陳馨。 不管怎樣,想到陳馨要走,陳揚心有就一陣難受,他點點頭:“父親等我,我先去找陳馨問個清楚。” 晨霧淒慘,走出去以後,張揚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早上。 他不禁訝異,難道已經昏睡了一夜? 父親得多麽為自己擔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