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揚的臉上,湧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的心底,更是感覺到一種尊嚴的被踐踏。 恥辱,他覺得這就是恥辱。 不過技不如人,他也無法可施,只能空口作勢:“你們是師兄,我不想跟你們一般見識,但是士可殺,不可辱,你們現在若不走,我也不會忍受的。” 管城冷笑:“不會忍受?呵呵!” 他隻呵呵了一聲,就再次甩了陳揚一個耳光。 陳揚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五道指印。 尊嚴,又一次被踐踏。 他攥緊了拳頭,想要爆發,可是心中又明白,自己實在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他只有把一絲絲的怒意,完全壓下,然後道:“打夠了沒有?” 管城笑笑:“現在,你服氣了嗎?” 陳揚不說話,像是已經默認。 管城看他一臉怒氣,卻又不敢發作的模樣,心裡相當爽:“記住,你作為一個新人,就得記住尊敬師兄,否則,以後被打的日子,還多著呢!” 說完,他已經隨手將書架上的幾本書都給推掉在地上,之後就準備大咧咧的離開。 然後正當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唐菁柔已經站在外面。 她一身白衣,氣質出塵,神色冷豔。 管城一看到她,就嚇了一跳:“唐師叔,你怎麽在這兒?” 管城的年紀還不到三十,但是絕對比唐菁柔要大,之所以唐菁柔的輩分要高,不過是她有幸成為上一代羽靈宗主人的小徒弟。 唐菁柔也不看他,只是對陳揚道:“你是我的徒弟嗎?” 陳揚的臉上還很疼,可是聽到唐菁柔這句話,覺得心裡也是疼的,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很丟人,很沒骨氣。 他低下頭回答:“是。” 唐菁柔神色冷漠:“既然是,那就絕不能當一個懦夫。” 陳揚心裡像是被抽了一下,忽地昂首:“我不是懦夫。” 管城聽得不屑,不過唐菁柔在這兒,他也不敢放肆:“唐師叔,剛剛我是跟陳揚小師弟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唐菁柔還是不理他,隻望著陳揚:“不是懦夫,就做一個勇者該做的事情。” 陳揚再一次握緊了拳。 他心中一次次的告誡自己,陳揚,你若不是一個懦夫,就該出拳打倒這個欺負你的人。 可是他從小被人欺負,就算有勇氣,身體也招架不住。 而且,他更不想在唐菁柔面前再一次被打臉。 因此他有心,卻始終無法讓自己出手。 讓你打一個你打不過的人,你能夠鼓起勇氣去打嗎? 唐菁柔冷眼瞧著,一句話也不說,這無形的壓力,令陳揚心中更有一種無形的陰影。 管城在一邊看得得意:“唐師叔,陳揚小師弟剛入門,你指望他跟我動手,豈不是難為他,你放心,作為師兄,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調教他,保證他不會給我們羽靈宗丟人的。” 這話裡,還是包含諷刺。 唐菁柔無動於衷,陳揚卻覺得無法抬頭,為什麽? 為什麽不管在哪兒,自己總是要受欺負? 難道自己天生就該做一個弱者,難道自己一生,都要忍受別人的嘲笑,命運的欺凌嗎? 他的手指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可以想見他內心此刻有多麽掙扎。 忽然間,一聲清澈的聲音在心底響起:“靠,怨氣這麽大,我才休息一下,你就又給我吵醒。” 陳揚一聽是獸神的聲音,當即驚喜無比。 但苦於很多人在場,卻無法開口跟獸神交流。 說來奇怪,獸神的話,也只有陳揚一個人才聽得到,他似乎也感知到了周圍的狀況,因此歎了口氣:“他麽的,陳揚你到底怎麽混的,到哪兒都能被人打,靠,真是個窩囊廢呀!” 陳揚目光一寒,氣勢陡增。 當然,這不是爆發他的英武,而是在像獸神示威。 獸神在陳揚的血脈裡蘇醒,可以說,陳揚的身體,就是他恢復力量的本元,因此,他必須投鼠忌器:“靠,就再幫你一次了,給我努力表現,別丟了蠻荒一脈的臉。” 陳揚依稀間聽到獸神一陣罵罵咧咧,似乎在說,才他麽恢復點元氣,又要給消耗光了。 這個時候,他當然沒功夫研究獸神到底在說些什麽。 只是異常激動的開口,怒目管城:“我有師傅,你算老幾,也配來調教我!” 此話一出,令眾人大驚。 唐菁柔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然,怪異的望著陳揚。 管城更沒想到,這個剛剛還軟趴趴的少年,此刻居然會如此有底氣的說出這話。 他帶著幾個師弟過來,怎願意丟人,因此也不顧唐菁柔在場,怒斥一聲:“陳揚,你太放肆了,居然敢對我這麽無禮。” 陳揚傲然道:“我隻清楚,對我無禮的人,我就不需要對他尊敬,管城,我才來羽靈宗,你就對付我,還指望我眼裡有你!” 管城肺都要氣炸:“唐師叔,別怪我不給你面子,這小子初來乍到,卻恁地狂妄,我不教訓他一下,他眼裡恐怕也沒有羽靈宗的規矩了。” 唐菁柔還是不說話,似乎已經默認管城動手。 管城一看有戲,於是再不遲疑的就對著陳揚衝過去,當頭一拳,就擂向陳揚的臉頰。 這一拳打下去,陳揚的臉頰恐怕不但要被打腫。 牙齒也會飛出去幾顆。 但是他並沒有打出去,反而陳揚,身上的氣勢,忽然在一瞬間膨脹,就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巨人一般。 這一瞬間的威壓,令每個人在一刹間,都感覺到意識一片空白。 幸虧,陳揚的精神力,只針對管城一個人爆發,否則,其他人肯定也會變成白癡的。 唐菁柔在那一瞬間,都感到了一絲恐懼。 管城整個人都被那精神力給征服了,他就跟當初的陳宇一樣,完全已經不知道自己的拳頭打出去是為什麽。 所以這一拳已經無力。 反而是陳揚爆發,打臉。 啪,管城的臉上也挨了一個耳光。 這一幕看的管城的兩個師弟都牙疼,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剛剛還無比廢材的家夥,怎麽忽然間令二師兄也無法招架了。 唐菁柔眼中卻流露出一絲說不出的亮光。 管城被一耳光打醒,醒悟到自己剛剛所遭受的一切,頓時紅了眼:“陳揚,你居然敢打我?” 陳揚傲然道:“有你打別人的一天,就有人別人打你的一天。” 管城怒不可遏,總覺得陳揚剛剛就是耍了什麽機巧,否則自己怎麽可能連他都收拾不了,因此抬手就要報復。 陳揚氣勢又是一盛。 管城頓時又變得不知所謂,陳揚趁機打臉,連續幾下,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