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解綁 宿禮被他喂了半塊草莓味的壓縮餅乾,險些被噎死。 鬱樂承嚇了個半死,趕緊給他拍背,宿禮沒被噎死,險些被他兩巴掌直接送走,白著臉衝他搖頭。 鬱樂承急得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找水,最後還是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水杯給宿禮喝了口水,好歹是把餅乾給衝了下去。 宿禮心有余悸地咳嗽了兩聲,幽幽地盯著他,“鬱樂承,你要我死可以直說。” “對、對不起。”鬱樂承跪在床上欲哭無淚,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宿禮歎了口氣,“你先給我解開。” 鬱樂承有點無措地看著他,然後怯生生地搖了搖頭。 “我他——”宿禮險些爆出粗口,咬著牙衝他擠出了個微笑,“承承,暴力手段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明白嗎?” 鬱樂承抿了抿唇,小聲道:“我要看著你。” “你給我解開也可以看著我。”宿禮歎了口氣。 “給你解開你會跑。”鬱樂承垂下眼睛低聲道:“在學校裡我好幾次都想找你說話,你都會裝作沒看見我,隻跟林睿於浩還有謝姚他們幾個一起玩……上體育課你都離得我很遠,我追不上你,上課的時候我碰到你的胳膊你都悄悄躲開,也不跟我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而且……你也不給我講題了,路上還會裝作看不見我……” “明明是你說要我當你的兔子,可是你又不要我了。”鬱樂承越說越難過,紅著眼眶看向他,“你、你都不跟我說為什麽,宿禮,你怎麽能這樣?” 宿禮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陷入了沉默。 鬱樂承聽不清他的心聲,又見他不肯說話,既覺得難堪又覺得尷尬,靠在床頭上也沉默了下來。 太難看了。 鬱樂承自我厭惡地想到,這樣質問宿禮實在是太難看,他是個令人厭惡的同性戀,宿禮願意接近他已經是撞了大運,就算是宿禮現在疏遠自己,他也應該識趣地默默離開。 可是他又不願意這樣。 宿禮這麽好,就算宿禮不是他男朋友,他也想把宿禮偷偷藏起來,只是這樣每天看著都會感到心安。 所以他做了壞事。 “對不起,承承。”宿禮有點艱難地挪動著身體,靠在了他旁邊,語氣誠懇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先把我松開?” 鬱樂承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那你會跑嗎?” “絕對不會。”宿禮信誓旦旦道。 “……騙子。”鬱樂承雖然聽不清楚他的心聲,但是卻能感受到他心聲的語氣,分明是在嘰嘰喳喳地罵人。 “我怎麽會騙你呢?”宿禮不戴眼鏡,那眼神凌厲疏遠,看著就一副很不可信的模樣,“你給我松綁,我們兩個好好談談,好不好?” 鬱樂承垂下眼睛不安地捏了捏手指,小聲道:“今天周六,明天下午才回學校……你租的這個房子除了長毛沒人知道,你上周跟我說長毛要出差一個月。” 宿禮腦子轉得快,瞬間明白過來他什麽意思,不可置信地看著鬱樂承,“外面監控那麽多,你把我關在這裡用不了三天就會有警察找上門。” 鬱樂承頓時有些失望地看著他,“那、那我應該帶你去哪裡才不會被人找到?” “我……”宿禮瞪著他半晌,哭笑不得地歎了口氣,“鬱樂承,你還來真的啊?” “我不喜歡你不理我。”鬱樂承咬了咬嘴唇,直白道:“是因為我沒答應跟你做嗎?” “當然不是!”宿禮臉色瞬間漲紅,“我、我之前是一時糊塗,我胡說八道的,不是因為這個,你千萬別誤會,我是想跟你鄭重道歉的,對不起,我——” “你不想跟我做。”鬱樂承頓時更失落了,難過的情緒瞬間充斥著心臟,“因為你根本不喜歡我。” “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宿禮有點著急,結果越描越黑,“而且我也沒有不想和你做,不是,我沒那個意思,這兩者沒有什麽必然聯系,我、我當然喜歡你,但是我之前那樣說太不尊重人了,對不起,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鬱樂承被他仿佛開了倍速的道歉說得有點發懵,最後愣愣道:“你喜歡我?” “……”宿禮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磕巴道:“你、聽錯了。” 鬱樂承又默默地離得他遠了一點,一副果然如此的失落模樣。 宿禮懊惱地皺了皺眉,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團,然後又費勁巴拉地靠著床頭挪了過去,緊緊挨在了鬱樂承身邊,歪過頭努力伸長了脖子,試圖用自己高度近視的眼睛看清鬱樂承臉上的表情,溫聲細語地喊他:“承承?” 鬱樂承鼻子發酸,他害怕自己在宿禮面前失態,想下床去客廳裡自己靜一靜,誰知道宿禮直接身子一歪,像個無賴一樣壓住了他的大腿,聲音溫柔道:“你要是真想關起我來,就帶著我去山裡,深山老林裡沒有監控。” 鬱樂承一怔,低頭看向他。 宿禮看不清他的神色,眯了眯眼睛,“你還可以拿著刀抵在我脖子上,要是我爸媽打電話來,就逼我說自己離家出走了,拖上個十天半個月再讓他們報警,到時候喬裝打扮一下,挑幾條沒有監控的小路進山裡,你力氣這麽大我肯定打不過你,然後……你對我做什麽都行,最好讓他們連屍體都找不到,怎麽樣?” 鬱樂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緊緊抓住了他身上的校服。 宿禮卻說得有點興奮,“你要是怕我反抗,還可以給我喂點安眠藥。” “宿禮。”鬱樂承開口打斷了他。 “嗯?”宿禮挑了挑眉,笑道:“你都敢綁架我了,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信手拈——” 鬱樂承彎下腰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乍然陷入一片暖和的體溫裡,宿禮連呼吸都錯了一拍,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對不起啊承承,我跟你開個玩笑,別害怕。” 然後鬱樂承就舔了舔他的喉結。 酥酥麻麻的電流徑直躥到了尾椎骨,細微的癢意讓宿禮下意識地想躲開,但是手腳都被捆縛,脖頸也被鬱樂承箍著,他幾乎動彈不了,只能勉強弓了弓後背,瞪大了眼睛看著模糊的天花板,低低地喘了一聲。 鬱樂承抬起頭來看著他,不等宿禮再開口說話,就堵住了他那張花言巧語又胡說八道的嘴。 宿禮剛開始是抗拒的,唔唔了兩聲想往後躲,但是很快就成了欲迎還拒,最後鬱樂承親夠了,他還不肯放人走,很不要臉地咬住了鬱樂承的嘴唇。 鬱樂承吃痛,一把將他從腿上推了下去。 宿禮臉朝下埋在了被子裡,蛄蛹了兩下直起了身子,嘴唇有點發紅地瞪著鬱樂承。 “對、對不起。”鬱樂承紅著臉屈起了腿,小聲的解釋道:“我就是想再親親你。” 宿禮舔了舔嘴唇,直勾勾地盯著他道:“你可以繼續親。” 鬱樂承有點驚訝地看著他,“你真不覺得惡心嗎?” “當然不會。”宿禮微微一笑,俯身湊近他,“你看,你現在想幹什麽我都反抗不了,對不對?” 鬱樂承咽了咽唾沫,往後退了退。 宿禮又不斷靠近他,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他身上,低聲哄騙道:“你給我解開繩子,我還能把你親得更舒服。”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鬱樂承屈起的腿,溫柔道:“還能幫你解決一下其他的問題,你覺得呢?” 鬱樂承抬手想擋住他的唇,卻被他一口咬住了虎口,然而並沒有迎來預料中的疼痛,反而被他意味不明地輕輕咬了一下,就像是……挑逗。 鬱樂承腦子有點發懵。 “你還可以把我做成標本放起來。”宿禮含糊不清道:“如果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宿禮的心聲聽起來竟然有點開心。 鬱樂承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我要活的小羊。” 宿禮有點失望地垂下了眼睛,“那好吧,你先給我解開,讓我舒服一點。” 鬱樂承糾結了半晌,在宿禮皺著眉頭說手疼的時候還是心軟了,給他解開繩子的時候,宿禮的皮膚已經隱隱有點發紫。 “對不起。”鬱樂承給他捏了捏血液不通的手腕,“我、我綁得太緊——” 話沒說完,他就被宿禮撲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有些混亂,在宿禮模糊不清又有些尖銳的心聲中,他被宿禮親得險些喘不上氣來……校服褲的系帶有點難解,他聽見宿禮低低地罵了一聲。 宿禮的手很涼,也可能是因為被綁得時間太久有點而微微發抖,古怪又陌生的愉悅感襲來的時候,鬱樂承抓住了他的胳膊,疼得宿禮倒抽了口涼氣。 “對、對不起……宿禮。”鬱樂承的聲音不自覺帶了點哭腔,但是宿禮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直到被綁到冰涼的手變得溫熱,宿禮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鬱樂承蜷縮成一團,眼神空茫地看著空蕩蕩的地板,然後就被宿禮抓住了手腕。 “……要禮尚往來。”宿禮的語氣認真又嚴肅,“承承,你不幫我嗎?” 他被宿禮抓著手腕壓在了床頭,腦子亂糟糟地糊成了一團,校服袖子裡的手也變得亂糟糟的。 直到宿禮盤腿坐在床上拿著紙巾仔細地給他擦著手指,他才觸電般地將手縮了回來。 宿禮衝他笑得十分燦爛,溫聲安慰道:“沒關系,這很正常。” 【鬱樂承怎麽會這麽愛我?沒了我他肯定活不下去。】 【……哈,帶鬱樂承一起死好了。】 【我可以等等他。】 熟悉又久違的心聲在腦海中響起,鬱樂承還來不及驚喜,就被心聲的內容嚇僵在原地。 他只是很喜歡宿禮,但還不至於願意為了他放棄寶貴的生命。 鬱偉都沒把他打死,他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的。 鬱樂承乾巴巴地咽了咽唾沫,仔細地辨別著宿禮的神色,小聲道:“宿、宿禮,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找你嗎?” “知道啊。”宿禮無奈地笑了笑,“沒關系,你只是太喜歡我了。” 【他都願意為了擁有我違法犯罪了,好可愛,帶著他一起死吧。】 鬱樂承臉色由紅變白,“不是的。” 宿禮抓著他的手疑惑地歪了歪頭,“那為什麽?” 【鬱樂承的手好軟……這可比抽煙有意思多了,戒煙吧……***體驗感良好,嗚嗚嗚承承好可愛,爽死也行。】 鬱樂承慢吞吞地抽回了手,“我、我隻想讓你當我的小羊。” 宿禮眨了眨眼睛,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不用這樣、”鬱樂承往後退了退,“不用這樣不用接吻也、也不用談戀愛,就只在、在一起玩。” “為什麽?”宿禮眼神一暗,微微不爽。 鬱樂承緊張地抿起了唇,“和你談戀愛的話……” 好像要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