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他媽去醫院!”路西河被這兩人也弄得來火了,“不去醫院你見警察之前就先見閻王吧!” 很快,路西河叫來的救護車就到了,魏靖被醫護人員帶走。 漆黑的停車場只剩下許知喃和林清野兩人。 許知喃回頭看著被帶走的魏靖,後知後覺地害怕,他身上領口都是血,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忽然,一個溫熱的手掌從後面捂住了她眼睛。 帶點鐵鏽味兒——是剛才那根棍子上沾染的。 林清野掌心抵著她眼睛,往後一攬,許知喃後腦杓貼到他胸膛上,鼻間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一點點血腥氣。 “別看了。” 她莫名鼻酸,大概是被眼前這場面弄得手足無措逼出來的眼淚。 瑩瑩一汪,盛在眼眶裡,沒掉出來,只是眼角有些泛紅,鼻尖也跟著泛紅,顯得怯生生的。 林清野喉結上下滑動,很快移開眼,看向佛經,他遞過去:“髒了。” “沒事。”許知喃捧回佛經,抽了抽鼻子,“他會不會出事啊?” 他沒答,而是在她面前蹲下來,單膝跪地,湊近了去瞧她的腿。 許知喃下意識往後退,被他眼疾手快地控住腳踝,掰回來了。 她今天穿了條牛仔褲,水洗藍,緊身的,一雙腿又細又長,臀間雖不算太翹,但腰很細,窄窄一圈,不盈一握,顯得身材比例很優越。 只不過剛剛摔了一跤,這兒車來車往,地上粗石子兒很多,膝蓋上的布料被磨破了。 林清野抬手抹掉粘在膝蓋上的石子兒,底下皮膚有血印子,他輕輕吹了口氣,抬頭:“疼嗎?” 許知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摔傷了,被他這一問終於察覺到痛感。 她抿了抿唇:“還好,能走路。” 林清野攢起眉,起身:“先去消個毒。” “醫院那邊,我們不用去嗎?” “不用,找個藥店吧。” 他說著,便直接將許知喃打橫抱起,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勾住他脖子,而後被小心妥帖地安放到副駕駛座上。 夜風從車窗縫隙中吹拂進來,帶來些暖意,也終於吹散開車內的血腥氣。 許知喃瞥了身側的林清野一眼,衣服上沾著血跡,不是他的血,而是魏靖的。 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那樣盛怒之下的林清野,怒意並不直接表現在五官之上,而是一種沉浸於底的淡漠。 “我們現在去哪兒?”許知喃問。 “帶你處理好傷口,再送你回家?” “魏靖那邊沒事嗎?”許知喃輕輕皺了下眉,“他去醫院檢查完應該就會報警吧,我們是不是還要去一趟警局?” 林清野不在意地笑:“是我,不是‘我們’。” “這個事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啊?萬一剛才那幕有人看到了發到網上去會不會有人罵你?” “拍到再說吧。” “……” 沒話可講了,許知喃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被夜風吹得重新靜下來,再回憶起剛才那一幕,要是林清野沒有趕過來,要是她沒能跑出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這麽一想,帶著暖意的夜風吹到身上都開始覺得涼了,許知喃指尖發顫,用力攥了下拳頭才停下。 林清野把車停到一家藥店門口。 許知喃忽然想到什麽,在他開門之際再次拉住他:“你就這樣進去嗎?” “嗯?” “你這樣下去會被人發現的吧,而且衣服上都有血,可能會被媒體亂寫的。” “一分鍾的事兒。” 許知喃還是不放心,對可能會把林清野牽扯到警局的事就已經過意不去,更不用說再把他置於輿論風口了。 林清野看著她表情,笑了一下,“那去我公寓?那兒也有醫藥箱。” 許知喃看他一眼,又垂下視線,搖頭。 早就猜到她的反應,林清野勾了下嘴角,不再多說,直接抄起旁邊的帽子下車。 許知喃沒拉住他,隻好扒在車窗邊看,那藥店收銀員是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女人,林清野邊走進去邊將帶血的袖子卷到手肘,擋住了血跡,又向下壓了下帽簷。 他也沒問棉花和消毒酒精放在哪裡,徑直走到貨架最後,半分鍾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到收銀台前付錢。 收銀大媽正在店內電腦上看一個最近熱播的古裝劇,正處於關鍵劇情,連頭都沒抬,找了零就坐回去繼續看。 許知喃坐在車上眼巴巴地看,這才松了口氣。 車門一開又一關,林清野坐回來。 “手。”他說。 許知喃停頓片刻,他索性直接拉過她的手。 她皮膚本就嫩,容易破,擦開了好幾道劃痕,有細小的血珠滲出來,現在已經乾涸了。 林清野皺了下眉。 似乎是怕她抽回手,始終捏著她指尖沒放開,另一隻手從袋子裡那瓶酒精,牙齒咬著旋開,蓋子吐到腳邊,而後用棉簽蘸了點。 酒精滲進破開的皮肉裡。 許知喃咬著唇沒發出聲音,可還是忍不住人瑟縮了下。 林清野抬眼看她一眼,車內空間狹小,隻亮了一盞微弱的燈,燈光將少年額前的碎發打下一層陰影。 “疼?” “還好。”聲音還打顫。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