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許知喃簡單收拾了下,床頭那本佛經不知什麽時候頁角翻了個小卷兒,她垂了垂眼,將卷邊壓回去,放回書包裡。 穿襪子,穿鞋子,穿戴完畢。 盡管兩人關系已經到了這一層,可許知喃對林清野的了解一直不多。 他是學校的紅人,學校論壇上很多關於他的傳言,似真似假,其中一條便是提及林清野父親是堰城有名的人物,家境很好。 只是許知喃跟他相處這段時間來,能發現林清野身上沒有一點少爺脾氣。 有時連公寓都不回,直接就在這狹小凌亂的工作室將就睡一晚。 他套上最簡單的白衣黑褲,戴上口罩,拎過許知喃手上的書包:“走吧。” “你這裡有傘嗎?” “外面沒下雨了。” “你一會兒回來有可能會又下的。”許知喃說,“這幾天天氣很奇怪,動不動就下雨。” 林清野便順從地從屋裡翻出一把傘,長柄黑傘,上面都積灰了,可見許久都沒用過了。 小巷很安靜,沒什麽人。 中途遇到一個露天燒烤店,狹窄的過道上還擺了幾張塑料桌凳,空氣中彌漫著香味,烤串上滋滋冒油,店主見他們過來,吆喝一聲:“來點兒燒烤嗎?” “餓嗎?”林清野側頭問。 許知喃剛想搖頭,肚子就很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林清野輕笑一聲:“吃燒烤還是別的?” “不吃了,要趕緊回宿舍了。” “讓你餓著回去不合適,吃點再送你回去。” 下午時一關店就直接和趙茜去了酒吧,後來也隻吃了點酒吧的小點心,這會兒她的確是餓了,聽林清野這麽說,便在燒烤攤前的凳子上坐下來。 因為雨天生意很差,只有他們這一桌,林清野把口罩摘下來。 許知喃生活作息很規律健康,這會兒都已經過了零點,犯困得厲害。 她單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搓了搓臉。 林清野看她一眼:“累?” “嗯。”她乖乖應聲。 “退步了啊。”他嗓音含著點戲謔的笑意,“以前也沒見你累成這樣。” 許知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立馬紅了臉,熱氣一路直下,燒紅了耳朵和脖子。 “不是。”她覺得難堪,低下頭,小聲說,“不是那個累。” 說到底,林清野對這些都百無禁忌,可許知喃不行。 見她這反應,林清野大笑起來,評價一句:“你這臉皮也忒薄了。” 許知喃這才明白他就是在逗她,抿了抿嘴唇,不再說話了。 店主已經烤完了肉,問:“要辣嗎!” 林清野記得許知喃不能吃辣,於是回話:“一半辣,一半不要,麻煩了。” “好嘞!”店主喊一聲,動作嫻熟的分了一半撒上辣椒面,將烤盤放到他們桌上,調侃一句,“還記得女朋友不吃辣,小夥子心挺細。” 許知喃捕捉到其中三個字,心臟重重跳了一記,抬眼去看林清野。 他神色如常,手機在這時響起來,他接起來,“喂”一聲。 許知喃再次垂下眼。 林清野語氣平淡: “這麽晚了,有事兒?” “什麽時間?” “再說吧,不一定有空。” …… 三言兩語,他就掛了電話,手機重新丟在桌上,撈起一根串咬了口。 “你是有其他事情嗎?”許知喃問。 “沒,一個節目負責人。” 許知喃眨了眨眼:“你要參加的那個節目嗎?” “還沒定。” “……噢。” 很快吃完,趙茜又給她發了條短信問她怎麽還不回宿舍,她不敢再磨蹭,跟林清野一塊兒往學校方向走。 這個點校園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人。 林清野戴著口罩帽子,可許知喃還是有點擔心會被人看到,不自覺加快腳步,走到他前面。 林清野了然,便也不跟上去,雙手揣著兜跟在後面走。 一直走到宿舍門口,她才回頭看了眼林清野,少年嘴裡咬著煙,站在路燈下。 許知喃揮了揮手,跟他道別,而後刷卡走進宿舍園區。 “誒,這個同學,你等一下!”宿管阿姨從門衛跑出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大幾的啊?” “大三。”許知喃說,“有些事情,就耽擱了。” 宿管阿姨看了她一眼,了然地擺擺手,“一個女孩子,下回別這麽晚。” “知道了,麻煩了阿姨。” 許知喃余光往宿舍外看了眼,林清野已經走了。 明天是周日,沒有課,宿舍這群夜貓子都還沒睡覺,燈已經熄了,這會兒正在聊天。 薑月決定考研,這個點還亮著盞台燈看書,趙茜則躺在床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說話,宿舍另一個成員阮圓圓不在。 聽到開門的聲音,趙茜從床上探出腦袋,黑發垂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薑月一抬眼就見到她那頭懸在半空中的頭髮,當即驚叫一聲:“趙茜!你嚇死人了!” 趙茜也被她這猝不及防的尖叫嚇了跳:“你才嚇死人了!” 許知喃重新合上門,笑了一下:“怎麽了這是?” 趙茜:“你可算回來了阿喃,這都這麽晚了,你那什麽客戶啊,紋身圖案明天不能改麽,偏偏要讓你開夜工,回來多不安全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