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喃不跟那位顧少爺吵:“那你現在怎麽辦呀,沒人去機場接你嗎?” “我自己回來!”顧少爺氣衝衝的,又丟下一句“去店裡找你”就直接撂了電話。 許知喃把手機揣回口袋,走回到林清野面前:“清野哥。” 他神色依舊不變,只是這會兒氣場莫名有些壓人,眉眼間延展開些凜冽的意思,淡淡:“嗯。” 被方才那事鬧了一通,盡管林清野說了是女朋友,可那態度實在是敷衍哄騙,許知喃被他那樣子弄的臉上臊得慌,不願多待。 “我先回去了。”許知喃輕聲說。 顧從望跟她算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 只是兩家差距甚大,許知喃父親是警察,母親是老師,普通家庭,而顧家在堰城是名門望族,顧從望算是天之驕子,含著金湯匙長大,顧家小太子,受盡寵愛。 她猶豫著該怎麽跟林清野稱呼顧從望。 就聽他說:“行。” 許知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沉默著走出臥室,重新拿上書包,換回鞋子便走了。 工作室門“砰”一聲巨響。 林清野沉著臉進來,樂隊其他人都在。 “隊長。”關池猶疑,喚了聲,“沒什麽事兒吧?” 他沒說話,拿上吉他,直接進了自己房間。 只剩下三人在外面客廳面面相覷,這是怎麽了? 關池:“什麽情況啊,好久沒見隊長那個表情了。” 季煙蹙眉道:“是不是隊長回家又跟他媽吵架了啊?” “不像啊,這都好久沒回去了吧。” 季煙橫過去一眼:“不然還能有誰能把咱們隊長惹生氣啊。” 十四:“《我為歌來》那節目今天不是發了個音頻嗎,是不是因為看到底下罵人的那些評論了?” 他說完也覺得這猜測壓根沒可能性:“不對啊,隊長也不像會關注這些的人啊。” 從林清野公寓出來後許知喃便直接搭地鐵回刺青店。 他公寓在市中心,這個點正是晚高峰,地鐵站人來人往擁擠不堪。 顧從望直接從機場打車過來,許知喃剛走出平川大學站就接到了他的電話,說是已經到了。 “我也馬上就到了。”許知喃說,“五分鍾,剛出地鐵站。” “我還以為你本來就在店裡呢,你最近挺忙啊?” “還好。”許知喃加快腳步,抬眼往馬路對面看過去,“我看到你了。” 顧從望就站在店門口,白色短袖和牛仔褲,很清爽。 他大學讀了2+2模式,大三就去英國留學,現在剛剛結束本學期課程回國。 顧從望一見正穿過斑馬線過來的許知喃便笑了,揚起手臂用力揮了揮,喊一聲:“阿喃!” 許知喃性子軟,天生嗓子細,說話聲音不大,隻笑著給他也揮了揮手。 她走過斑馬線,問:“考的怎麽樣呀?” 顧少爺擺擺手:“你還真是一開口就是我不想提的事兒。” 許知喃笑笑,從書包裡翻出鑰匙打開店門:“外面熱,你先進來吧。” “你剛幹嘛去了,還坐地鐵過來的。” 許知喃動作一頓,還沒回答,顧從望又問:“你吃飯了沒?” “吃過了。”她隻回答了前一個問題。 “靠,你這人,忒沒默契,不僅不來接機現在還要讓我一個人吃晚飯?” 許知喃拿出手機:“那我給你點份外賣吧。” “要貴的。” “好。”許知喃將篩選范圍換成“人均高到低”。 “算了,我自己點吧,你現在生意怎麽樣啊?” “挺好的,這邊是大學城,年輕人多,對紋身好奇的人也多,就是最後真決定下來要紋的不算多,主要還是些老客戶。” 顧從望躺倒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份壽司拚盤:“那你平時賺的夠你吃嗎?” “夠了的。”許知喃笑了下,露出些小白牙,“我收費不算低。” 刺青店主要分為三種。 大店知名度高,手下客源也不少,宣傳力度強,也有許多駐店刺青師,從業七八年以上,技術好客源多,按兩三千一小時收費。 而小店則是技術一般,設計感也不強,屬於最普通的刺青師,低價收費,客戶目標多是些經濟條件不好但又有刺青意向的。 許知喃的這家刺青店夾在中間。 起初剛開店時也有過難熬的階段,比不上大店的知名度,又拚不過小店的收費。 好在大一時她的照片在平川大學的校園論壇裡走紅,漸漸開始有人打聽她,得知了她在學校外開了家刺青店的消息。 這一帶又是大學城,許知喃被譽為“平川之光”後不少人慕名而來,漸漸地就做出了宣傳效果。 而紋身又主要有四種經典風格:傳統、school、寫實、圖騰。 其中寫實紋身追求形似和極致的細節,需要很強的繪畫功底才能做好。 能做好這種的刺青師在堰城並不多,許知喃算一個,而且的確技術好,能留住客戶,原創設計獨一無二的刺青收費也在每小時五百左右。 “挺厲害啊。”顧從望給她比了個大拇指,“本來還想讚助你一下拿小爺我這金貴之軀給你做筆生意呢。” 許知喃坐下來:“你想紋的話,免費給你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