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喉結上下滑動,“沒。” 否認的很乾脆。 可是許知喃已經不相信了,一副看他上當受騙的惋惜模樣:“那個老婆婆算命我不知道準不準,但她另外賣的這些轉運辟邪的都是騙人錢的,之前我知道有個男人在她那邊算命,後來吃了她給的東西還又拉又吐好幾天,找她理論還怎麽都不承認呢,而且還都賣得特別貴。” “你可千萬別吃。”她又叮囑。 “……” 林清野怎麽也沒想到,兩人分開這段時間,許知喃總避著他不跟他說話,如今這長篇大論居然是勸他不要被神棍騙了的。 大概是怕他對受騙反應過激,許知喃又安撫道:“不過那個老奶奶自己帶了個小孫子,才讀小學,可能是要給他掙學費吧。” “就當是行善積德了。”許知喃說,“積德無需人見,行善自有天知。” 聽她又說這些文縐縐的話,林清野低笑一聲。 被他這一笑,許知喃終於是回味過來他們如今的關系了。 她抿了抿唇,重新安靜下來,拎起包:“你回去了嗎,我要關店了。” “嗯。”林清野站起身。 少年人高腿長,身形落拓,鬢角的頭髮被剃得很短,臉型棱角分明,在白熾燈下愈發顯得明晦情緒,被光影切割的極為精致。 他就這麽站著,看了許知喃一會兒,而後上前。 走到她面前,背彎下來,呈現出一個擁抱的姿態。 可許知喃卻忽然想到上次他喝醉酒來自己店裡的場景,下意識後退,躲他的擁抱。 林清野動作一頓,沒強迫,隻順勢將手支著自己膝蓋彎下腰,視線和她齊平,平視著:“阿喃。” “嗯?”她很輕地應了聲。 “讓我再喜歡你一次吧。” 林清野說。 第29章 後來許知喃再回憶起林清野那句“讓我再喜歡你一次吧”, 雖然從前林清野跟她說話也從不會大聲, 可這似乎是認識他這麽久以來他最溫柔的一次。 傲骨褪去後,他和她視線齊平, 許知喃第一次觸碰到他的真心。 那句話是請求的意思。 對視片刻, 許知喃率先收回視線:“可是現在這麽多人都喜歡你,你沒必要這樣的。” “可我不喜歡別人。” 林清野抬手,想觸碰她的臉,可懸在空中不知想到什麽,又停下,往下墜了點, 輕輕落在她脖頸處。 他手心微涼,貼在她脖頸鎖骨處,骨感的,纖細到脆弱,仿佛用力就易折。 “我不會喜歡別人。”他又說。 他手掌很大, 許知喃脖子被他控在掌心。 “我知道我騙了你,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把你拉進了我的生活裡。”林清野神色很淡,“那天晚上, 後來我也喝醉了。” “我沒有想過要故意破壞你的人生, 如果我沒喝醉, 我不會那麽做。”他頭一點點低下去, 不再直視她。 “你不用給我任何回復,只要你允許我再喜歡你一次就可以。”林清野說,“阿喃, 以前我對你不夠好,讓我現在再認真追你一次。” 許知喃隻覺得在他掌心的脖頸發燙,說不出來話。 直到一串手機鈴聲打破沉默。 是她媽媽打來的。 林清野往後退一步,沒靠這麽近了。 許知喃從包裡拿出手機,接起來:“喂,媽媽?” 許母在那頭問:“阿喃,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別忙太晚又生病了。” “嗯,我知道的媽媽。”她乖乖應聲,“我馬上就回來了。” 許母怕她只是安撫,又催道:“快回家來休息啊,門還給你留著呢,你回來我再睡。” 又聊了兩句,許知喃掛了電話,林清野已經又退回到桌子前,看著她說:“我送你回去吧。” “我可以坐地鐵的。” 林清野看了眼時間:“末班時間快過了,回家還要坐一小時的地鐵,太晚了。” 許知喃想起媽媽說的“你回來我再睡”,猶豫片刻,看了眼玻璃門外,林清野那輛車就停在外面,很近。 她搖頭:“會被人看到的。” “不會。”林清野戴上口罩帽子,壓得嚴實,隻從帽簷下露出一雙漆黑眼睛,“我送你,可以早點到家。” 安全起見,林清野先上車,確定外面沒人看到後許知喃才緊跟著上車。 車窗是單向玻璃,外面看不進來。 夏夜的溫度總算是涼快了些,車窗隻開了一條縫,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這個點這條路上車輛很多,好在大家都成群結伴笑鬧著,沒有人注意到其中的這一輛車。 許知喃坐在副駕駛座,側頭看著窗外,很安靜。 堰城是個國際化的大都市,即將跨入新的一天,依舊很熱鬧,路燈亮如白晝,街上俊男靚女來往,穿得很清涼。 以前許知喃總覺得自己和跨入夜生活的堰城格格不入,而林清野卻融入得很好。 還在酒吧時,只要有刺槐樂隊上台表演,底下必然是座無虛席的,許知喃看慣了他在舞台上的光彩奪目又恣意的樣子,底下的歡呼呐喊也都是為了他。 到如今上了節目,他成了其中話題度最高的歌手,依舊有那麽多人喜歡他,來自全國各地。 可現在林清野坐在她旁邊,還對她說了那些話。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