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番外 宋依雲番外。 成親十載, 宋依雲時隔三年,才再次有了身孕。 自從診出這胎是雙胎之後,盛葉舟擔心她胡思亂想, 便求了父親,將她接回了安國公府。 十年時光, 世事沉浮。 這十年間,盛府與安國公府的地位早已轉換。 夫君盛葉舟隻用了十年, 便官拜至賓補尚書一職。 去年與袁州軍陸齊銘練手挫敗領國細作滲透, 立下大功, 新皇更是賞了個致遠伯的爵位。 如今盛府已經改為伯府。 光從外邊兒瞧著國公府是要高些,可宋府現在無人在朝中,要論實權半點都無法與之比較。 但大姐夫生性風流,宋依雲有三個子女,後院還有庶子庶女好幾個。 宋依雲滿腹苦水無人傾吐,見宋依清在婆家過得舒坦,心中嫉妒罷了。 “二妹妹如今懷有身孕,妹夫將你送回娘家,莫不是……”宋依雲陰陽怪氣地笑著。 自從得到喜訊後,侯氏沒人都要給送子觀音上香,祈求宋依清這胎是兒子。 二叔母似笑非笑地推了把女兒:“你關系妹妹的閨房之事作甚。” 雖得了個小小閑職, 不過還是三五不時的闖禍, 多虧盛葉舟周旋才不至於闖下禍事。 剛回到安國公府,二叔母就明裡暗裡暗示過不少回。 “小心。”侯氏焦急地扶住女兒。 盛府家風清淨,盛葉舟這十年來都未曾有過小妾或是通房。 父親無心權勢,弟弟又是個跳脫性子。 夫君明明是擔心她心思重好意為之,偏生回來反倒是不得清淨。 宋依清母親侯氏冷聲,見宋依雲好似想伸手摸女兒孕肚,忙不迭伸手將那隻討人厭的手擋開。 宋依雲所嫁丈夫與安國公府門第相當, 乃是健康侯的次子。 宋依清不想搭理。 這回好不容易再次有身孕,她比盛葉舟都要高興。 再之後,一襲緋色官袍的盛葉舟不急不緩地跟在後頭,與宋和義正隨意聊著。 當年因這門婚事,二房趾高氣昂了好幾年。 母女倆以過來人的口吻看似好心地出著注意。 宋依雲不想搭理,她倒是更加來勁兒了。 侯氏臉色一白,眼眶迅速紅了。 “好了,我夫君納不納妾,有沒有通房都不是你們該管的。”宋依清氣得站起身來。 “都成親十年了妹妹還相信那些……” 長姐宋依雲成婚十七年, 膝下兩女一兒, 在子嗣方面沒少諷刺過宋依清。 先前宋依清還不知為何長姐要如此,直到從母親那聽說長姐日子過得並不順。 但安國公府卻很著急,就擔心沒有嫡子穩固她當家主母的位置, 日後這日子怕是不好過。 特別是大堂姐這兩日也回了國公府, 母女倆更是變著法子湊到她面前找不痛快。 二叔母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侯氏。 早知道就不回國公府來了。 “我瞧依雲這胎肯定是男胎。” 與此同時,一道清脆如黃鸝般的笑聲穿破院牆,讓宋依清一喜。 當年宋和義不也是沒納妾,後頭侯氏身子不好,宋老夫人還不是做主納了門妾回來。 “我女婿不納妾更不會有通房。”侯氏冷聲道。 “妹妹壞了身子不方便,妹夫就沒找到通房來伺候?”宋依雲又道。 宋依雲相信夫君,可也難免會胡思亂想。 小小身影穿過花圃,身後追著驚慌失措的丫鬟們。 “依雲,你可尋大夫瞧過府中孩子是男是女?” 這幾年安國公府逐漸落寞,大姐夫納妾更是猖狂。 面上雖是如此肯定,但她比誰都要擔心。 “我也是擔心妹妹吃醋不懂分寸。” “你大姐說得對,與其等夫君去尋通房,還不如你主動挑幾個好拿捏的送去……” “娘親!” 剛過而立之年。 歲月的痕跡好似一點沒在盛葉舟臉上留下痕跡。 他與尋常男子不同,不愛留須,看著要比實際年齡年輕了許多。 官場沉浮多年,沉穩氣勢與清俊臉龐,讓他整個人無論站在那都非常引人注目。 “韻兒,慢些。”盛葉舟淺笑著開口。 “爹。” 眼看就要跑到娘親面前,盛欣韻又似蝴蝶似的張開雙臂往回跑。 盛葉舟彎下腰,接住女兒高高拋起。 “我家韻兒飛囉!” “女婿孔武有力,倒不像是個文官。” 不管他人如何猜疑,侯氏瞧見下朝就來安國公府的女婿,這懸著的心當即就落下了地。 女婿對女兒好,十年如一日。 “爹爹,我想吃桂花糕。” 盛欣韻抓著爹爹的大手,聞見院中桂花香,立即嘴饞了。 盛葉舟馬上應好,說回府就給她做。 說得是做,而不是買。 盛葉舟疼這個閨女,快九歲的年紀了,雖說不再親親抱抱,出門也是牽著哄著。 “那我們做好給娘親送幾塊來,她想必也想吃桂花糕了。”盛欣韻甜甜地笑著。 “外祖父呢。”宋和義故意道。 “那送五塊,外祖父外租母各一塊,娘親一塊,兩個弟弟兩塊。”盛欣韻掰著指頭算。 “夫君。”宋依清欣喜魚夫君的到來。 官袍都還未換下,是下朝就來看她了。 “依清。” 這麽些年來,盛葉舟一直喚她閨名,只在正式場合下才會喚一聲夫君。 “天氣有些涼了,你怎的還在院中沒添衣裳?” 一手牽著女兒,一手抬起摸了摸宋依清的額頭,親昵十足。 “正打算進去呢。”宋依清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原來二叔母和堂姐都在。” 盛葉舟這才好像看見了兩人,微笑著拱了拱手。 “盛尚書。” 妹夫那只是當著宋依清才敢喊,盛葉舟在此,宋依雲可不敢如此稱呼。 盛葉舟掌管兵部,身上殺伐果斷之氣濃厚,豈是她一個內宅婦人敢攀扯的。 “夫君。”宋依清臉一紅。 盛葉舟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原本想送你回娘家來清淨些時日,但為夫現在後悔了。” 宋和義神色一變,冷冷看向二房母女。 下一句,盛葉舟的話就讓他一震,隨即搖頭輕笑起來。 “夫人一走,我連衣裳都穿不規整。” 侯氏笑。 “當著父親母親的面,你在胡說甚呢。”宋依清笑。 “你還是回府吧,想吃甚我親手給你做。” 宋依清發現盛葉舟的臉皮好似越來越厚,張口就能說出羞死人的話。 明明就是瞧出她神色不愉,想必是剛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偏生要說是自己離不開。 “那你就跟著葉舟回去吧,留府中母親還怕照顧不好你,”侯氏趁機說。 “女兒知道了。”宋依清順水推舟。 “那我們回家吧,韻兒想吃桂花糕。”盛欣韻搖晃宋依清的手。 “回去吧,回去吧。” 宋和義哪還瞧不出女兒早想回家了,如今看到女兒女婿琴瑟和鳴感情很好,他半點都不擔心女婿布上自己的老路。 女婿不是他。 不會輕易被長輩左右,朝堂政事雷厲風行,家事也能處理妥當。 “你別忘記了先前跟我承諾過的事。” 擺手讓女兒女婿離開,宋和義還是沒忍住提醒道。 盛葉舟牽著妻子女兒,轉頭看向嶽丈。 “我盛葉舟起誓這一輩子除了宋依清外絕不會再另娶他人,更不會有通房妾室。” 這是一句承諾,更是他做人的原則。 盛葉舟堅持了五十二年。 宋依清於六十九歲時去世,膝下共有兩兒兩女皆是她所生。 盛葉舟完成了當初的諾言。 於第二年在兒孫環繞中安然離世。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