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場比試, 贏下可在勳貴中名聲大顯,還有普通人一輩子恐怕都無法掙到的錢財。 這彩頭看似只是助興,可講得全是人情世故。 小廝們繞著堂中這麽走了一圈, 托盤上的金銀玉器就堆成了小山。 兩者之間差距明顯,代表盛葉舟的方形托盤比圓形托盤裡至少多了小半, 最後宋盛派仆人送上的翡翠馬只能堆到地上。 安國公府祖孫三人,父子兩人都堅定地選擇了盛葉舟。 或許正是由於國公府主子的支持, 不少中立者也看在主家面份上投了盛葉舟。 彩頭一出, 徐嘯的臉眼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雙眸狠狠瞪了眼盛葉舟後,開始不停抿嘴放開複又抿嘴。 但很快,他又歡喜起來,心中好似想到了什麽, 面上逐漸浮現出急迫之色。 盛葉舟扭動了下手腕, 此刻心境也有些許變化。 今日所考內容本就不少,加上還要親自磨墨,想要完全作答時辰很是緊迫。 老安王眸光在兩人身上輪番掃過,最後落到徐嘯身上。 二人點頭。 在如此多的眸光注視下,也難怪徐嘯不願選那邊,被這麽一盯影響了心緒實在不美。 “盡力而為。”盛葉舟笑了笑。 堂中幾位德高望重的尊者全在右側,他們離著書案不過就兩步之遙,一低頭就能看到紙上所寫的字。 這兩個孩子,一人操之過急,硯台上還殘留著圈清水,一看便是還未研磨均勻就迫不及待潤筆。 盛葉舟用墨條將大的碎屑推到一邊,隨後輕輕在硯台上磕了磕,聲響立即引來眾人注目。 雖沒明確見識過盛葉舟真正的實力, 但廖飛羽從好友一向平靜無波的眸色中就能猜出其根本沒用多少力。 “你待會就能知曉。” 盛葉舟往右轉了轉頭,尋到祖父所站的位置,揚起唇角衝他笑笑,隨後回頭看向老安王。 廖飛羽故意賣關子,就是不答。 盛葉舟依然老神在在地望著堂中。 “今日你可千萬別再藏拙。”廖飛羽生怕盛葉舟還是如在書堂時一般溫吞,輸了比試是小, 丟了盛府面子是大。 無奈,盛葉舟隻得轉道右側雅案前坐下。 堂中雅案擺好,連筆墨紙硯都已擺好,盛葉舟上前時眸光從案上掃過,立刻發現墨條嶄新得沒有半分研磨過的痕跡。 如此敲了幾下,終於不再掉落,盛葉舟才收回手專注磨墨。 陸齊銘不解。 像這種長條墨石第一次使用時要尤為仔細,研磨時需得注意邊角碎墨掉落,這種碎料不易融化,若未融化前便寫上紙張,出來的字上會有碎屑附著,也會影響其墨色均勻。 “神神秘秘。”陸齊銘不滿, 推著廖飛羽的肩讓他好好說清楚。 平日裡追求平穩,所以作答時字體盡量要求一筆一劃清清楚楚,每日在自習室裡練習的字體今日正好可以拿出來一用。 “兩位請入座。”老安王捋須輕笑,有隨從抬了兩把椅子來到雅案前,他順勢坐下,安國公則在右側椅子落座。 但盛葉舟閑暇之余曾經專門向魏先生請教過墨石之事。 遊刃有余都能穩住每回的月末考校前五, 若是稍微努力點,前三豈不是手到擒來。 墨條食指長,兩個手指寬,墨條底端棱角分明,烏黑油亮,看成色就知材質不錯。 “今日你們二人所比試的內容為大經《禮記》中《經解》篇,禮之於正國也:猶衡之於輕重也……”老安王笑眯眯地望著兩人,隨後又緊跟著開口:“默寫《論語》學而篇倒數五句,並解其意。” 宋氏姐弟聽得興趣盎然,眸光在盛葉舟和廖飛羽二人身上來來回回,滿是驚奇。 盛葉舟深呼出口氣,卷起左袖,收斂心神,開始磨墨。 盛葉舟本來站在左側,聽到老安王的話後只是下意識地選了自己這邊的雅案,身子剛側了側就見徐嘯疾步從身邊走過,身影一花已撩袍坐下。 “咳咳——” “一炷香為限,香燃盡之時停筆,你們二人可聽明白?” 就在這時,老安王一聲輕咳,堂中瞬時安靜下來。 “葉舟只需盡力就足以贏他,還拚命作甚, 反而過猶不及。”廖飛羽老氣橫秋道。 這一發現使得他眉心微不可聞地皺了皺。 墨條材質不錯,但師傅手藝粗糙,熬膠時並未融合完全,導致輕輕一碰就掉落不少碎屑。 而就在他敲擊之時,徐嘯已執筆在研磨好的墨汁中翻了一圈,動作很重,直至將整個筆頭都浸黑才提起來。 清水逐漸變得渾濁,尖角碎屑果然掉落許多,隨著盛葉舟輕緩地推開研磨,顆粒大得分明的還是沒有半分融化跡象、 “燃香——比試開始……”老安王雙掌一拍,小廝燃香,淡淡煙氣飄散開來。 有些粗心的書生在科考之時就喜歡帶新墨錠入貢院,閱卷時不少都在卷面不整潔上吃了虧。 “不要只是盡力,要拚盡全力才行。”陸齊銘眸光一直盯著徐嘯,此刻見其一副胸有成竹之相,心中擔憂更甚。 他雙手朝兩邊一抬,示意盛葉舟與徐嘯走上前去。 如此一來,墨色越到後頭會越淡。 而且…… 剛想到此處時,就見吸滿墨汁的筆尖才剛移到紙上,就掉落大團墨滴。 徐嘯右手連忙一扯,將紙移開,立時在下一張紙上落筆,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心浮氣躁,好勝心太強…… 再看盛葉舟,這小子還在磨墨,墨條筆直,手腕帶動手緩緩打著圈。 動作瞧著不急不緩,臉上神色也沒有半分著急,就好似在家中書房練字般閑適。 終於,他白嫩細膩的面上露出幾分滿意神色,右手執筆沾墨,這才開始正式作答。 看到盛葉舟作答,老安王身子往椅背一靠,半闔著眼皮打量起廳中眾人。 比起看兩個半大孩子默書,當然還是堂上這些老狐狸更讓人有興趣。 身旁之人好像與他想法相同,就在他轉頭看向盛禺山之時,安國公也正轉了頭看向他。 兩人不由一樂,盛滿笑意的眸子錯開,各自又看向雅案前作答的兩個少年。 徐嘯寫得越來越快,好似筆下生風般很快就寫完半張紙。 老安王與安國公年紀大了眼神都不太好,見他寫得麻溜,運筆流暢,心下不約而同地覺得此子功底還算不錯。 就在此時,徐嘯略一停頓,複又折回去重新描了描上一個字,接著毛筆使勁在硯台上滾了一圈,又重新落筆。 老安王歎息一聲,心中隻道可惜了如此的天資。 接著便將眸光落到了盛葉舟身上,這一看,立時讓他眸光大亮,身子忍不往前探了探。 此刻作答的盛葉舟就像是換了個人。 手腕懸空,左手輕輕拉著右手衣袖,下筆如神,一鼓作氣竟然已寫完了大半張紙,看著比徐嘯還要快些。 但快歸快,動作並不顯浮躁,反而給人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周遭或是期盼或是看笑話的眸光都被盛葉舟完全忽視。 他手下隨著心中默念不停落筆,猶如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背誦默寫,一氣呵成,直至落下最後一筆。 收筆—— 盛葉舟將筆放回筆架,習慣似地彎腰輕輕吹了吹紙,待墨跡乾透,這才緩緩抬頭看向正中間快要燃盡的香。 “我看你們二人都已作答完畢。”老安王注意到盛葉舟已手筆,不等香全部燃盡便起身,走到兩張雅案中間,低頭掃過左右。 “小子已作答完。”徐嘯拱手。 盛葉舟聞聲也起身回道:“小子也寫完了。” “那……”老安王抬頭朝右邊的眾位長輩招手:“都來瞧瞧吧,我相信誰高誰低明眼人都能瞧出來。” 盛葉舟兩人退到一側,就在眾人都圍攏去看答卷之時,徐嘯輕笑兩聲:“輸給我也不算丟人,彩頭徐某就卻之不恭了。” 仿佛老安王方才那句誰高誰低他已經確信就是贏得那個。 “我不怕丟人,只是徐兄你待會兒莫哭才是。”盛葉舟不鹹不淡地拱了拱手。 輸不丟人,但是輸給如此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人他嫌丟人。 *** “如何?” 眾人不過圍攏片刻,老安王就已詢問出聲。 兩張並排而放的紙,光是從卷面和字上就已經高下立判,他不相信在座的眾位會瞧不出。 “變幻靈動,筆鋒飄逸卻不飄忽,每個字大小相近,能看得出有很扎實的基本功。”廖山長最先開口,眸光看向的是右側答卷。 安國公捋須輕歎,並未點出是誰的字,只有些可惜道:“字徒有其形,起筆太重落筆輕,導致整篇字都頭重腳輕,急躁不已。” 說著,這才伸手指了指左側那張紙:“眾位瞧,這最後幾個字,潦草得根本看不出寫得是何字。” 老安王更是直接,直接將盛葉舟的答卷拿起重疊了大半到徐嘯紙上。 這一重疊,兩者之間的差距更是無比明顯。 上面的答卷每個字間隔均勻,而下面那張則從那些空隙中時不時露出半個字。 徐嘯的答卷,開始下筆時大開大合,導致一行寫不完一句,所以寫到後來他的字就縮小不少。 如此一兩行也就罷了,可整張試卷上幾乎都是如此。 “那下面就看看默寫內容如何吧?”安國公又道。 很快,廖山長眸光就從兩張答卷上收回,有些愕然地看向盛禺山。 啟蒙班的情況他當然知曉,盛葉舟性子乖巧,很得幾位先生偏愛,但學識真算不上出眾。 教授寫字的魏先生曾說過,盛葉舟的字方正有余,脾性不足。 寫得端正,但是缺乏個性,日後很難在寫字一事上有所作為。 但他今日一瞧,完全不是如此,盛葉舟的字蒼勁有力,早有獨屬於他自己的風范。 而且好幾百字的默寫,連一個錯別字都沒有,通篇行雲流水,能從字裡行間看出中途連半次停頓都沒有。 不管從何處來看,此子學識在啟明書院都能派上前幾,絕不會只是區區啟蒙班中游水平。 難道是盛禺山的私下教導? “若真能狠下心來教導孫兒,你覺著我會舍得將人送到啟明書院?”盛禺山好似完全看透了好友的心思,捋著胡須一臉春風得意。 “你這老家夥有福氣。”廖山長一聲輕歎,笑著搖了搖頭。 長者們點評時周遭其他人都能聽到內容,好與差意見分明。 但只能聽到內容,對不上號。 徐嘯激動得紅光滿面,似是早已確定贏得那個一定是他,時不時挑釁地衝盛葉舟幾人故意微笑。 “讓他得意,等會有他哭的。”廖飛羽輕聲道。 “你怎知葉舟一定會贏”陸齊銘無比焦躁,心肝都跟貓抓似的難受,想了半晌還是想湊近去瞧瞧:“急死我了,我得去瞧瞧。” “笨。”廖飛羽一把抓住好友手臂,狠狠翻了個白眼,湊到陸齊銘耳邊輕聲提點道:“你看盛祖父。” 陸齊銘:“……” 步子往後一縮,整個人放松下來,摟著盛葉舟肩頭衝對方抬了抬下巴回敬了個挑釁。 盛祖父那張臉笑得都皺成了朵花兒,誰看都知曉他心情好著呢…… “我相信眾位心中都有數了吧。”老安王朗聲道。 眾位長者散開,安國公背手立於雅案之前,兩張答卷已放回各自書案之上。 “安王您先評。”安國公道。 老安王捋著胡須,又從袖口中將荷包取出,接著直接朝右一拋,盛葉舟下意識接住。 “盛府,盛葉舟勝!” 簡單,明確,盛葉舟此次比試勝利。 安國公也未拐彎抹角,右手一抬乾脆道:“我也投盛葉舟勝,方才觀卷的眾位可有人持不同意見?” 徐嘯臉刷一下變得慘白,不敢置信地望著兩張寫滿字的答卷。 就在安國公問話的下一刻,眾位長者齊齊搖頭,就連徐府祖父也鐵青著臉一聲不吭。 輸了……竟然輸了…… 贏了百次考校又如何,在如此重要的一場比試中他輸了…… 盛葉舟淺淺一笑,右手垂在身側下意識摸索著荷包裡玉玨的形狀,面上連半分喜色都沒有。 就在安國公宣布盛葉舟獲勝的那一刻,腦中突然響起胖墩兒的聲音。 【贏得重要比試一場:獲得積分六百,信譽值五點,獎勵抽獎三次。】 【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雖然看似一直在微笑,其實意識早因抽獎二字神遊天外,立即就召喚出自習室界面,點開抽獎中心。 但此刻堂中根本由不得他走神,不過片刻,盛禺山的聲音響起。 盛葉舟凝神看去,看到祖父正在笑著招手。 疾步走到祖父身邊站定,立時發現身遭長輩們關切的視線,道道眸光打在面上,饒是大人芯子的盛葉舟也覺得頗為不自在。 “今日比試只是小孩子間的打鬧,承讓承讓了。”盛禺山笑著朝徐府老太爺拱手。 徐老太爺還未做表示,反倒是老安王笑著搶先走到了盛葉舟面前。 “好小子,今日表現不俗,日後切不可自滿,他日高中只是時日問題。” 評價之高,不僅使盛禺山喜溢眉梢,恭維聲如潮水般撲來,很快就將盛家祖孫淹沒在了其中。 盛葉舟唇角抽[dòng],在嘈雜聲中衝老安王拱了拱手。 老安王笑了笑,眸光從盛葉舟的右手掠過:“小子,一會兒先別忙著走,本王還有話與你要說。” “是。”盛葉舟連忙應下。 結果已出,徐嘯不信自己竟然輸得如此難看,就算在許府長輩嚴厲的眸光中仍搶步上前看了看盛葉舟的答卷。 片刻後,他放下紙張,默默退到一側,整個人像是失了魂般垂著腦袋不再搭理其他人。 既然是比試,那就定會有輸贏,贏者接受來自所有人的道賀,輸者只能忍受嘲笑,暗自神傷。 瞧見徐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就連廖飛羽都不忍再上前諷刺。 一場及笄禮,最後以盛葉舟喜獲眾多名貴彩頭作為結束。 *** 走出安國公府,盛葉舟很想長長伸個懶腰,舒緩下堅硬疼痛的肩背。 安國公那幾掌,威力尤存。 但此刻他並不能即刻回到自家府上馬車,安王府隨從在離開前又請盛氏祖孫留步,請他們在大門一敘。 “你說,安王留你作甚?” 硬要留下看熱鬧的廖飛羽低聲問道。 盛葉舟搖頭,緊接著就拿起塊白色的半圓型玉玨:“我覺得應該是與此物有關。” 方才老安王那一眼,最後是落在荷包之上,而且看玉玨的造型,應當還有另一塊。 “小子眼力不錯。” 廖飛羽剛拿起玉玨的下一瞬,老安王的聲音就在幾人身後響起。 “本來應當請你們上王府慢慢說,但方才宮中來人,本王與安國公要立即入宮面聖,所以……長話短說。” 老安王走到盛葉舟面前,大手抬起,輕輕拍拍他的後腦杓。 “此玉玨其實不止一對……” 玉玨材質普通,但來歷不俗。 當年老安王化名為許鎮行走坊間,機緣巧合拜入或柳木先生門下,此玉玨便先生當年贈予他們師兄弟之物。 “本王共有師兄弟七人,其中好幾人如今名氣都不小,若你日後想拜師,可帶此玉玨上門,也算是個信物。” “我觀你性子,最合我大師兄脾氣,由他教授你,皇榜高中指日可待。”老安王又道。 盛禺山眸子一亮,連忙拱手問道:“不知王爺的大師兄是?” “榆木先生,太傅可認識?”安王笑問。 盛禺山:“……” 盛葉舟有些好奇,老安王的大師兄竟給自己取了個榆木疙瘩的榆木為號,是向眾人昭告自己性子執拗,還是自嘲呢? 盛禺山笑容一僵,面上顯現出幾分羞愧之色。 “難道太傅與榆木先生有舊?”安國公看出絲端倪,笑著問起。 此事說來還真是巧,盛禺山何止是認識,甚至還與之不歡而散。 榆木先生之名,只是趙衍自嘲的名號,其實世人都尊稱其文玉先生 正是當年因盛葉鈺拜師換人之事與之決裂的那位先生。 十幾年前就因此事,文玉先生已有多年未再收徒,近些年更是聽說已從書院請辭回到了老家羅平縣閉門不出。 嚴格說來,他還算得上罪魁禍首。 如此這般一說,老安王的神情別提有多精彩了,厲色想笑輪番躍上眸底,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難怪我大師兄前些年老說自己老眼昏花,教學生就是誤人子弟,原來是差點看走了眼啊……” 盛禺山更覺羞愧。 “此事太傅你無需多憂,本王自會寫信跟大師兄說。” 至於如何說服大師兄,袖口中那張盛葉舟的答卷就是最好實據。 他就不信看到答卷後,大師兄還能裝老眼昏花。 “……” 說完,老安王與安國公匆匆離開。 *** “五哥。” 盛葉舟一上車,早等半天的盛葉翰連忙撲了過來,緊緊抱著兄長的手臂不肯松手。 “怎了?” 撩袍坐下,盛葉舟拍拍弟弟的脊背,小些奇怪的問道。 方才晚宴之時,貪吃的小家夥幾乎沒怎麽動筷,一雙眸子就像是被驚嚇到的小鹿,不停瞄著那些來敬酒的人。 “咱們快快回府。” “可是噎食了?”盛禺山也關切地摸了摸盛葉翰的腦門。 盛葉翰狂搖頭,但就是不肯張口。 最後還是坐在窗旁的盛葉雲哭笑不得地輕拍弟弟屁股,笑罵道:“臭小子是被那些曲意奉承的人嚇怕了。” “他們都是壞人。”盛葉翰悶聲悶氣道:“前一刻還說五哥裝腔作勢,等咱們一贏了就來尋我說好話。” 尋盛葉翰的都是些同齡孩子,這些小少爺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功夫嚇得盛葉翰根本不敢搭腔。 那些個心眼子,他哪是對手,沒得兩句話都被套了進去 。 “等你長得和五哥一樣高,你絕對比他們厲害。”盛葉舟笑著安慰:“說不定你比他們還會變臉,平日裡你可沒少賣慘騙我給你做乳糕。” 盛葉翰:“……” “你學他們作甚!”盛禺山也被逗笑,心情頗好地大掌一拍幼孫的屁股,笑罵道:“若是你日後敢和他們一般溜須拍馬,看祖父怎麽收拾你。” 盛葉翰:“……” 胖乎乎的小人兒撲在盛葉舟膝頭,不服地扭動著身子。 “五哥今日得了如此多彩頭,本打算分你……”話還沒說完,盛葉翰忽然彈起,雙手合攏笑嘻嘻地做出討要的動作。 “分幾件?我早看重其中兩個荷包三塊玉佩,我猜肯定裡面有不少銀票。” “要玉佩作甚,等和你五哥一樣高,再選幾塊玉佩去戴。”盛禺山插話道。 盛葉翰嘟嘴,仍是一臉不服,但隻一瞬便又喜笑顏開,笑眯眯地道。 “宋大少爺才九歲就與五哥你同樣高,我再長三年就能趕上哥,沒多久了。” 膝蓋再中一箭的盛葉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