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這還沒對她怎麽樣,就開始心疼了?”莫祈天打趣少年一句。 刑修瞪人一眼,反嗆青年一句,“不是要姬姑娘做宮主夫人嗎?你就這麽對待人家。” 莫祈天被噎得臉都憋紅了,嚇唬人一句,“你個臭小子,你信不信本宮把你關起來,讓你留下做宮主夫人!” 不僅哈世奇幾人,就是大殿內留下的魔道左右護法,都被莫祈天一句話雷得外焦裡嫩的。 “你有病吧!”刑修沒客氣的罵回去。 “有病也是你小子給氣出來的!”莫祈天回擊少年不肯讓步。 他就想不明白了,師兄怎麽就收了個這麽氣人的弟子,說話都能嗆死他。 刑修瞪其一眼,“別廢話了,找你談點事兒。” 莫祈天衝少年齜牙,懷疑的看著他,“你拿什麽和本宮談?” 少年手一翻,掌心冒出一團黑煙,“莫宮主覺得這個如何?” “哈哈哈,你終於入魔了!”愣了好一會兒的莫祈天,癲狂的哈哈大笑著。 他上前幾步盯著少年……掌心的黑煙,抬頭衝刑修挑眉,“不怕世家說刑家勾結魔道了?” 刑修翻手把黑煙抹去,應了一聲,“我沒做他們還不是會說,倒不如坐實了傳言。” 少年語氣裡帶著滿滿的輕狂,“能給刑家報仇,是魔又如何,能滅掉敵人就行。” “嘖,到底誰讓你開竅的,本宮到挺想見識一下。”莫祈天摸著下巴並不存在的胡子……揪起來。 他嘖嘖幾聲,突然想起來,“不過,你若是和魔道合作,不怕你師父知道了趕你出師門。” 莫祈天當初入魔,被他師兄虐得死去活來的,若是他親弟子入魔,嘖,他肯定又得被虐一輪。 太叔貞把人交給莫祈天照顧,自己雖然時常喊少年入魔算了,但是等刑修真的修魔,他卻有點驚著。 刑修回應他道,“誰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小心翼翼也沒用,作為刑家後人,不管我在哪裡都是靶子中心。” 師父固然討厭人入魔,他也違背了師命,但是和刑家大仇比較起來,失言的懲罰根本算不了什麽。 莫祈天被少年堵得無話可說,既然小朋友都已經入魔了,他總不能勸對方改邪歸正吧! 太叔貞知道的時候都不知什麽時候了,錯誤已經犯了,倒不如將錯就錯,這才符合他魔道宮主的身份嘛! 青年想明白後,攔著少年的肩,“想滅誰家,你且說說。” 刑修考慮都沒帶一下,張口說出兩字,“東方。” 他懷疑東方家有問題,加上不動山被圍了幾次,少年也不是軟柿子,該是時候回擊了。 “有志氣。”莫祈天讚許,“不過,你給本宮什麽東西當報酬呢?” “我都已經入魔了,你還要報酬?”刑修瞪過去,“難道不動山沒有和天魔宮合作的資格?” 少年冷呵呵的看著青年,“莫宮主,本公子給你一個光明正大殺人的機會,這應該比什麽報酬都值錢吧!” “你小子倒是一點虧都不吃。”莫祈天嘖了一聲,對少年的無情挺滿意的。 他就說不動山全滅,少年不可能不黑化,原來是時間有點晚,並不是沒有恨。 刑修主動找莫祈天合作,莫宮主自不會拒絕,他早就想剔除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了。 借著幫忙刑家討回公道,倒是一個挺不錯的借口,刑修若不是年紀小,他們倆肯定能成為生死至交。 “宮主,天魔宮出現了一夥外人!”一個中年急吼吼跑來告狀。 他把自己被人打暈,被扒了衣服的事情一股腦兒說出來,一點不覺得丟人,只希望能夠報仇。 莫祈天聽後,眼神懷疑的看著刑修,“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刑修扶額,他怎麽把這個人給忘了。 當時他也不是故意扒人衣服的,就是想著,中年醒過來後,會因為衣服得拖到天黑才來找人告狀的。 結果他自己暴露得早了,中年也告狀得太早了,莫祈天誤會他也挺正常的。 “明知道原因就不要瞎說。”刑修咬牙說道,“合作的時候就別招我了。” 莫祈天打發了告狀的中年,追問少年一句,“為什麽?小朋友生氣的樣子挺有趣的,為什麽不能招?” “我擔心敵人沒消滅,自己人先內訌了。”刑修把心裡想法說出來。 莫祈天再一次被堵得無話可說,確定要和少年合作後,把天魔宮幾位能主事的都喊了過來。 其中幾個被扒過衣服的,看著刑修幾人恨得牙癢癢,偏偏他們不敢對少年動手。 莫祈天和魔道說明,他們要去攻打兩儀山莊,魔道弟子一個個激動得跟什麽似的。 自從十三年前夜家出事以來,天魔宮就整日縮在太古境,偶爾出去殺個人,還會被世家針對個沒完。 魔道弟子不少狂妄自大的都沒好結果,後面有莫祈天來了,他一路升到宮主,魔道弟子情況才好了起來。 哪怕天魔宮成為四派之一,魔道弟子也不能對世家弟子動手,但是世家可以盡情的擊殺魔修。 這就是仙魔最不公平的對待,同樣是修煉,本質上並無不同,就是因為分了仙魔,仙被世人崇拜,魔卻遭世人唾棄。 “刑家主,你能保證咱們魔道攻打兩儀山莊,不會被世家圍殺!”其中一個中年懷疑道。 “不能。”刑修說實話。 他刑家找世家復仇可以,其他世家就算幫忙,也不可能幾家同時圍殺刑家。 換了天魔宮他就不確定了,魔道畢竟是仙門世家的對手,是敵人,他們就有理由動手。 “既然不能,你憑什麽以為我們殺東方家,不會被其他世家反殺!”另一個青年吼吼起來。 兩儀山莊東方家和船舫容家就是面對面,中間隔了一條河而已,想要過來幫忙是非常速度的。 “你慫什麽,不是還有我紫凰山莊嘛!”哈世奇出聲道。 被眾人盯著,他也沒慌,繼續說道,“刑兄和我是好友,給好友幫忙不是很正常。” 少年點到地圖上面一處位置,“這種算起來,還是紫凰山莊離兩儀山莊近。” 哪怕容家要幫忙,等他們過來,天魔宮和紫凰山莊早就滅光了兩儀山莊才對。 “你要幫忙?”刑修側目看著哈世奇。 他的計劃裡,可沒有把紫凰山莊哈家牽扯進來,天魔宮的實力就足夠了,用不著在連累一家。 “你還敢嫌棄!”哈世奇怒瞪刑修,“我紫凰山莊和兩儀山莊本就有世仇,我自己報仇不行?” 刑修聽出來哈世奇的怨懟,依舊拒絕,“哈家就用不著參與了,天魔宮的實力足夠了。” “好你個老刑,利用完了就不需要我了,就能一腳把我踹開了!”哈世奇是真的怒了。 他原以為刑修把自己當成朋友來著,結果這貨連幫忙都不要,寧願和魔道合作也不要哈家出手。 “阿連,把你家主拉到旁邊去。”刑修捏著眉心,揮手讓哈世奇出去先。 哈世奇還準備叫嚷,結果被阿連捂嘴拖走,連他都聽出來了刑家主的保護之意,氣頭上的少年居然沒分辨出來。 等哈世奇一走,刑修才和魔道弟子分析怎麽有效攻擊兩儀山莊,他們從水裡走肯定是不行的。 水源到處都是聯系著船隻,幾乎全在船舫的控制之下,這樣很容易驚動敵人。 兩儀山莊恐怕也猜不到,天魔宮會不顧世家威望殺上門,也想不到刑修會選擇拿東方家問路。 天魔宮就在青羽山對面,若是禦劍,可以從夜家借道,就是不知夜驚魂是答應還是拒絕。 “夜家主醉心煉製鬼傀儡,咱們或許可以用屍體收買他。”莫祈天提個建議。 刑修想起來滿山的屍體就哆嗦,指著地圖上另外一條路線,“從清風殿和神機營繞也可以。” “清風殿我可以談判,神機營怕是不妥。”莫祈天直言道。 “姬姑娘應該可以通融一下。”刑修把目光放在一旁被控制的姬執鳶身上。 按理來說,她被天魔宮抓了,應該恨魔道弟子才對,但是莫祈天並未對她做過什麽,反而間接救了她。 如果姬執鳶一直待在紫凰山莊,指不定早被容家弟子抓過去了,被天魔宮帶走,才避免一難。 “要我配合魔道,我……”姬執鳶本欲說死都不答應,結果被刑修打斷了。 “姬姑娘,我不是要你配合魔道,而是在下請求,從神機營路過一下。”少年以商量的口吻同她解釋。 姬執鳶對刑修的感情很複雜,他們倆屬於“你救我我救你 你又救我我又救你”的關系。 “我已經自請出族,只怕……”姬執鳶不敢保證。 見她心有松動,刑修再接再厲,“你只需要點個頭,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就成。” 姬執鳶對刑修沒有懷疑,得到他的保證,對少年點了頭,也沒有聯系神機營那邊。 “哈兄,有勞你送姬姑娘回家一趟了。”刑修又喊了被捂嘴的哈世奇一聲。 阿連立即松開家主的嘴,結果被少年一腳踹過來,“好你個阿連,到底誰才是你的家主!” 哈世奇轉又轟炸刑修,“刑兄,你都不許我跟著你殺去東方家,怎麽好意思派我幫你的忙!” 刑修嘖了一聲,“不是你著急救姬姑娘的嘛!你送她回去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