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修剛才被東方家主試探傷到,後面一直是相離陌在暗中給他疏理,世家和四派吵起來的畫面,他也看在眼裡。 此時被風十夜提到名,惹得十家四派的弟子全都看了過來。 “改成獵鬼大會,好像也不錯。”刑修讚同修改的仙會題目。 少年擺手讓相離陌退下,又一次站起來,對世家和四派拜一禮,說道,“在下在此謝過各位仙友前來參與刑家仙會。” 刑修想了想,接著對眾人說,“既然仙會改成獵鬼大會,不如由世家和四派同時出題吧!” 他刑家雖然主持仙會,出題的也可以由世家來,四派既然也在,題目倒是可以多出一些。 刑家主都決定了四派也參與仙會,世家若是一直拒絕,就不是給刑家難堪,而是在得罪四派了。 莫祈天見世家各家主開始商量題目一事,得逞的笑了起來,同時給少年做了一個他壓根看不懂的手勢。 刑修心裡苦笑,姓莫的又在給他挖坑,單就剛才他的行為,很容易被世家誤會,是刑家和莫祈天商量出來的。 刑家滅門,凶手不確定是世家還是四派,加上刑修之前懟問仙宗那一幕,世家弟子不難往兩人合作這方面猜,畢竟魔道都是非常擅長蠱惑人心的。 刑修年紀不大,加上家族出了這麽大的事,容易誤入歧途也在所難免。 莫祈天看似在逼世家改仙會內容,實際上,他是在暗中拉刑家和他天魔宮站到一起。 如夜家主之前所說,十家四派第一次共同參與仙會,本來就已經更改了世家的仙會規則。 這句話同時也是在暗示世家,刑家和天魔宮,極有可能背後有什麽合作,只不過目前無人反應過來。 “家主,你身體不要緊吧?”相離陌湊近少年詢問身體情況,小聲同他說了一句話。 刑修仔細聽著,面色不變的盯一眼莫祈天,揮手讓相離陌退下,小聲提了句莫管他。 因為天魔宮莫祈天強烈要求改仙會規則,十家四派同時參與仙會,世家也只能應下。 老一輩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卻礙著四派壓力只能應下,小一輩則是覺得新鮮,有趣,反正獵魔獵鬼都沒差。 世家弟子和四派弟子們也都答應,正好可以借著這次機會,重新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 “刑家主,我等同意把獵魔大會改成獵鬼大會。”四派的雲宗主作為代表站了起來。 “刑家主,世家弟子也同意。”東方家主作為世家代表也站起來。 刑修站起來,對二人回拜一禮,“請二位把各家擬定的題目呈上來。” 雲宗主和東方家主各派一弟子上前,把十家四派共同商議出來的答案,移交到刑家主手裡。 刑修翻開冊子各掃了一眼,遞給相離陌,“念下去。” 相離陌接過,對十家四派拜一禮後,大聲念起來,“今刑家仙會改成獵鬼大會,題目如下,請各位仙友仔細聽宣。” “一,比武,各家弟子需到不動山禁地獵鬼,魂丹集齊得多的世家勝出!” “二,比技,各家弟子在刑家校場互相切磋,留在最後的世家弟子勝出!” “三,比文,各家弟子互相出題,能對得上的題過,留到最後的世家勝出!” “四,比墨,各家弟子互相對比自己的筆墨,獲得十家四派通過的勝出!” “五,比禮,各家弟子背家規,由指定世家回答,一字無錯者勝出!” “六,比儀,各家弟子互相比試才藝,期間會派他人干擾,儀態無出錯者勝出!” “七,綜合混比,只要世家弟子集齊武,技,文,墨,禮,儀六才者,皆可挑戰,此項比試各家家主皆可參與!” “以上,就是各家各派擬定出來的仙會題目。”相離陌念完,合上兩個冊子,“規則已經宣布完了,若是四派和世家有異,可以現在提出來。” 他轉身小聲問一句少年,“家主,可還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刑修點頭,站起大聲對眾人道,“不動山境內禁止私鬥殺生,請各位仙友莫要增添傷亡。” 說完,少年帶著青年對各家拜一禮,“刑家在此恭祝各家各派,旗開得勝!” “刑家主大義,我等一定會約束好門內弟子。”雲宗主第一個站出來附議。 接著,他便提議一句,“刑家主,問仙宗既然要參與仙會獵鬼,你看,能不能先把我宗弟子的法器歸還了?” 刑修輕輕一笑,“雲宗主,你老莫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破壞了他刑家的規則,不可能問仙宗弟子要參與仙會,刑家就必須歸還法器的,不然當他刑家是保管處嗎? 雲宗主也知道自己提這個條件有些為難人,他也是為了宗內弟子豁出去一張老臉,不然也實在是不好開這個口。 “刑家主,你也知道等下的情況,我宗弟子若是沒有法器,等下他們遇到鬼祟陰邪,可如何是好?”小老頭的確有點兒急。 刑修抬手安撫他,“雲宗主莫急,我刑家怎麽說也是和十家齊名的世家,家裡怎麽會少法器呢!” “去把刑家倉庫的法器都取來。”少年招呼完相離陌,又問莫祈天,“莫宮主,請問天魔宮弟子習慣用劍嗎?” 刑家是仙門世家,弟子當然是劍修,家族存放的法器自然也是劍,不過品質方面,就有點欠缺,自是不及他們自己的法器順手的。 “本宮倒是忘了這一點。”莫祈天倒是沒想到還能獲得法器,“感謝雲宗主提起,否則天魔宮弟子第一次參與仙會,還不得墊底。” 雲宗主冷呵呵的懟他幾句,相離陌很快把法器抬過來了,嘩啦啦一堆倒在地上,百八十多把劍堆成小山高。 刑修揮一下雲袖,指向那堆劍,“雲宗主,莫宮主,勞煩二位請各家的弟子上前,自行挑選一下中意的法器。” 天魔宮和問仙宗先前被繳了法器,才被其他弟子恥笑過一次,這會兒看他們挑法器,那就顯得更好笑了。 莫祈天倒是習慣被人各種言語穢詞的說,命令天魔宮弟子上前挑法器,完全沒把他人的笑意放在眼裡。 雲宗主方才被莫祈天打斷想要拒絕的話,此時看見那堆劍,臉上是青一陣紅一陣的,胡子都在顫著。 問仙宗弟子眼見天魔宮弟子快把好的劍撿完,也顧不上等宗主吩咐,主動排隊上前挑劍。 雲宗主見此一幕,更是氣得渾身都在抖,眼一閉狠狠地悶哼一聲,被一少年玩弄如此,他心裡好氣。 刑修完全沒有戲弄雲宗主之意,他本想說,若是問仙宗弟子看不上刑家的劍,也可以向其他世家借的。 顯然,問仙宗弟子被天魔宮弟子帶節奏,他們方才還覺得丟人,可是當劍快被選完,又覺得面子不如命重要。 問仙宗弟子等雖然有不少人沒參與過仙會,但是平時也和不少魔物打過交道的,曉得那些鬼祟陰邪最是難對付。 各人心裡想著,身上若是沒有法器,自己豈不是去送死的,不管劍好還是不好,總比什麽都沒有強吧! 待兩派弟子選完法器,相離陌把剩下的一些收起來,就放到刑修坐的後方,便不去管它們。 “弟子比試,刑家現在沒有弟子,可怎麽比。”雲宗主緩過氣來,就開始找少年的茬。 刑修早就知道世家準會問到這個話題,指著相離陌,“刑家還有護法。” 雲宗主不客氣的嗤笑出聲,“一個人,他能同時對付二十人不成?” 刑修也不惱小老頭的態度,反問他一句,“雲宗主,你這是想讓在下親自下場不成?” 雲宗主輕易被少年懟回來,臉色又不好看起來。 世家有規定,仙會隻準各家弟子入場比試,家主等只能觀戰,是不可以參與到仙會中去的。 如果刑修的父親還在,刑修參與仙會到是合情合理,如今他都成為刑家家主了,還參與仙會中去,就是對世家弟子的不公平。 家主和少主,雖然隻一字之差,卻是代表了兩個意思,一個代表的長輩,一個卻代表著晚輩。 你要讓一家之主,親自去和一群弟子比試,這不明顯就是讓他去欺負小輩嘛! 雖然說刑修的年紀,恰好和世家弟子都差不多,但是誰讓他如今是刑家家主呢! “雲宗主,知道你心裡不高興,就別在欺負小朋友了吧!”莫祈天插嘴一句,“萬一被惹哭了,可就不好哄了。” 雲宗主和刑修同時被莫祈天氣得快吐血,這一切明明就是他天魔宮整出來的,怎麽反倒都是別人的錯了。 “你快閉嘴吧!”少年和小老頭同時呵斥青年一句。 挑劍這邊熱鬧,在做準備的世家弟子們也挺熱鬧,閑下來的家主們就有得聊了。 “夜家主,你這次還挑弟子參與嗎?”厲原溪用不著擔心無影樓弟子,湊到青年這邊來。 “夜家守門習慣了,今年就懶得挑了。”夜驚魂擺手,表示他已經習慣墊底了。 “你性子可不像是個服輸的人。”厲原溪道了句無趣,指著被雲莫二人欺負的少年,“覺得如何?” “太天真。”夜驚魂搖頭,看向他背後的人,“可能有人指點,還不算太糟。” 注意到青年看過去的視線,厲原溪輕輕一笑,“不會認識吧?” 夜驚魂沉默下來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認識不願說,還是不認識不知該怎麽說。 厲原溪得不到答案也不惱,拉著青年扯些別的,看著夜驚魂撩面紗喝酒的樣子,驚得就跟定魂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