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魂冷漠的轉過臉,送了莫祁天三個字,“不用,髒。” “噗嗤。”挨著他坐的厲原溪沒忍住笑了,“莫宮主,你用自己的杯子給夜家主敬酒,他不嫌棄才怪。” 就是新的酒杯,夜驚魂都會用帕子擦來擦去才使用,何況別人用過的,可不就是髒了嘛! 莫祈天臉上的表情僵住,他本也不是有心給人敬酒,被人吐了一個髒字,豈不是沒把他天魔宮放在眼裡。 “莫宮主別氣別氣,夜家主他也是無意的。”刑修伸手排在兩人中間,希望他們別一言不合就打。 夜驚魂冷冷看一眼少年,轉過身去,算是給他刑家主一個面子,自顧自給自己滿上一杯,掀起面紗一角喝了一杯。 莫祈天緩了緩,卻是把酒杯硬塞到刑修手裡,“刑家主,既然夜家主不給本宮面子,你總得賞臉喝了吧?” “莫宮主,欺負小孩有意思嗎?”厲原溪越過一人,取走了刑修手裡的杯子。 莫祈天冷漠的勾起唇,冷笑一聲,“怎麽,厲老板也想湊個熱鬧?” 厲原溪用另外一隻手揮了幾下,“哎,還是酒好喝,湊熱鬧就免了。” 他把杯子裡的酒倒在自己的杯子裡喝掉,挑釁的看一眼莫祈天,“就是覺得莫宮主,你這樣很沒意思。” 莫祈天打什麽主要誰家不知道,刑修在各世家當家做主的人裡面,年紀是最小的一個。 少年正好在天真的年紀,看著也好欺負,莫不是因為刑家出了這等大事,他說不準還得天真爛漫好些年才能成熟。 厲原溪見過刑修一次,對他也算比較同情,如果換了其他場合也就罷了,若是在仙會上,少年一但醉了,事情肯定會無法收場。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刑修的一言一行都必須規范,因為他一但有出格的地方,世家必然不會放過刑家。 當然,他厲原溪也不是那種愛多管閑事的主,主要旁邊這位挺在意少年的,自己若不護著點,到時候出了事,肯定會更麻煩。 莫祈天接回厲原溪遞回的杯子,意味深長的看一眼刑修,輕輕哦了一聲,倒也沒在提喝酒這件事。 裂縫求生的刑修偷偷的松了口氣,幸虧厲老板幫忙解了圍,否則一杯酒下肚,真不曉得會發生什麽。 他旁邊的莫宮主連灌了三杯酒,站起來直勾勾看著厲原溪,“厲老板,既然你這麽熱心,不如你代刑家主和本宮戰一場吧!” 厲原溪喝酒的動作頓住,嘴裡嘀咕一句,“真小心眼兒。” 隨後,青年放下杯子也站了起來,衝刑修挑一下眼眉,“刑家主,我可是被你連累了,記住欠我一個人情哈!” “要打就打,廢話真多。”夜驚魂突然開口了,語氣稍微帶著些冷意。 “真是個管家婆。”厲原溪小聲嘖了句,“得虧你不是女子,不然誰娶回去準沒自由。” 夜驚魂的扇子突然射出幾根銀針,直朝厲原溪門面而去,嚇得厲老板立馬撈起凳子擋住。 五根銀針齊刷刷釘射在椅子上,整整齊齊的碼得特別漂亮,如果這要射到人臉上,準能從腦門齊穿釘到下巴處。 “夜家主,你就當我嘴賤不行嗎?”厲原溪趕緊認錯,死性不改的繼續作,“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還真是潑辣!” 夜驚魂撈起腰間的劍擊到厲原溪肚子上,“如果厲老板不長記性,我可以讓你的身體永遠記住。” 厲原溪捂著隱隱發疼的肚子,慫了起來,立即退了幾步,“夜家主你若是在動手,我就要輸給莫宮主了。” 已經走到校場的莫祈天,聽到這句嗤笑一聲,轉身大聲懟青年一句,“說得好像你能打得過本宮似的。” 厲原溪沒搭理他,繼續磨夜驚魂,“夜家主,能否借一下劍。” 夜驚魂低頭看一眼腰間的佩劍,“凌空不外借。” 厲原溪卻是不信,伸手就要去取劍,“咱們都這麽熟了,已經不算外人了吧?” “碰一下,剁手,碰兩下,留命。”夜驚魂十字真言警告著青年。 厲老板的魔爪停頓到半空,他乾巴巴笑了一聲,站直起來,“那個,莫宮主也沒法器,咱們倆這樣也算公平,哈哈。” 厲原溪一轉身,就看見莫祈天已經挑了一把刑家的法器,臉上那個尷尬啊!他簡單想乾脆讓夜家主給他剁手得了。 待旁邊兩位一離開,其他幾家都在注意校場的決鬥,夜驚魂默不作聲移動一下椅子靠近少年。 “你不必搭理他們,有時候心裡不願意,就直接說出來,反正他們頂多也就說一句你年少輕狂。” 清晰的話傳進刑修的耳朵裡,他驚訝的看著旁邊的青年,神色有些不知所蹤,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點自己。 夜驚魂卻好像沒發生過什麽似的,繼續喝他的酒,“不用這麽驚訝,我也是這麽過來的,比你還要艱難許多。” 刑修立即收起臉上的表情,小聲回應一句,“刑修多謝夜前輩指點。” 夜驚魂卻是輕輕笑了一聲,又好像沒笑,“你我年紀相仿,當不得前輩,你還是繼續喊我夜家主吧!” 少年立即又喊一聲夜家主,就聽青年繼續對他說,“你和我並不是第一次見。” 刑修實在是想不起來,尷尬的賠著笑臉,問旁邊之人,“在下已經不記得了,還請夜家主明示一二。” 夜驚魂倒也沒因此氣惱,點點頭,指點少年一句,“去無影樓的夜船上。” 刑修震驚得張大了嘴,前不久才見過,為何他沒有印象,四周看一眼後,他才恢復剛才那副鎮定乖巧的小模樣。 少年湊近一些,小聲的猜測著問青年一句,“當初包船的主人,不會就是夜家主你吧?” 夜驚魂沒理會震驚臉的少年,突然一下轉移了話題,“為什麽突然改境叫不動山?” 刑修撇撇嘴,默默歎了一聲,指著山下問一句,“你看現在的山,和以前有何不同?” 山下白雪皚皚,有些地方還積著雪,明明是大晴天,不少區域卻在沸沸揚揚的飄灑著雪花。 夜驚魂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綠袍,莫不是有靈力禦寒,此時不定凍成什麽樣子了。 他轉向旁邊面色有點發青的少年,故意抖一下肩,“太冷了,凍得我都想多穿幾件衣服。” “所以我希望它不凍。”刑修聽後,故意調笑一句。 “哈哈,真形象。”夜驚魂沒有感情的哈哈一笑,認同少年的想法,“的確,不動是比不凍好聽一些。” 兩人聊了幾句,關系好像拉進了些,夜驚魂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也不愛搭理人,對他還是蠻不錯的。 起碼,夜家主對現在的刑家來說,是帶著善意的。 夜驚魂說完自己的想法,又自顧自的喝酒,刑修倒是需要時不時招待一下其他世家的家主等人。 “刑家主,可有看見我剛才威風的英姿?”厲原溪結束了一場決鬥,回來就開始邀功。 刑修顯然沒料到他們的打鬥,比哈世奇和風十夜還要快結束,當即站了起來,“抱歉,在下剛才並未注意。” 少年不知所措的提議一句,“要不,厲老板你在找個人打一架,行嗎?” 厲原溪氣到不會同少年說話,轉身問另一人,“夜家主,你覺得呢?” 夜驚魂不鹹不淡的開口反問,“你不是輸給莫宮主了嗎?” 厲原溪臉上的喜悅一下子破滅,他指了指夜家主,又指指刑修,“你們倆可真好,故意氣我是吧!” “厲老板,不服咱們可以在來一場。”莫祈天拿著刑家的劍坐下。 他端起杯子飲了一杯,衝刑修挑一下下巴,“天魔宮的法術怎麽樣?小朋友有沒有被本宮的颯爽英姿驚豔到?” 刑修同樣對莫祈天行一禮,大膽的提議一句,“抱歉莫宮主,在下剛才並未注意,要不你和厲老板在打一場?” 莫祈天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收了回去,他瞥一眼同樣差不多陰著臉的厲原溪,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不打,沒意思。” 刑修有點尷尬的站在原地,他哪知道兩位那麽快就結束了戰鬥,他不過就和夜家主聊了幾句話而已。 夜驚魂衝少年眨巴一下眼睛,也沒替他解圍,自顧自喝他的酒,時不時懟旁邊巴拉一堆的厲原溪兩句。 另一方,風十夜和哈世奇的戰鬥也結束了,兩人實力旗鼓相當,竟是誰也沒佔到誰便宜。 “刑兄,我的英姿如何?”哈世奇一回來就問刑修。 刑修衝他豎起拇指,“哈兄實在是厲害,武力驚人。” 哈世奇被他鬥得哈哈笑,搬了椅子擠到中間,把自己的威武霸氣細細同刑修說來。 風十夜瞅他那小人得志就厭煩,背過身去,同君家小公子說起來,“奇怪,今年的仙會,弟子去了那麽久,怎麽還不見回來?” 君曜奇不在意的揮一下袖子,“在等等吧!今年的仙會改得不一樣,耗時一點也正常。” 旁邊的容鬱聽到二人的談話,不禁問一句,“這刑家禁地,應該沒什麽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