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家主,我用這些吃的和你們交易,水妖就當賣給問仙宗了吧?”雲恭有點拿不準刑修肯不肯。 他又加了十幾顆魂丹,提醒一句,“這樣夠了吧?交換條件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雲萌鬧著要吃水妖,雲恭才不想浪費那麽多東西交換呢!他管不了別人吃邪祟,卻見不得自家弟弟吃。 刑修裝模作樣考慮一番,還是應了,讓相離陌把東西收起來,把水妖遞給了雲恭。 雲萌沒了吃的自然不乾,小孩子一樣撒潑起來,刑修看得熱鬧,送了一大堆果子給他。 刑家除了一個大殿和偏院,其他地方都是山的原貌,裡面不知長了多少野果花木,果子向來豐富。 人工培育的靈果連神蘊書院都稀罕,何況還是其他世家,可惜今年全毀了,沒人摘,果子全爛在山裡頭。 “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真好。”雲萌得了吃的,就開始粘人起來。 刑修不比雲萌大幾歲,聽他乖巧的喊哥哥倒也沒拒絕,也看出來此人的赤子之心,心道一聲難得。 雲恭讓其他弟子去處理了水妖,把從神棍那裡獲得的情報分享給刑家二人。 他說的和刑修他們了解得差不多,還沒他們知道的全面,不過兩邊的消息中和一下,得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神棍好像和無影樓有關,這個消息除了讓刑修震驚之外,還有點避無可避的無可奈何。 前兩天厲原溪邀請他去無影樓,他拒絕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去一趟無影樓厲家,還真是世事無常。 雲恭沒拒絕和刑家一起去無影樓,反正他們調查的方向不一致,就算一起也不會暴露什麽。 刑修和相離陌都準備好了,結果還是沒去成無影樓,聚仙酒樓的黎叔親自過來通知少年,溫離出事了。 刑修離開聚仙酒樓時,給小二留了臨時地址,沒想到那麽快就用上了,還那麽湊巧。 黎叔簡單說明了情況,把刑修二人往聚仙酒樓引,路上分開馬車坐的,也不知對方是故意的還是刻意的。 “離陌,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被什麽東西盯上了?”刑修越想越有這種可能。 不然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們要動身的時候,聚仙酒樓就來人了,黎叔怎麽會來通知溫離的事情? 兩人去聚仙酒樓根本就沒透露過溫離的情況,也是偷偷摸摸去的密室,這個“巧合”實在是詭異至極。 相離陌對少年搖頭,指一下前面的方向,做了一個噓聲動作,抓起少年的手臂開始寫字。 黎叔不一定有問題,溫離是肯定有問題的。 刑修反應過來後,也反手在青年手心寫了一句,溫離不一定是活人。 相離陌又是搖頭,寫下一句,他也有可能是被邪祟附身了。 刑修臉上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接著寫下一句,那黎叔? 那個問號畫得特別的大,少年還連寫了兩遍,表示他對黎叔的懷疑一點都不摻假。 相離陌沒在回復,松開了少年的手,然後端坐回去,就好像剛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一樣。 馬車不久就到了聚仙酒樓外面,黎叔把兩人帶去了酒樓的後院,一間小單人間內,一個青年躺在床上。 屋子的模式和密室差不了多少,青年躺的位置也差不多,如果不是清楚房間不同,兩人都要懷疑這裡是密室。 “黎叔,你是這麽找到溫離的?”刑修讓相離陌檢查一下溫離,關心的詢問一句。 中年奇怪的看一眼少年,“溫離不是一直在酒樓幫忙的嗎,你忘了?” 刑修一臉莫名,他哪裡知道溫離究竟在哪,到底是船舫那個是真的,還是躺著的這個是真的。 他對黎叔搖頭,歎了一聲,“上次他離開不動山,我都沒時間顧及他。” 他湊近床邊一些,打探一句,“黎叔,他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黎叔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溫離的情況說了,大致意思就是對方替他擋了邪祟雲雲。 中年怕少年不信,還把最近溫離在酒樓工作的細節講給他聽,工作考勤表,月例這些都記錄得很清楚。 黎叔講得聲情並茂,如果不是故事太感人沒有漏洞,刑修恐怕真的就要信了。 “小修,溫離現在這個情況乾不了活,你那邊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照顧他一下。”黎叔暗示少年接人回刑家。 刑修想了想,給拒了,“刑家目前危機四伏,他回去了肯定難逃一死。” 少年的拒絕在黎叔的意料之中,他也沒強求人接回,更是沒提收什麽報酬,畢竟人家是“替”他擋邪祟的。 “對了黎叔,你知道雲蠻村的事嗎?”刑修看似無意,實則試探的問一句。 黎叔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恍然的問少年,“好像聽人說過,但是記得不清楚,那裡是不是很久沒下過雨了?” 刑修嗯一聲算應了,示意黎叔多想想,一副“我抓住了你的小辮子”的神色,叫人沒法判斷其意。 黎叔摸不準刑修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把酒樓一些關於瞎掰的謠言也添加些進去。 刑修認真聽著,也沒打岔,努力記憶著黎叔說的話,尋找詞組裡面的漏洞,結果居然天衣無縫。 如果故事裡有漏洞,那說明事情可能是真實的,如果是一丁點雜質都沒有,那只能說明故事是編的。 黎叔也好像猜到這一點,說到後面的時候,故意在結尾時露出一點瑕疵,讓事實亦真亦假。 刑修一副沒怎麽聽懂的樣子,和黎叔說起溫離的事情,表示不打算把人帶回刑家。 黎叔做出一副理解的表情,保證自己會認真的看著溫離,希望少年別太擔心雲雲。 等送走了刑家二人,一直昏睡不醒的溫離突然就坐了起來,眼珠子無法聚焦,一對豎瞳閃閃發光。 “主人!”他開口喊了一聲。 黎叔臉上的笑意收起,露出一張陰厲的臉,“下次在不小心,你就沒必要存在了!” 溫離立即跪下認錯,“請主人原諒小的一次!” “蠢貨!”黎叔冷冷一哼,“那小子現在不好拿捏,你想辦法和他混在一起。” “主人,仙器現在還在不動山,還是在公子……” “閉嘴!”黎叔呵斥其一聲。 仙器二字是世家的禁忌,哪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溫離如果不是刑家出來的,他還懶得用。 “你以後只要跟蹤那小子就行,其他的不用管。”黎叔警告一聲,“別自作主張搞小動作,懂了?” 溫離懦懦的點頭,他哪裡敢拒絕,他當初就不該離開刑家,不然哪會變成現在這樣。 聚仙酒樓的後續刑修自是不知道的,他們並未選擇留在酒樓過夜,二人回了之前的那個宅院。 問仙宗弟子早就已經離開了,雲恭隻給他留下一個寫著“在會”的紙條。 刑修腦子裡還是黎叔講的故事,他不明白溫離到底在容家船舫當船工,還是在聚仙酒樓工作? 如果兩者都有,溫離又扮演了什麽角色?黎叔是不是布局之人?他和容家有和關聯? “容家可能是被牽連的。”相離陌說出自己的觀點。 船舫和俗世走得太近了,容家的聲望隱隱有蓋過神蘊書院的勢頭,若是不被其他家打壓才怪了。 “書院沒道理對世家出手的。”刑修還是信任書院的作風。 雖然他被誣蔑出局了,書院弟子還是有不少公正的人,比如他師父,比如百裡長老。 “不一定。”相離陌堅持自己的觀點。 神蘊書院以前或許很公平公正,這麽多年下來,尤其是仙器問世以來,心態崩了的不止少數。 少年捏著眉心,這些問題繞得他頭暈,歎了一聲,“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他感覺自己背負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偏偏他又找不到誰靠,父親老友都信不得,何況外人。 “現在去容家還是去無影樓?”相離陌給少年兩個選擇。 他們現在不能回不動山,回去了也沒用,還不如留在外面打探情況,順道歷練。 刑修心理素質還不錯,關鍵還是體能方面強橫不起來,若有實力,容家也不敢隨便圍山。 刑修考慮都不帶一下,直接開口道,“去容家。” 無影樓那邊,他可以直接聯系厲原溪問情況的,容家他沒去過,且船舫的事情他也想查一下。 二人休息一晚,就朝船舫趕去。 因為時間急切,主仆倆禦劍過去的,結果在兩儀山莊附近發現有一群人在鬥法,沒法過去。 刑修讓相離陌先停下,兩人貓在一旁看熱鬧,發現是東方家弟子和問仙宗的弟子在打。 刑修挑起眉頭,奇怪的嘟囔一聲,“東方家和問仙宗的怎麽打起來了?” 相離陌掃一眼就明白了,嘖了一聲,“八成是因為仙器的事情。” 若是東方家弟子和容家弟子在鬥,他們還能認為兩家是因為死去的弟子報仇恩怨。 “東方家的目的是刑家。”青年又提點一句。 兩儀山莊和不動山同樣屬於皇都境,距離說近不近,說遠又不算遠,禦劍一天之內就能到。 東方家可能是聽到容家圍不動山的消息,派人過來查探情況,結果和問仙宗弟子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