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家弟子了解了容家情況後,刑修放了他們,待容家弟子一離開,就讓相離陌弄一下護山大陣。 八荒就這麽被犧牲了,畢竟它的主人目前也用不著劍,護山大陣就由它頂替著。 刑修本以為容家的事解決了,誰知沒兩天,容家又另外派了一批弟子來不動山。 因為刑家有了護山大陣,容家弟子上不了山,以為刑家心虛,哪怕不信凶手是刑家,心裡也信了幾分。 這下子算是徹底激怒了容家,容家派了數百弟子出來,把整個不動山都給圍了起來。 前兩天刑修恢復修為到了關鍵時刻,相離陌沒打擾他,清楚八荒的實力,也沒管不動山下的容家弟子。 等刑修知道不動山被容家弟子圍住,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他的修為突破了零點,算是重新修煉了。 “容家究竟想做什麽?”刑修沒頭沒腦的問一聲。 “背後那人心計了得。”相離陌也讚一句。 容家懷疑刑家,無非就是容家發生的那場大火,他們不去找真正的凶手,居然一直咬著刑家不放。 如果不是背後布局那人心計過人,容家也不至於被當成了棋子還不自知,這般傻子似的亂咬人。 主仆兩人同下了不動山,站到刑家山下,對上了容家家主,他依舊沒變,出口成章的本事倒長進不少。 “容家主,又見面了。”少年這次沒行晚輩禮,畢竟對方不值得。 他掃一眼圍了一圈看不到邊的容家弟子,“怎麽,容家這次是想連刑家的不動山都鏟除不成?” 刑修一語雙關,容家若是認了,刑家滅門案就栽容家頭上了,不認,那就是容家撕毀世家規則。 “你休要胡說!”容家主這次聰明了,沒有急著頂鍋。 他惡狠狠的呸了一聲,“如果不是刑家先放火燒了容家船舫,我容家何須來不動山浪費時間!” 他們容家弟子一天可以乾多少活了,一下子出動數百人,還出動了好些天,都夠造出一艘船了。 “容家主,你胡扯也該拿出一個靠譜的證據來吧!”刑修語氣裡自帶滿滿的無奈。 “你還不承認!”容家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衝一個方向揮手,“把人帶過來!” 容家弟子立即帶著一個青年走了出來,那人一看見刑修,就大聲呼救,“公子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救救我!” “溫離?”刑修看見青年臉色微變,他不是離開了嗎? 溫離被容家弟子押著,努力想要往刑修那邊衝,可惜被阻止在少年的對面,無非靠近過去。 “公子,我沒有放火,你一定要救我!”溫離不管不顧的大聲喊著。 刑修微眯起眼,這句話不管怎麽聽,都像是辯駁,一副做錯了事情,卻偏要求得別人原諒的借口。 “你不是離開了嗎?”刑修語氣裡帶著些疏離和冷漠。 “我離開刑家後,聽說容家在招船工就去了,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就留在船舫做工人。”溫離解釋道。 他把離開刑家發生的事情巨細的告訴給刑修,後面提到容家火災,立即否認自己的行為。 他是第一批發現火災的工人,也是死傷無數人裡面唯一的幸存者,憑這一點,就夠容家懷疑他了。 “你既然沒有縱火,為何避開了火災?”不說刑修懷疑,容家所有人都在懷疑。 偏偏溫離什麽都不肯說,非說要見到公子才肯招,容家弟子這才知道,他是刑家的人。 刑修不悅的皺起眉,溫離的行為,極其容易被人誤會成是他指使的,偏偏幕後黑手完全沒點影子,不好猜。 溫離如何暫且不提,容家火災的矛頭全部指向刑家,這個栽贓手法似曾相熟的樣子。 “當時我不小心掉到水裡了。”溫離替自己辯解著。 “這麽個理由,你當時為何不肯招!”容家弟子氣惱得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 不說容家弟子,就是刑修都有點想打人了。 這麽簡單的理由為什麽拖到現在?如果一開始就老實說明,容家也不至於懷疑刑家懷疑到信以為真。 “我哪裡敢招啊!”溫離乾嚎了起來,“容家若是曉得我是刑家弟子,你們能放過我嗎?” 刑家滅門,就剩下他一個,當初他害怕離開了刑家,在外面做事小心翼翼,從來不敢暴露真實身份。 容家發生火災,若是仔細調查的話,溫離是刑家弟子的身份肯定瞞不住,到時候他肯定死得很慘的。 “你不是了。”刑修駁回一句。 少年直視著溫離,“從你離開不動山開始,就不是刑家弟子了。” “公子,我……”溫離有些驚嚇,“你當初不是說,有困難可以回來找你嗎?” 刑修輕輕一笑,“你有困難我可以幫你,但不是由著你栽贓嫁禍。” 少年眯起了眼,“溫離,我本想看在溫伯的面子上護你一生,是你自己不要這份恩的。” “不,公子,我究竟哪裡錯了,我……”溫離的聲音被刑修抬手打斷。 “你若心裡有刑家,就不會跟著外人欺負自己人了。”刑修冷笑一聲。 他看向容家主,認真解釋一句,“溫離在仙會前就離開了不動山,仙會結束後我不曾離開過刑家。” 他反正沒有做過,容家愛信不信,要打他也不怕,大不了暴露仙器的實力硬扛。 “公子,我沒有出賣刑家!”溫離還在辯解,“我一開始不說,是怕容家殺了我!公子,你要信我。” 刑修憐憫的看其一眼,“容家作為十大世家之一,又不是喊打喊殺的魔道,你不說,恰恰證明你心裡有鬼。” 他不知道溫離在和誰合作,甚至這件事是不是他親自布的局,他現在不敢信此人。 刑家滅門當時,他先入為主把溫離當成自己人,並沒有懷疑對方離開刑家的理由。 現在看來,刑家滅門案處處透露著詭異,這件事有沒有溫離的手筆都未可知。 “好哇,你這個混蛋害了容家不說,還敢陷害刑家!”押著溫離的容家弟子一巴掌呼到人身上,還踹了幾腳。 “你們憑什麽打我,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沒有背叛刑家,更沒有害容家!”溫離抱著頭大喊起來。 “溫離,把你背後的人說出來,我保你。”刑修露出一個惡意的笑。 溫離的出現處處透露著事情不簡單的氣息,他倒不想對方真的被容家給殺了。 “公子,你憑什麽不信我!”溫離一個三十好幾的青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他臉色盡帶著委屈,容家懷疑他就算了,公子為什麽不信自己,他是真的沒有做那些事。 刑修衝著青年搖頭,肯定的解釋一句,“溫離,正因為我信你,所以我在給你機會。” “不,你想殺了我!”溫離語氣冷了下來。 容家弟子正疑惑,結果他們押著的青年身體發生了轉變,只聽得刑修厲喝一聲,他就人事不知了。 溫離,不,應該說是邪祟恢復了本來模樣,正掐著容家弟子的脖子,將其生生撕裂成兩半。 附近幾個容家弟子立即退散開來,連圍著刑家不動山的陣型都變形了。 邪祟頂著一個人型的軀體,身上散布著濃濃黑煙,臉上坑坑窪窪的非常難看,還有點惡心人。 “你小子倒是警惕得緊!”邪祟口吐人言,反諷的誇讚刑修一句。 刑修沒能救下容家弟子,心裡很是懊惱,語氣冷了幾分,“真正的溫離哪去了?” 邪祟發出一聲輕笑,“想知道,你就出來問我啊!” 刑家大陣是八荒布置的,它自然進不去,本以為可以靠一個熟人混進去,誰知道一開始就被識破了。 “你以為本公子怕了你?”刑修嗤笑一聲,當即就出了不動山的護山大陣。 少年一出現在陣外,不說邪祟,就是容家弟子都圍了不少過來,目的就是怕他逃跑。 邪祟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輕嘖起來,“嘖,世家這麽欺負你,你要不要考慮跟著我混?” 容家對它也有忌憚,但是恨意更多的在刑修身上,讓它這個邪祟很沒面子。 刑修露出一個諷刺的笑,“等我殺了你,我會考慮的。” 邪祟嘴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厲叫,當著容家弟子的面衝向少年,它可是知道的,刑修的修為被人廢了。 刑修不說躲避,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少年眼睜睜看著邪祟直接衝向自己眼前。 邪祟露出一個得逞的笑,結果它臉上惡心的笑卡住了,手剛好在少年眼前頓住,一把劍從背後擊穿了它的肚子。 “你是不是忘了,刑家護法的存在。”相離陌從後方貼在邪祟耳旁道。 刑修離開護山大陣後,他就跟著出來了,看見邪祟的動作,立即便行動了。 幾個同時攻擊過來的容家弟子,被相離陌劍上的威力震飛了出去,任何想要偷襲少年的人都沒能成功。 “容家難不成真的滅了刑家!”刑修直視著容家主問道。 少年眼睛裡滿滿的敵意,顯然是把容家代入了殘殺刑家弟子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