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末世]

第九十五章 资料
  第九十五章 資料
  忙了一上午, 他們的隊伍完成了A4紙上的任務。中午楊奕欽和封霖直接跟著隊伍,去食堂領今天的午飯。
食堂也能區域性用電,因為食堂原本就自帶一個小型的發電機, 不過平時隻用來保持冰櫃的運轉,廚師炒菜和做飯用的都是現壘的土灶。現在基地直接將大量冰櫃, 都轉移到了養殖場和食堂之間的空地上,用冬季的氣溫冷凍那些肉食,然後奢侈地開啟了食堂的空調。
這也是執行任務的人, 難得能感覺到的暖意。
不過他們隻用五分鐘就解決了今天的午飯, 很快就離開了相對溫暖的食堂。為了按照規定, 在時間限定內覆蓋所有倖存者,他們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幾人來到了廣播室。
廣播室中已經燒了火盆, 裡面的炭塊正在熊熊燃燒,冷熱空氣正在瘋狂對撞交織。因為人來人往、門窗敞開的緣故, 遠遠比不上其他房間的火盆效果明顯,但總算不會再讓人感覺到那種從腳底爬上來的刺骨寒意。
老元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好讓自己能更加暖和一點。
“你們回來了?”老元停下腳步, 朝他們笑了笑, “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李江報告:“圓滿完成。”
說完, 將楊奕欽做好筆記的A4紙遞還給了老元。
“那就行。”老元接過來看了兩眼,將另一張紙遞給他們, “這是你們接下來的任務。”
李江左顧右盼:“其他火爐呢?”
“等等。”老元解釋說,“儘管比起負責安裝的人數, 製造的人數多出了好幾倍,但安裝的速度還是要快過創造的速度。話說這麼冷的天, 你們安裝的時候手不冷嗎?”
聞言, 楊奕欽摘下了手套。
即使剛剛在溫暖的地方吃過午飯, 他原本白皙的手背仍舊凍得發紅,手指的關節處尤其明顯。主要是上午風大了起來,他要在敞開的窗戶邊切割玻璃、安裝管道,戴的白色手套的線條之間縫隙實在太大,根本擋不住冷風刺骨寒意。
分明到了中午,氣溫卻比凌晨時更低了幾度,雪花隨風落在臉頰上時,同樣無比冰寒。
老元見狀,忙說:“快來火盆這裡烤烤火。”
楊奕欽走了過去,伸出雙手,默默感受炭火的溫度。其他人也摘下了手套,走到火盆旁邊烤火,等待造好的火爐。
唯有封霖一動沒動。
楊奕欽轉頭,目光落在他戴手套的手上,關心地問:“不冷嗎?”
封霖搖頭:“沒事,我不冷。”
“別逞強啊。”老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調侃說,“你都這麼高壯的小夥子了,又不是什麼男中學生,還專門在喜歡的人面前逞能,玩為了風度不要溫度的那一套。”
封霖:“……”
他是真的不冷。
老元說的話,反而令他耳根熱度更高了一點。
封霖當然想在楊奕欽的面前表現得無所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可以依靠,但不會刻意做這麼幼稚的事。
李江不明所以地問:“喜歡的人?是誰啊?”
老元:“……”
李江:“……”
老元疑惑:“你不知道?我以為很明顯。”
“不知道。”李江坦誠搖頭,“沒聽說過啊。”
老元無言片刻後,說:“……你問楊奕欽。”
李江便好奇地看向了楊奕欽。
楊奕欽也有點疑惑。
他們兩個人和李江認識了很長時間,一起執行過無數任務,對方竟然一直不知道他和封霖的關係嗎?他還以為他們的關係,在整個基地都不算什麼祕密了,畢竟連樑博士都猜到了。
這時,李江的一個隊友用胳膊肘捅了他兩人,說:“他們兩個就是一對啊。”
李江:“……誰?”
那人用眼神微動,朝楊奕欽和封霖的方向努了努。
李江:“……”
楊奕欽:“沒錯。”
“我真的以為你們關係特別好而已!”李江訝異萬分,“畢竟你們在我面前,幾乎沒有什麼過分親密的舉動,感覺就是普通的身體接觸。”
楊奕欽挑眉:“在別人面前親熱,不覺得很怪嗎?”
聞言,老元哈哈笑:“那你們還在我面前牽過一次手。”
他指的應該是某天晚上的事。
“只是在人少時牽了一下而已,而且元叔是長輩。”楊奕欽笑著聳了聳肩,“您不是看得挺開心?”
老元搖頭:“我可說不過你。”
這時,封霖脫下了手套,走向楊奕欽的面前,讓他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背的確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凍得發紅發紫。
楊奕欽好奇地伸手,握住了封霖的指尖。
他已經烤了一會兒火,按理說應該比封霖的手更熱一點才對,然而事實上,封霖的體溫的確比他要高一點。
楊奕欽沉吟:“奇怪……”
“怎麼了?”李江詢問,“真的不冷?”
楊奕欽點頭:“嗯,感覺和平時差不多。”
封霖解釋:“大概因為之前安裝時在不停地動,所以體溫一直維持在這個程度,我也不覺得外面有多冷。”
“不僅如此。”楊奕欽說,“凌晨降雪,只有我是被凍醒的。”
老元摸把鬍子:“奇了怪了,我一直在火盆旁邊都覺得冷……”
李江湊過來,準備上手握住封霖的手:“來來來,讓我也試試溫度。”
可惜,他還沒碰到封霖的手,就被對方躲開了。
李江隻好握住了身旁隊友的手,深深嘆了一口氣:“還好,我們一樣涼。”
那名隊友哈哈笑了兩聲。
老元號住了封霖的脈搏,老神在在地問:“你體質有這麼好?以前就這樣?”
“以前體質不錯嗎,但沒有這麼抗凍。”封霖沒有動彈,反問了句,“元叔會號脈?”
“不會。”老元坦誠搖頭,鬆開了手,“我就擺個架勢。”
封霖:“……”
楊奕欽猜測:“會不會還是跟變異有關?”
老元贊同:“力量型選手會變得更耐寒……這個想法非常具有參考價值。”
“換個角度思考,我好像沒有那麼怕熱,封霖夏季也不太容易流汗。”楊奕欽回憶了一番過去的情況,“說起來,我以前其實也沒有那麼怕冷,上午執行安裝工作的時候也覺得不算太冷,遠不至於不能忍受,唯有早上無意識的時候,手腳發涼以至於被凍醒……可能五感變強的同時,對寒冷的溫感也變強了?”
從這個角度思考,“凍醒”似乎是身體的一種警戒機制,提醒他隨時注意生存環境的變化。
“有可能。”封霖繼續說,“至於我對嚴寒的鈍感,應該是由於身體變化後抗寒能力的增加,現在的這種溫度還遠遠沒有達到令我難受的閾值。”
老元若有所思,說:“要不這樣,你們把自己的情況告訴我,我一會兒多問問其他人,收集一下顯性變異者的資訊,再將情況統計好交給陳院士和樑博士,讓他們朝這個方向研究一下。”
“我認為可以。”楊奕欽看向李江一行人,“你們有什麼異常嗎?”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隨後有秩序地站了出來,一個個說明自己的情況。他們倒也沒有封霖這麼抗寒,但多少能感覺到自己的不同。
老元一邊記錄名字和情況,一邊說:“雖然是天方夜譚,但要是所有人都擁有這種抗凍能力,咱們應該就不用害怕冬天了,現在才十月份就下了大雪,來年春天還有好幾個月呢。”
等到所有人都登記好自己的情況,李江終於忍不住問:“火爐還沒到嗎?再這樣等下去,。”
“再等等,有一批已經送出去了,你們是第三批。”
李江點頭:“效率怎麼樣?”
“只能說還行,由於條件限制,大家基本都在手工加工鐵皮和銅管,力氣大的指節硬掰。而且為了速度和質量,保證做出來東西不是殘次品,許多工序連手套都不帶……冬天的鐵器有多涼你們也知道。”
楊奕欽擔心道:“他們不是在室內加工嗎?”
“當然是在室內,雪地裡也沒辦法大展手腳,基地出動了幾千人一起對抗那些整塊的鐵皮和銅板。”老元解釋說,“不過他們本來在工廠那邊加工,工廠太高挑空曠了,簡直比室外還寒冷,導致大家的手都凍腫凍僵了,效率也大大降低。後來基地將食堂的熱氣開啟,讓他們在食堂後廚區域做工,情況才稍微好了一點,你們沒看到嗎?”
“沒有。”楊奕欽搖頭,“吃飯太快,沒有注意這件事。”
李江等人也搖了搖頭:“沒注意……”
他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但還以為是後廚的人在加工食材,所以就沒有太在意那件事。難怪食堂會開熱氣,看來不止是為了來這裡吃飯的隊伍,更是為了製造東西的人。
“也是,用餐區和作業區不在一個地方。”
正當眾人閒聊的時候,有人冒雪跑進了廣播室。
楊奕欽注意到,這位軍人的雙手關節紅腫,比正常人的手背“胖”了不少。一看便是在過低的溫度下長久工作,導致。
老元看見對方,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迎了上去:“怎麼樣,第三批出來了嗎?”
“做好了。”那人點頭,“現在就可以跟我去領。”
“行!”
李江馬上列隊,帶眾人出發。
楊奕欽和封霖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基地自己加工的火爐,不如機械加工的火爐那麼精緻,但一看就十分結實耐用。他們按照老元分給他們的任務,一個個敲開倖存者的屋門,為他們安裝取暖的火爐。
有人看到蜂窩煤的數量,忍不住問了一句:“煤塊用完了該怎麼辦?”
李江一愣,說:“基地資源有限,先給每人提供兩天的煤塊,接下來我們應該還會給你們送幾趟。但等暴風雪過去之後,就需要大家用來積分購買和換取了。”說完,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積分不是錢,該兌換就兌換,千萬不要積攢而節省,省下來也沒有用。”那人點頭:“我知道,不然也不會租小區裡的房子。”
和他合租的人,正在外客廳搬被褥:“到時候我們輪流去兌換蜂窩煤,就像末世前分攤水電費一樣,今晚大家就一起睡客廳吧。臥室的門都開啟,過兩天溫度能滲透一點到屋裡面了。”
現如今,因為基地的倖存者不多,而西區的小區也已經擴建完成,所以大部分套房的客廳都沒有被隔斷。即使隔開,也隻隔斷了一個小單間,客廳的大小完全能夠容納大家將就一晚。
這也算一件幸運的事,方便讓所有人都取暖。
眾人一直來來回回地搬運、安裝新的火爐,詳細地為每一個人講解火爐的正確使用方法,甚至等他們成功燃燒煤塊,才轉身前往下一家。就這樣,隊伍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十點多,才終於準備去食堂裡吃名為晚飯的夜宵。
等到了食堂,他們發現食堂開了幾盞燈,裡面人來人往,比白天和平時都更熱鬧。不少餐桌和椅子都被搬走,空閒的地方轉而鋪上了地鋪和棉被,入眼全是正在整理的大通鋪。
李博凱正在維護秩序。
他看到他們幾個人,就抬腳走了過來,問:“怎麼樣,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嗎?”
“圓滿完成了。”李江說,“過來吃個晚飯,就準備去跟元叔交接。”
李博凱:“辛苦了。”
李江問:“食堂怎麼這麼多人?”
“因為太冷了,基地就去通知還沒有輪到的居民,今晚在食堂暫住,咱們這裡好歹有熱氣。”
“是有點冷冷的。”李江哈了口氣,搓揉了一下凍僵的耳朵,“晚上體感溫度都零下十幾度了。”
這時,食堂的門再次被開啟,一陣冷風過後,錢國偉等人行色匆匆走了進來。他們這一行人穿著厚厚的軍裝,形容都有點狼狽,肩膀上雪水融化,衣服潮溼滿身寒氣。
看起來似乎在室外呆了很久。
李江等人喊了聲:“錢隊!”
錢國偉點頭。
於是一眾人領了晚餐,聚在一起吃飯。
吃飯的過程中,楊奕欽問:“下了這麼大的雪,錢隊長這是出基地了嗎?”
“沒錯。”錢國偉擦掉頭上融化的水珠,“出門執行任務。”
晚間,外面的雪花已經沒有早上那麼大如鵝毛,但如鹽粒的白雪仍舊紛紛揚揚下個不停,暫時沒有停止的趨勢。託白日暴風雪的“福氣”,未撒融雪鹽的地段,雪層已經厚到了近二十公分。
可以說是北市近年來最極端的雪天。
在這樣的情況下出任務,直升機看不清路況,普通的車輛也容易陷入坑中,還有可能遇到隱藏在風雪中的喪屍,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楊奕欽有些好奇:“有什麼要緊任務嗎?”
值得冒這麼大的險。
錢國偉解釋說:“去找煤炭資源,暴風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雪下得越久,外出就越困難。”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啃饅頭的動作,眉間遍佈愁思,“監獄附近的小電廠是火力發電廠,儘管還有一套小型的太陽能發電裝置,但太陽能有使用條件限制,只能作為備用電源。燃煤、燃石油一直都是重要物資,現在又要用煤炭取暖……”
說到這裡,在場的眾人便都懂了。
火爐固然很好,取暖的同時,還能起到做飯的作用。然而眼下的問題是,基地的煤炭資源並非無窮無盡,基本都是從附近的村子中搜集而來,他們要儘快蒐集更多的煤炭資源。
錢國偉咬了口饅頭,又繼續說:“其實基地一直在考慮,是否能重啟附近的鍋爐廠或換熱站。小區和基地都有暖氣片,只要鍋爐廠正常運轉起來,就能在嚴冬時節,斷斷續續為基地供暖。但是這個問題還沒有來得及解決,就突然降雪降溫了,鄭將軍等人自責了半天,認為錯在他們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李江用力搖頭:“不能怪鄭將軍,這種天災沒人能預料得到。”
“是啊。”楊奕欽也說,“畢竟現在才十月中旬……”
往年,北市多是在十二月或一月份的深冬,才可能會有降雪,且降雪量一般不會太大。如果一直沒有降雪的預兆,有時還需要進行人工降雪。
目前這種情況,所有人都預料不到。
可以肯定,末世的環境與之前有了許多詫異。
封霖詢問:“有準確的目的地?”
“算有。”錢國偉解釋,“慶市那邊有個炭廠村,整個村子都在加工蜂窩煤;而市區有些鍋爐廠、發電廠中,也有大量的煤炭資源。我們這次的任務精準定位――清理這些地方的喪屍,拉回來幾開車的煤炭。”
李江忙問:“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沒有,就是有喪屍被埋在了雪層底下,我們當時沒有發現。結果路過它的時候,它忽然舉起了手,差點抓到旁邊的戰友。幸好喪屍的關節被凍僵,行動比以前更加緩慢,而我們包裝到腳、穿的也厚,成功避開了喪屍的抓撓。”
“那就好。”李江鬆了一口氣,“你們如果還要去,就帶上我唄。”
錢國偉敲了敲他的腦袋,語氣嚴肅道:“給我聽從組織安排,別自己想什麼幹什麼!”
李江摸摸腦殼:“收到!”
眾人吃完了飯,就一起去到了老元那裡。
一腳踏入廣播室,他們便發現陳院士和樑博士竟然也站在這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位面生的六旬老人。
“你們來了。”樑博士扶了扶眼鏡,“身體感覺怎麼樣?”
楊奕欽疑惑:“……這是?”
樑博士解釋:“我們接到了反饋,說變異者對溫度的感知各有不同,廣播室這邊做了記錄。正好為了耽誤基地的計劃,在你們造火爐的時候,倖存者的基因檢測行動也在同步進行,有人通知倖存者過來抽血檢測,我們就守在臨時醫院幫忙。”
楊奕欽明白了:“兩位是來拿資料的。”
“是的,聽說了溫度的感知的事,老師就想在臨時醫院的事忙完後,抽空過來一趟,親自拿走記錄的資料。現在大半夜,又是天寒地凍,我不放心,就跟著一起來了。”說完,樑博士客氣地指向另一位老者:“這位是氣象學家沈老,你們可能聽說過,他也剛剛獲取了自己想要的資料。”
楊奕欽和封霖瞭然點頭。
錢國偉有點擔心:“這麼大的雪,兩位院士何必自己過來,我們幫你們送一趟就可以。”
“哎,這天氣……我怎麼坐得住。”沈老滿面愁思,“都怪我,怪沒有早日發現氣象的變化,讓基地毫無準備……”
錢國偉搖頭:“不,這不是您的問題,是我們沒有氣象觀測的工具。”
基地的資源有限,現階段將大部分的實驗資源都投入到了生物和病毒學的研究上,導致其他方面的研究,始終沒有成套的實驗儀器和裝置,就連辦公室都只是監舍的大會議室。基地原本準備未來將西邊的小區好好開發改造,然後把其他科研方面的臨時實驗室都挪過去,但還沒有來得及施行,就迎來了氣候的劇變。
在這樣的前提下,縱然沈老再想要研究和預測氣象變化,也無能為力。
沈老手顫唞著,攥緊了手中的一疊紙質資料:“就算是這樣,我也……無論如何,我們也必須儘快研究出末世前後氣象的變化,避免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錢國偉沉聲說:“向您致敬。”
“其實仔細想想,北市的地理條件相對還算好些,不是沿海臺風地帶,也沒有高山密林。”沈老眼中惆悵萬分,“那些處在沿海地帶的城市的居民,如果沒有提前預測颱風的到來,沒有及時朝安全的地方遷移,如今又該怎麼辦呢?”
眾人面色沉重。
沈老搖首,嗓音乾啞地說:“不能繼續耽誤時間,我先回辦公室了,你們也辛苦了。”
錢國偉主動說:“我送您。”
“不,這就不用了,我的學生跟我一起。”沈老搖頭拒絕,指了指不遠處的監舍,“我們的辦公室就在監舍那邊,不遠,不遠。你們剛剛執行完任務吧?還是早點休息的好。”
說著,便帶著他的學生一起離開了這裡。
陳院士目送沈老離去,眼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情感。想到什麼,他甚至忽然整個人顫唞了一下,險些沒有站穩。
一旁的樑博士早有預料,時刻關注他的身體情況,見狀連忙扶住了他。
楊奕欽擔憂地問:“陳院士,您還好嗎?”
陳院士謝過樑博士,然後擺擺手說:“我沒事,就是一時間沒有站穩。”
錢國偉的擔憂不減:“身體為上。”
封霖也說:“我們送你回去。”
看著楊奕欽和封霖,陳院士卻轉移了話題,說:“你們知道嗎?那幾個人被孫同明做實驗的人,表面看不出來什麼,實際上身體的許多器官,都發生了潛移默化的病變,王醫生他們也看不出原因。你們兩個人救了他們,但我們卻沒有繼續拯救他們的能力,他們身體的變化是不可逆的。”
說到這裡,陳院士的眼神都蒼老了幾分:“華國的科學家不少,各種研究所遍佈天南海北,如果其他地方也有孫同明這樣的人,那裡的普通人該怎麼辦?”
聞言,楊奕欽等人都沉默了。
樑博士見陳院士的心境不佳,便主動說:“老師不用覺得悲觀,我們最近已經研究出了幾個值得高興的成果,只要按部就班地繼續研究,就一定能解決眼下的所有問題。”
老元和錢國偉也勸說:“陳院士盡力而為就好,不要壞了身子。”
“不,絕對不能盡力而為,要全力而為,竭力而為――必須要找到救他們的辦法,也必須要研究出喪屍病毒血清。咳咳――咳咳咳――”
說到這裡,陳院士忽然用力咳嗽起來。
見狀,樑博士皺起眉頭:“老師,您回去吧,詢問顯性變異者的事情交給我就行。實驗室需要您,如果您的身體出了問題,那麼實驗也會推遲。”
陳院士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我這個年紀,果然是拖累啊。”
樑博士:“我不是那個意思。”
錢國偉也勸說:“我派人送您回去吧。”
夜幕低垂,雪覆山林,從山頭翻過來的那條小道路途危險,錢國偉不放心地叫來四個人幫忙,讓他們務必將陳院士安全送到。
“我都知道,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陳院士說,“你們當初救過我,應該知道躲藏在蒼連醫院的時候,為了讓我獲救,有多少人主動獻出了生命……說真的,我沒有什麼念想,也不配有什麼念想。我只知道,就算拚上這條老命,我也要在自己閉上眼睛之前,把喪屍病毒血清研究出來。”
說完,陳院士便接過老元記了一天的筆記本,將其視如珍寶一般塞進了外套裡。然後才在其他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慢慢朝外走去。
目送他離開,樑博士收回擔憂的視線,從工具箱中拿出一袋新的注射器。他面色凝重地看向楊奕欽等人:“麻煩你們在外面凍一會兒,然後讓我抽一次血。”
能看出,他擔心是真,急於實驗進展也是真。
眾人依言照做。
樑博士將血液樣本封好,一個個妥善地放進工具箱,關上箱子。然後又當面問了他們不少問題,做好記錄,這才挎起箱子準備離開。
離開前,他掠過封霖的身側,低聲快速說了一句:“我有件祕密想告訴你,聽完之後,或許你會願意跟我合作雙贏。”
隨後便步伐匆匆,走出了廣播室。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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