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單亮 這所小學的面積不大, 只有一棟四層的教學樓和一棟兩層的教學樓,兩棟樓中間就是普通大小的操場跑道,操場兩側還有籃球和乒乓球的場地。小樓從前應該用作了辦公室和器材室, 一層有通往操場方向的門,門上還掛著幾個標牌。從一樓的窗戶往裡看, 就能看到裡面的桌椅都已經被移開,取而代之堆放了許多雜物和被褥,變成了住人的房間。從被褥的數量可以推測, 這裡的一間屋子就能住下二十人的樣子。看樣子, 這些倖存者們都擁擠在小樓裡, 沒有足夠的睡眠空間。要奴役一群人,就要將他們生活和思想空間完全壓榨, 讓他們沒有機會思考別的事,也不敢思考別的事。在此之上, 再施以欺壓、不斷洗腦,讓對方忘記自己本可以是一個健全的人,本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單亮深諳這個道理。單明從教學樓走了出來, 說明那一整棟教學樓, 應該都已經被他們兩兄弟佔領。教學樓那邊就比較乾淨了, 但是大部分樓層的教室都拉著窗簾,看不出裡面是什麼狀況。天空中, 周博濤和另一名飛行員駕駛直升機,將直升機停在了二層小樓的樓頂。之後, 他們兩人沒有下樓,而是趴在房頂邊緣架起了狙擊槍。這一套動作不緊不慢, 被所有人都收入了眼底。單明本來還能狗仗人勢, 擺出一副囂張的模樣, 現在卻被這麼大陣仗嚇得直哆嗦。自從末世爆發以來,他見過的最厲害的武器,不過就是他哥組裝的砍刀而已。錢國偉是這次行動的臨時隊長。他原本站在小隊的最前方,此刻三兩步走上前擒住了單明,掏出一副手銬將他的雙手拷在背後。他的動作乾脆利落,那兩個手拿長柄武器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事實上,面對樓上的狙擊槍,他們早就放棄了反抗。錢國偉將被拷住的單明交給了一旁的唐永科,然後朝其他兩人舉起衝鋒槍:“你們兩個人,放下武器,舉起雙手,立刻投降!”楊奕欽和封霖也適時舉起了□□。那兩人見狀,裂開放棄了抵抗的心思,放下武器舉起雙手。錢國偉從揹包裡掏出兩副新的手銬,將他們也拷了起來,按倒在地上。看見這些人被逮捕的樣子,那些倖存者忍不住走向錢國偉,其中一人問說:“……真、真的是來救我們來了嗎?”“沒錯,我們就是專門來救你門的人,你們現在安全了。”錢國偉承諾道,“請放心,我們不會拋棄任何一位倖存者。”有人還存有幾分謹慎和懷疑,小聲問說:“可是,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聞言,一旁的唐永科摘下了頭上的護具,露出自己的臉:“是我,唐永科,之前綁架單明逃出這裡的人,你們應該都有印象吧?我和我的朋友逃走之後,經過了一週的奔波,成功抵達了北市倖存者基地,並向基地的人求了救。軍隊知道這裡的事後,立刻開會確定了拯救計劃,最後決定讓我領路帶隊過來救你們。”錢國偉接著說:“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大家可以放心。”聽到這裡,許多被奴役的倖存者喜極而泣,嘴裡不停說著“謝謝”。錢國偉看向那些倖存者,問說:“所有被單亮騙過來的人,都在這裡了嗎?”目測操場上有一百二三十人。在場的倖存者們沉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有人指著二層小樓說:“樓裡面還有其他倖存者,他們負責晚上的‘工作’,所以白天可以睡到中午。”那人說完之後,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這次他指向的是那四層高的教學樓:“單亮還叫了人做他的‘保姆’和‘管家’,一天二十四小時為他提供奴隸式的服務。還、還有兩名女孩子……也被、被抓到那邊去了。”說到女孩子,人群中一箇中年女人忽然跪倒在地,崩潰大哭起來。見狀,楊奕欽等人不需要問原因,就能猜出箇中緣由。唐永科語氣憤恨:“那個人……之前還想欺負小孟,但是被我阻止了!我在的那兩天,每次看到他們要欺負人,都會上前阻止。但我要保護的人太多了,一個人根本拗不過那些人。”小孟就是那名懷孕的女人。聞言,其餘幾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錢國偉問那些倖存者:“現在教學樓裡有多少人?”那人想了想,回答說:“大概不到二十個人,除了現在被抓的單明三人,單亮和他的狗腿一共還有七人,被他叫過去當保姆和管家的有四個人,今天白天被抓去的女孩子有兩個人,主動跪婖單亮的有三男一女。”“今天”、“白天”被抓去的女孩子……意思是昨天或者晚上還有其他女孩受害?想到之前有名倖存者說有人是晚上“工作”,所以單亮允許他們睡到中午,不知道是不是也包含這個意思。無論如何,聽到這句話的楊奕欽幾人,無一例外全都眉頭緊鎖。接下來,錢國偉向倖存者們詢問了一番這裡的情況――比起只在基地待了幾天的唐永科,這些人明顯更加了解。至於單明……他不相信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話。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除了勾出來一個單明,就再也沒見過其他單亮的手下。樓上沒有任何反應,說明他們在懼怕,或許現在正在尋找躲藏和逃跑的機會。不過教學樓只有一個進出口,就是面向操場的這個大門,兩側的側門都從外面鎖上了。末世爆發時是個週六,學校裡沒有人,側門應該是被學校的教職工提前一天上了鎖。單亮他們沒有鑰匙,教學樓正門的鎖還是被他們用蠻力破開的。那些人要想逃跑,除了從正門出來這個辦法,就只剩下跳樓一個選擇了。教學樓後面有三米多高的牆壁,牆壁後方就是小學和喪屍群,而正面和側門都是空曠的學校活動區域,只要他們跳下來,就會立刻被製服。這些退路都無用,就只剩下就地投降和拚死反抗了。很顯然,單亮這個“土皇帝”沒有投降的想法。錢國偉開啟了溝通用的耳機,一字一句吩咐眾人說:“李江,你看好單明三人,不要讓他們有反抗的機會;唐永科安置一下其他倖存者,給他們發放水和食物;周博濤和蔣林負責狙擊,一旦有‘嫌疑犯’從教學樓跑出來,靠近操場上的倖存者,直接擊斃。”李江就是之前坐在周博濤副駕駛的人。被叫到的人紛紛迴應:“收到!”最後,錢國偉掏出衝鋒槍:“楊奕欽和封霖跟我去教學樓抓人。”楊奕欽:“收到。”封霖:“收到。”根據從倖存者那裡瞭解到的資訊,教學樓的每一層都有八個教室和兩間辦公室。從操場往教室裡面看,一層的每一間房間全都拉上了窗簾。這些拉了窗簾的房間都是倉庫,有幾間教室存放的是堆疊在一起的桌椅,有一間教室從其他地方搜刮來的生活用品,還有一間教室堆放著各種各樣的傢俱。據說那些傢俱都是為了滿足單亮等人的享受慾望,專門從周圍居民樓搬來的東西,他們將其中一部分搬到樓上裝點房間,用不上就先放在一樓,作為日後傢俱壞掉的替換。二層有幾間教室沒拉窗簾,據是單亮幾名狗腿的房間,單亮大方地分給手下一人一整間教室,任憑他們怎麼折騰。後來朝單亮阿諛奉承,抱他大腿的人,就分給他們一二樓兩側的辦公室。不過二層敞開的窗戶裡也沒有動靜,不知道是本來就本人,還是龜縮了起來。三層有一半的房間是存放食物、武器和單亮私人物品的地方,據說只有單亮有那幾間房的鑰匙。每次小嘍給聚集地的倖存者發放食物,都要請示他,讓他親自開啟門,挑出今天的食物才行。至於四層,就是單亮和單明兄弟兩個人的住所了。教學樓裡現在一共有十幾人,錢國偉帶進裡面的卻只有三個人,從人數上看似乎是他們佔劣勢。然而先不論他們三人的武力值如何,當他們穿著一身防彈裝備,掏出槍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穩贏了。事實上,對付單亮等人還要掏出熱武器,實在是有點過於抬舉他們了。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將單亮幾人打散。楊奕欽最敏銳靈活,由他拿著□□走在最前方,三人進入了教學樓。進去之前,有倖存者對他們喊了一句“注意安全”。楊奕欽朝他們比了個手勢。那名倖存者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由衷感到了莫名的輕鬆――這次他們終於要擺脫單亮了。一層和二層都沒有人。來到三層的時候,走廊上空空蕩蕩,有四間教室都上了鎖。楊奕欽耳朵豎起,聽到了一點細細碎碎的聲響。“都是耗子嗎?”楊奕欽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有人躲在四層的樓梯口打探敵情。”封霖沉聲:“要小心。”楊奕欽點頭:“嗯,放心。”說完,他抬腳踏上通往四樓的樓梯。快走到轉折的平臺時,他餘光看到樓上有東西滾下來的剎那,高喊一聲“躲開!”,然後就一手扒上旁邊的扶手,躲開了那巨粅。他輕巧翻過扶手,雙臂一發力,就借樓梯間的錯層從側面攀爬了上去。楊奕欽的身體呈躬蹲的姿勢,他一手扒著高半層的扶手,背部和腿部的肌肉發力,支撐整個身體穩定,像長在傾斜的扶手上一樣。他向下看了一眼,後方的錢國偉和封霖也躲過了攻擊,就放下了心。滾下來的東西,是兩個黏滿了剃鬚刀片的油漆桶。一旦來人躲避不及,被那東西給碰到一分,絕對會血濺當場。看來單亮還不算個蠢蛋,想過有人反抗時該怎麼鎮壓。可惜他們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楊奕欽收回視線,抬手便要朝站在樓梯口、還保持扔東西狀態的人開槍。然而下一刻,他就眼尖地發現對方的面部和手臂都有明顯的淤青,明顯是被人虐待所致,再定睛一看,那人連手心滿是被刀片割破的傷痕。――有這樣的傷痕,應該不是單亮和他的狗腿,而是被他們奴役的普通倖存者。楊奕欽及時收槍。他三兩下跳了上去輕鬆將對方製服,先將他綁了安置在一旁。“砰!”一聲巨響,是教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看來那些人慌了。錢國偉和封霖追了上來。“怎麼樣?”錢國偉追問說,“其他人呢?”站在空曠的走廊中間,楊奕欽闔上眼,細細分辨著四周的動靜。隨後他指向左側的走廊:“只有那邊有人。”聞言,封霖快速檢查了右側的走廊,確定道:“開門的教室都沒有人,關門的教室都是從外面反鎖。”錢國偉頷首,舉起衝鋒槍:“繼續往前走。”三人就從左邊第一間教室開始,一間一間地排查,很快就找到了那兩間有人的教室。其中一間教室的後門大敞著,站在門口就能聞到一副[yín]靡刺鼻的氣味,令人心生不喜。走在最前面的楊奕欽皺起眉頭,隻朝裡看了一眼,就立刻不忍心地移開了視線。錢國偉見狀,扭頭看向房間裡面,隨後也沉默了。只見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唯有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棉被和床單,一個渾身都是凌虐痕跡的女孩子正蜷縮著躺在上面,另外一名女孩子裹著被子躲在一旁。根據其他倖存者提供的情報,四樓的大部分房間都屬於單亮,單明也只有一兩間屋子可以使用。有一個被單亮“點名”的女孩子,被人傷痕累累地抬回來之後,一直指著四樓的方向哭罵。其他人問她原因,她卻不肯說,隻跟瘋了一樣說要必須逃出去了。可是沒人幫她逃跑,唯一幫她的父親被打斷了腿。其他倖存者默默看著她的父親反抗,又看著她再一次被抓走。此時,楊奕欽三人隻覺得又憤恨又無力。憤恨的是單亮的所作所為,無力的則是其他倖存者的旁觀,他們難道不也是幫凶嗎?他們明明人數更多,只要找幾把趁手的工具當做武器,一起群擁而上的群毆單亮一行人,總能將他們給揍的無法還手。可是每每都只有一兩個人站出來,而站出來的人不足以抵抗單亮等人。唐永科說要逃走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四處暗示其他人,告訴他們只要擒住了單亮或者單明,他們就能逃出去,可是沒人敢跟他一起行動。單方面再如何勸解和擔憂,都無濟於事。那些人連自救都不會,他們來到慶市解放這個聚集地,最後救下來的也只是一具具軀體而已。楊奕欽揚聲問那兩名女孩:“你們還好嗎?”其蜷縮在地上的女孩看向他們,有些虛弱地回答:“嗯……你們是來幫我們的嗎?”“是,辛苦你們再等一會兒。”楊奕欽向她們保證道,“我們解決了單亮就來幫你們。”“……謝謝。”確定女孩沒有生命危險之後,他們將目光沉沉轉向最後一間教室。錢國偉開槍打壞了門鎖,封霖走上前蓄力一腳踹開了鐵門,躲過了門上砸下來的菜刀,三人快速破門而入。霎時間,房間裡男人的尖叫咒罵聲四起。之後,錢國偉和楊奕欽同時進入了教室,封霖則站在門口守住企圖逃跑的人。這個房間應該就是單亮自己睡覺的物資。只見四五十平米的教室裡,被裝飾的分外精緻奢華,一眼望去就能看見豪華的沙發、茶幾、雙人床……牆上甚至還有根本用不了,只能擺來好看的巨大液晶電視。足以見得他這末世生活有多享受。錢國偉舉起槍:“都不許動!”房間裡的幾個人並不規矩,有兩個人的褲子都沒有穿好,一看就知道他們剛剛做了什麼事。大概事不相信他們有真槍,其中有一個小弟拿著砍刀,喊叫著衝向了楊奕欽。楊奕欽毫不猶豫地開槍,子彈不偏不倚地從對方的眉心穿過。還有一個人見勢不妙,開啟了教室的前門,想要從前門逃出這個地方。他剛剛跑到走廊上,空蕩的走廊中就忽然響起了一聲槍響。這次是封霖出手。其他人都被嚇傻了。於是錢國偉再次高聲喊說:“所有人都不許動,背過手!蹲在地上!”剩下的人雖然各懷心思,可不敢再造次,更不敢有多餘的動作,紛紛按照指示蹲在了地上。錢國偉走上前,要將他們的手腳都拷了起來,這次攜帶的物資裡面,手銬是管夠的。這時,有人辯解說:“……我、我是被逼迫到這裡來的人!”另有一人忙說:“我也是!我也是!我和單明不是一夥兒的!”其他人見狀也想跟著求饒,錢國偉直接一槍打在了黑板上。終於安靜了。“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麼人,但現在一律不許動!”確定這些人都無法動彈之後,錢國偉用槍指著他們,問,“誰是單亮?”眾人不說話。錢國偉厲聲重複:“誰是單亮!!”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指正了蹲在中間的人,那名三十歲出頭的男人頭髮半黑半黃,吊兒郎當像個混混。他並不是個多魁梧的人,也沒有厲害到讓人生畏的戰力和手段,卻偏偏就能將其他一百多人倖存者當成自己的玩物。這麼荒誕。錢國偉動作粗暴地將那人揪了出來,發現對方的確和單明長得有幾分相似。他按捺住揍對方一拳的衝動,將這個男人的嘴纏上,準備之後再處置。想到隔壁的女孩子,直接擊斃都太便宜了這個人。這時,楊奕欽走到了窗邊。他拉開了窗簾,朝下面的人喊道:“請過來幾位女性倖存者!”下面的人立刻跑過來兩名中年女人,其中一位正是原來忽然崩潰大哭的人。等那兩名中年婦女過來,楊奕欽對她們說:“麻煩你們照顧一下旁邊的兩名女孩子,不要讓她們再受刺激。”她們重重點頭,不斷道謝。兩名婦女進入隔壁之後,楊奕欽關上了那間屋子的門。這之後,他們三人便要處理單亮和他的同夥。錢國偉持槍命令單亮等人:“站起來,排隊跟我下樓。”那幾人不敢反抗,乖乖排隊走出了教室。剛剛在走廊裡走了幾步,一旁的門忽然開啟,兩名年輕的女孩子穿好衣服,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其中一名女孩子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另一名女孩子只是眼眶發紅,她先跟楊奕欽三人道謝:“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們。”錢國偉沉聲安慰她們:“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好好休息吧。”“其實,他不僅逼迫女孩子,也沒有放過年紀不大的男生,昨晚……”那名女孩子話說一半,泛紅的雙眼狠狠地看向單亮,“請問,我能揍他嗎?”三人沉默了片刻。錢國偉代表基地的立場,他不能隨意開口答應這個請求,允許倖存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私人手段解決恩怨,但他私心覺得這麼做是應該的。楊奕欽則從腰間抽出一隻尖利的短刀,遞到那名女孩子的手中。女孩子沒有立刻接過。楊奕欽溫聲說:“請便。”女孩子感激地看他一眼,接受了這把刀。單亮的嘴被堵住,手腳也被束縛,此時看見之前任自己宰割的女生,拿著刀步步逼近自己,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他剛剛想要閃避,就被楊奕欽和封霖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一動不能動。“躲什麼?”楊奕欽抓著他的頭髮,居高臨下冷冷看他,“這是你應得的。”看到單亮無法反抗的模樣,那名女孩的神色更加堅定狠厲了一些。她第一次舉刀刺向人的皮肉,但心中沒有絲毫猶豫。因為眼前這個人,早該千刀萬剮。她朝單亮的腹部連捅了四刀,刀刀又深又狠,四刀後就立刻停下了手,看著對方痛苦的臉,目光灼灼地說:“這是我的份。”之後,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子,將手中的刀遞給她:“來,你也來。”對方看著刀上的血跡,不敢接過刀子。於是女孩子又說:“那我來幫你。”說完,她又朝單亮的腹部捅了三刀,然後客氣地將手裡的刀擦乾淨,遞還給楊奕欽,頗有禮貌地說,“謝謝你。”“不用客氣。”楊奕欽接過小刀,溫聲邀請她,“我們等會兒要處決他,你要看嗎?”女孩子堅定點頭:“要看。”“好。”楊奕欽說,“那就跟我們來。”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