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村子 幾人閒聊間, 轉眼夜幕降臨。景區位置地處遠郊,又依山傍水,晚上比城區夜裡的氣溫要低很多, 再加上溼氣也大,晝夜間溫差達到了二十多度。楊奕欽和封霖家中原本有兩個睡袋和兩個防風生存保溫毯, 都是他們兩人大學出去遠遊時,特意準備的專業生存工具。除了這些東西,他們兩人還置辦過帳篷、多功能救生哨、防火火柴一類的東西, 此時都收在了他們的揹包中。原本要是有機會的話, 他們還準備去商場裡面尋找賣求生使用者的商店, 多獲取一些適合野外生存的物資。然而一路上的商場都被重重的喪屍包圍,根本無法靠近, 於是這個計劃便只能往後推一推,等在基地中安定下來之後再說。現在空氣溼冷, 這唯二的睡袋,自然是讓給兩名女孩子;男生都穿上了外套,兩兩組合輪流守夜, 睡覺的一方則裹著應急保溫毯。因為空間問題, 更厚實的被褥並沒有被算在必備物資裡。床則是由小吃店的方桌拚湊而成。楊奕欽一行人警惕了一夜, 但紀念品商店裡面的倖存者似乎十分膽小,一晚過去始終沒有動靜。次日。凌晨六點左右, 就已經有人醒來。自末世以來,大家都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楊奕欽和封霖守了凌晨的夜。王徹第一個睜開眼,迷迷糊糊看到他們兩人, 就立刻清醒了過來, 連忙說:“我要起了, 你們要不再睡會兒?”“不用。”楊奕欽搖頭,“前半夜的睡眠時間足夠了。”其他三人也陸續醒來。廖威把應急保溫毯疊起來,放在桌子上,神情感激:“謝謝你們借我外套和毯子,末世以來我第一次睡這麼好的覺,連守夜都覺得特別有勁兒!”“不用客氣。”楊奕欽玩笑說,“如果你著涼生病了,我們反而更難辦。”廖威撓頭:“哈哈也是,感覺我的身體素質還不如李蕎和黃盈。”他們昨晚就互通了姓名,瞭解的越深,廖威的內心就越想待在這個隊伍中。不是因為楊奕欽和封霖超乎尋常的戰鬥力,更不是因為對方的物資充足到讓人垂涎,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品行讓人信賴。強大如楊奕欽和封霖,也能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隊伍中的女孩更是處處受到照顧,也沒人覺得他這副弱雞樣是個拖累。不像洪家河,無非就是力氣比普通人大了一點而已,簡直狂妄到把整個小區都當成了他的地盤,根本不把其他倖存者放在眼裡。“你的身體素質肯定不如我,咱兩身高都差不多。”李蕎擼起袖子,指了指自己的小臂,“而且我還有點肌肉呢,女孩子很難練出來的。”“哇,真的!”廖威崇拜不已,“練了多久?”“快兩年吧,我也是上了大學、進入社團之後才開始的。”李蕎攤手朝向楊奕欽,“在我們偉大的前前前社長大人的帶領下,我們社團的人都可強。”廖威不好意思:“看來我的確是體能最弱的人。”黃盈笑笑:“我也不行的,只能噹噹後勤。”“別謙虛了,你們要去衛生間嗎?”王徹打斷了他們,“趁著景區裡有廁所趕緊上啊,不然等過會兒上路了,就只能在林子裡解決了。”廖威恍然:“是啊,恐怖片的小樹林最容易出事了!”“我看過了。”王徹說,“商鋪的最邊上就是公共衛生間,離我們的距離並不遠,開啟門走幾步就能到。廣場上的喪屍都清理乾淨,現在正是上廁所的好時機。“分幾撥去吧,先確定衛生間裡沒有喪屍。”楊奕欽拿起一柄苗刀,“我和封霖打頭,有危險能及時清除,等我們回來你們再過去。”封霖依言拎起斧頭,提醒剩下的人:“看好物資,警惕其他倖存者。”放眼望去,整個景區的入口處,唯一有威脅的就只有紀念品商店裡的倖存者,王徹握拳:“別擔心,經過楊哥的指導,我現在也不是吃素的。真有問題我就直接喊人了,衛生間和小吃店之間的距離這麼近,我一叫你們就聽見了。”封霖:“行。”.和楊奕欽想的一樣,衛生間裡的確藏著三隻喪屍。在狹小的空間內和喪屍搏鬥,尤其在將反鎖在隔間裡的喪屍放出來的瞬間,很容易被抓傷,這也是楊奕欽沒有喊其他過來的原因。一來人多了不好施展,二來只有他和封霖能保證在自己絕對不會被喪屍觸碰到。兩人一個人清理一個衛生間,上完廁所後,很快就折回到小吃店裡。王徹正拎著刀守在小吃店門口,一看見楊奕欽,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切揮手:“楊哥!楊哥!”看來是有事。楊奕欽示意王徹冷靜,然後抬腳走進店裡。只見店裡正坐著一位年邁的阿婆――怪不得王徹剛剛沒有喊人。阿婆看起來快六十歲的樣子,佝僂著腰,面上皺紋很深,膚色被曬得黑黃,嘴脣乾裂發紫,神情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她的臉色不太好,坐著都虛弱的快要倒下。一旁的李蕎似乎糾結擔心,手裡握著礦泉水坐立難安,想將自己的那份早餐送給對方。黃盈覺得不妥,及時拽住了她。封霖見狀,關上了小吃店的門。楊奕欽走過去,詢問阿婆說:“婆婆,您是紀念品商店的倖存者嗎?”“倖存者?是,是,我們是活下來的人。”阿婆嗓音有點啞,“那個……那個,後生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啊?”“市區過來的。”楊奕欽閒聊一樣反問,“跟您在一塊兒的都是老人家嗎?”“……不、不是。”阿婆拘束地笑笑,“就我一個老婆子。”既然如此,竟然讓年過六旬的老婦人來見陌生倖存者,紀念品商店裡的那幫人真是“有膽量”。對方一定是想賭一把――如果他們是好人,肯定不會對一位老人下手,甚至可能會生出憐憫之心,到時候再出來攀談對自己有利;如果他們是惡人……反正受傷的不是那些人自己。王徹等人也漸漸看出門道來。黃盈細聲細語地問:“那邊除了婆婆以外,還有幾位倖存者呢?”聞言,阿婆欲言又止。楊奕欽皺眉:“他們不讓說?”阿婆尷尬又溫吞:“……是不讓。”楊奕欽:“其他人年齡都能做您兒孫了吧?”阿婆點了點頭。李蕎聽了,十分生氣:“那就好意思讓您過來?”“哎,沒事的,沒事的。”阿婆連連擺手,“我都這副老骨頭了,也就只能做這點事兒。”楊奕欽語氣認真:“婆婆,他們讓您過來是為了什麼?”“就是想問問外面的情況,還想問問你們有沒有飯吃,昨晚大家夥兒聞到米湯的香味兒了,他們都餓了幾天了,可能是有點急。”阿婆面露苦色,“不過後生你們也不容易,從市區過來需要跑很久吧?婆婆也不好意思非讓你們給他們吃的。”她話中絕口不提自己,聊幾句便知道是個和藹心善的老人家。“這樣。”楊奕欽拿了一瓶水,一袋麵包,遞給阿婆,“您先回去。”阿婆推阻:“這、這不行……”楊奕欽繼續道:“您就跟他們說,我們這兒‘可以’沒有危險,但要他們自己過來談,想知道什麼也自己過來問。二十分鐘後如果不過來,我們就離開景區,他們也只能繼續在這兒等下一批‘活人’了。”而且大概率等不到。阿婆推阻不過,拿了水和麵包,離開了小吃店。封霖看了一眼表,說:“倒計時開始。”王徹忙說:“那我得趕緊去衛生間!”說完還不忘招呼其他幾人。在其他人解決人生難題的時候,封霖和楊奕欽一同把廚具放到越野車的後備箱。等到東西裝上車、王徹幾人也回來之後,最前方的商鋪才開了門。從裡面走出來五個人,除了阿婆之外,還有一名三四十歲的婦女,剩下的三人都是二三十歲的男人。這幾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狼狽,滿身黏膩和灰塵,散發著難言的臭味,比地上的喪屍沒有好多少。思及之前廣場和公共衛生間中活蹦亂跳的喪屍,他們大概率因為害怕喪屍所以很多天沒有出過門,吃喝拉撒都在一間屋子裡面進行,更不會有條件擦洗自己,所以才一身的味道。但如果是這樣,小吃店裡的食物又是誰搬過去的呢?阿婆走在最前面,三名高矮不一的男人跟在她的身後,審視地看向楊奕欽等人。這三個男人雖然也是滿面疲憊,但到底年輕氣盛,氣色看起來比阿婆好一些,尤其是中間微胖的年輕男人,臉色竟還有幾分紅潤。而走在最後方的那名婦人,神色卻比阿婆還要憔悴,一臉的恍惚,行屍走肉一般跟在其他人身後。紀念品商鋪的門前原本就倒著幾具喪屍的屍體,幾人都小心翼翼避開屍體往前走,唯有那名婦人,在看到某具被爆頭的屍體之後,無神的雙眼霎時間蓄滿了淚水。她再抑製不住情緒,哭叫著朝看那具不清臉的屍體撲了過去,嘴裡喊著一個男人的名字,嗚嗚咽咽泣不成聲。看來那具喪屍曾是她認識的人。見狀,阿婆停下了腳步,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拍著婦人的肩膀安慰她。微胖的年輕人嫌惡地皺起了眉,扇著鼻子遠離她們,並低聲催促自己身前高壯的男人說:“別理她們了,你趕緊去跟別人問情況清楚!老子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高壯男人穿著一身西裝,看起來像是年輕人的保鏢,他順從地點頭:“吳少,請你再稍等一下……”吳少再次發火:“等什麼等?再等下去老子就餓死在這兒了!我要是出事了,就算你們活著回去,我爸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吳少身後的男生拉了拉他:“吳少,別生……”“你別跟我說話!”吳少甩開他的手臂,一臉嫌棄,“卸了妝醜的跟什麼似的。”那人尷尬地收回了手,垂頭跟緊他們,生怕他們拋棄自己。封霖看著表,忽然數到――“三、二、一,停。”說完,他看向其他人:“倒計時結束,我們要離開了。”王徹:“好哦!”楊奕欽彎脣,掏出車鑰匙準備上車。其實倒計時根本沒有結束,不過是看不慣那幾個人罷了。被叫做“吳少”的年輕人聞言,也顧不上嫌棄喪屍腐爛的屍體了,他踹了一腳保鏢:“愣著幹什麼,趕緊攔住他們啊!”保鏢看向楊奕欽等人手裡的武器,神情遲疑。就在楊奕欽上車之際,保鏢忽然孤注一擲地朝他們大喊:“你們如果要往景區南邊走嗎?我不建議你們過去,去往南郊唯一的那條路上全都是喪屍,你們繞不過去的!還不如停下來跟我交換一下情報,大家互利互惠!”楊奕欽揚眉:“我們怎麼信你?”保鏢指向婦人和阿婆:“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但前面確實有村子,老人家和婦女既是村子裡的村民,也是景區的工作人員。”婦人仍在生無可戀地哭泣,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阿婆邊安慰她邊對楊奕欽說:“後生啊,那邊……的確是我們村,我和阿華嫂子都、都是村裡的認……”說著說著,阿婆也開始哽咽起來。“阿婆,我問您。”楊奕欽卻忽然問了她個毫不相乾的問題,“我剛剛給您的麵包和水,是您自己吃了嗎?”阿婆頓了一下:“是有人要讓我吃來著……”“好。”楊奕欽笑笑,“我知道了。”他將食物和水給阿婆,一方面是體恤老人家,一方面是在試探。試探其他人的善惡。如果單獨遇到這位阿婆,楊奕欽一定會幫對方到底;如果遇到的是三觀正常的隊伍,他也不吝於伸出援手。但是要是好人壞人摻和在一起,為了保護身邊更為重要的人,他只能冷情以待。楊奕欽心中有了底,他倚著車門,問保鏢說:“你們有人在末世後去過村子?”眼見有戲,保鏢連忙回答說:“我是開車陪吳少去古鎮度假的,後來路遇暴雨只能半路停下,先歇在了景區……”封霖也拿著斧頭下了車,冷聲道:“長話短說。”“就是就是,別那麼多廢話。”王徹按了幾下喇叭,“我們隻想知道村子裡到底什麼情況,不想聽你從盤古開天闢地聊起。”寡不敵眾,保鏢謹慎道:“我肯定會告訴你們村子裡的具體情況,但是與之相對,你們也要告訴我們外面的情況,還要告訴我現在哪裡更安全。”封霖:“我們要去倖存者基地。”楊奕欽:“好了,我們說了,換你們了。”“倖存者基地?!”吳少驚呼,“具體地址呢?!”一旁的封霖盯著他,動了動手裡斧頭。吳少頓時嚇得頭冒冷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躲在保鏢身後不敢再插嘴。王徹揚聲說:“我說那個保鏢和那個什麼少的,別那麼厚臉皮啊,楊哥都告訴你們有基地了,你們趕緊識相點先說個有用的訊息――比如村子離這兒多遠,人口有多少?是你非要合作的,我們本來也可以直接問阿婆。”保鏢斬釘截鐵:“老人不知道末世後村子裡的具體情況。”“呵呵。”王徹冷笑,“那好歹是人家的村子,你怎麼這麼肯定?”保鏢哽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極其心虛地說道:“我們逃跑路過村子的時候,沒有帶她們一起……”王徹:“擦!”楊奕欽等人也冷了臉。李蕎怒道:“那你們還好意思讓婆婆過來問情況?!多大臉?一點不幹人事?”保鏢看了眼吳少,試圖解釋:“情況特殊……”他之所以沒有過來,主要是因為吳少害怕,且要求保鏢一刻不離地跟在他身邊,而其他人偏偏又都指望不上。原本天氣驟變,人類忽然變成喪屍就已經十分嚇人了,景區這邊不知道為什麼還收不到廣播訊號,他們接收不到一點外界的訊息。再加上有過一次失敗的逃跑經歷,吳少更加害怕外面的世界,保鏢也擔心莽撞地逃出去會再遇到相同的危險,最後他們隻好龜縮在紀念品商店裡面,一動都不敢動。楊奕欽一行人過來的時候,個個手裡頭都拿著斧頭、弓箭和刀,沒用兩分鐘就殺死了一直在廣場上嘶吼的喪屍。偷窺到那一幕的他們,一邊激動於終於見到了其他活人,一邊又因為對方染血的武器而嚇得夜不能寐。他們失眠了一晚上,始終躊躇不前,不知道該不該招惹對方。可景區偏遠封閉,他們對外界的事一概不知,這可能是他們唯一一次遇到活人了,如果不把握住機會,恐怕再沒有其他活路。他們倒是也想過偷偷跟在對方車後,但是領頭的人有弓箭,就怕跟蹤被發現後,對方毫不留情射爆了他們的車胎。做好決定後,吳少不同意保鏢離開自己,幾人一合計,就推了老人家去了解“敵情”。吳少絲毫沒有發現在場眾人對自己的厭惡,一心隻想脫離困境:“你們幾個人只要能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事後我一定給你們很多錢!!”楊奕欽笑了。“全世界都亂了,吳少覺得錢還有用嗎?”王徹看不下去對方的紈絝樣,開啟車門下了車,指指自己的車,又指指封霖的越野:“你瞅,仔細瞅,就算錢還有用,你看我們像缺錢的人嗎?吳少是吧,我在北市圈裡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還有保鏢你也挺奇怪,都末世了,你們的僱傭關係早沒用了,你還那麼忠心幹嘛?趕緊把這個拖後腿的踹了呀!”保鏢一愣。他一開始隻以為喪屍危機是地區性的,想著或許景區外面並沒有陷入混亂,所以才一直聽從吳少的吩咐,也寄希望於吳少的父母會派人來找他們。如今聽說全世界都亂了,他的心裡頓時生了其他的心思。見保鏢神色動搖,楊奕欽笑說:“看來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吳少看出對方想離間他和保鏢,心中氣急敗壞,但為了能跟隨對方逃命,就強忍著沒有表現在臉上,隻想著找到父母之後,一定要讓這些人好看。保鏢揉揉眉心:“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我們大家一起進屋慢慢聊。”楊奕欽拒絕:“不用,我們隻想先知道村子現狀。”如果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大問題,他們就直接驅車出發,繼續前往北市倖存者基地,離開時順便將老人家和婦人載上。聞言,保鏢隻好認真講述經過村子的經歷――“我們暴雨第一天被困在的景區,當時景區只有幾名工作人員,其中一名就是那位婦女。暴雨的過程中,婦女的老公因為擔心找了過來,之後我們的人和工作人員發生變異,大家就躲在了店裡。北邊路上遊蕩了幾隻喪屍,吳少十分害怕,正好婦女的老公說他們村子就在幾公裡外,房子緊挨著公路一眼就能看見,大家可以去村子裡求救,所以雨停之後,我們就開車往南邊逃了。”保鏢想起那時的場景,有些害怕地嚥了下口水:“……結果差點沒回來。”楊奕欽問:“你們來了幾個人,逃命的時候帶了幾個人?”“我們陪吳少出來度假的時候,開了三輛車、來了四個保鏢,還帶了一男一女兩個小明星,末世初期只有兩個保鏢發生了變異。從婦人老公嘴裡聽說南邊有村莊後,我們就立刻開車逃跑了,跑的時候隻帶了我們自己這邊的活人……吳少不願意讓其他人上車。”“沒有想到村子裡的情況更嚴重,基本全村都喪屍化了,喪屍群堵在村旁的公路上。”聞言,楊奕欽皺眉。一般來講,靠近景區的村子,村民都是靠種地、開農家樂為生,而大部分年輕人都會去更繁華的地方謀求機會,村民的人數不該那麼多才對。村民基數小,喪屍病毒爆發之後,各家各戶再緊閉院門杜絕咬傷,不該有那麼大規模的感染才是。封霖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問:“都是第一批感染的人?”“不是。”保鏢搖頭,“很多人都被咬得面目全非。”楊奕欽若有所思:“開車硬闖也闖不過去嗎?”保鏢表情嚴肅:“要是沒有那樣的喪屍,硬闖說不定能闖過去。”楊奕欽皺眉:“那樣的喪屍?”“有幾隻喪屍很不尋常,拿著七八十公分長的割草鐮刀亂揮。”保鏢的神色逐漸凝重,“第三個保鏢在逃出村子時,被喪屍敲破了玻璃,拽出去分屍了。”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