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為什麽願意把錢放在花旗銀行嗎?”羅霖出乎預料的問。 “是出於對我們花旗銀行的信任。” “錯！” “那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因為明年這裡就會是美國的殖民地，為了我自己的財產安全，當然應該把錢存在美國銀行，這樣才最安全，你說是嗎?” 聽到羅霖這麽說，史密斯行長臉色一變，神情變得嚴厲了許多，目光狠厲盯著少年說:“誰告訴你的這些話，要知道亂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我想你不會不明白後果。” 羅霖灑然一笑，雙手一攤說道:“我現在的行為，難道還不能說明我的立場嗎?” 把自己的財產存在花旗銀行，確實可以減低史密斯的疑慮，顯然史密斯也是知道情況的，有可能他在馬尼拉就為美國政府收集情報。 羅霖惡意的揣測，這些沒有根據的話不能隨便亂講。 史密斯的臉色緩和多了，仔細考慮了一下，說:“能具體說一說嗎?” 這句話，顯然是想探尋羅霖從哪個渠道知道這個消息?如果傳到西班牙人的耳朵裡，事情就麻煩了。 “這是很明顯的事情，不管是《紐約時報》還是《華盛頓論壇報》，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消息渠道，美國人叫囂趕走西班牙人，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最近的論調更加激烈，這麽明顯的事情隻有傻子才看不出來，我相信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都看出來了，當然，西班牙人除外。” 史密斯神情一滯，不由的苦笑起來，在美國這根本不是什麽秘密，這就是民主社會言論自由的弊端，美國人的計劃，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來。 自己都不保守秘密，如何有立場要求別人做到，事到如今隻能盡人事聽上帝的了。 羅霖看了下史密斯行長，決定再加上一個砝碼，說:“我願意在美國人進攻馬尼拉的時候作內應。” “你，一百多個孩子?”史密斯行長顯得不以為然。 “一千名戰士或許更多，” “一千人！”史密斯行長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那就真的值得投資，這個少年的財產都在銀行裡，也不怕他出言反悔，到時候只需要將他的帳戶一封，他就什麽都不會剩下。 看來是應該下一些本錢了，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史密斯行長手指敲打著桌面，沉吟一下說:“如果你能夠做到，我可以保證，你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來兌換都可以按照西班牙銀比索匯率執行，這就是我們的誠意。” “我非常滿意，不過我們需要德國教官，最少十名以上有經驗的德國教官，費用我願意自己出。” “這個我可以聯系，沒有問題，二個月以後你就可以得到教官。” “我們還沒有武器。” “武器！”史密斯先生感到有些頭疼，武器美國人也沒有啊！ 現在的美國還不是後世的超級大國，在國內就沒有常備陸軍，剛剛組建的兩個師，也是為了侵略古巴和菲律賓臨時組建的，武器自備，聯邦政府就沒有這一項開支。 這時候的美國，維護國內治安靠的是民兵組織，南北戰爭的時候，民兵帶上自己的槍就上戰場了，這個傳統一直沿襲了下來。 以至於在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幾十萬美國部隊，兩手空空的就登上了歐洲大陸，需要英國人和法國人清空了庫存武器，才把這些美國牛仔武裝起來。 美國牛仔在歐洲戰場上表現更是不堪，以至於後來巴黎和會的時候，英國人和法國人索性踢開了美國人，獨自分享戰後的利益。 這樣的結果讓美國人大失所望，原想借著世界大戰的機會，國際地位再上一個台階，和英法兩國站在同一個平台上，沒想到被人一腳踹了下來，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啊！ 這時，一名身材窈窕的銀行女職員走了進來，將一個帳戶存折送進來，史密斯行長看了一下，隨手遞給羅霖，說:“按照西班牙銀比索26:1英磅的匯率，全部都給你兌換成了英鎊，一共是7694磅2先令，你看一下。” 羅霖接過來看了一下數目都對，揚了一下手，放進懷裡說:“謝了。” 史密斯行長說:“對於武器這一點，我也沒有辦法，你可以在歐洲購買，這個我可以幫你聯系，隻要你有錢，什麽都能買的到。” “我需要一杆好槍，聽說德國毛瑟工廠有一種格韋爾步槍，我想購買1500支，還有還有德國產木柄手榴彈，我需要100箱。” “呵呵！胃口不小，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這可需要不少錢。” 羅霖默不作聲的將存折掏出來放在桌子上，問:“夠嗎?” 史密斯行長將他的存折推了回去，微笑著說道:“請先收回，我們會暫時替你墊付，隻不過這張存折要凍結，到時候結算多退少補，後續的事情有專門的人會和你聯系。” “這樣也好，那就麻煩你費心了。”羅霖站起身來告辭，史密斯行長一直將他送到銀行門口，才揮手依依惜別，看起來真的交情不錯的樣子。 回到家裡，琴兒連忙送上潔面的熱毛巾，用過之後，頓時感覺人神清氣爽。 簡單的換了一件居家的寬松短襟，白色亞麻的質地，穿起來清涼舒適。 鼻子嗅了一下，開口說:“琴兒，今日有乾燒牛楠嗎?我都聞到香味了。” “就是你的鼻子尖，菜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公子來了。”琴兒聲音輕脆宛如黃鸝。 “取兩壇黃酒來，再去喊你老豆一聲，讓他一起過來吃飯，我有事情與他商量。” “噢！知道啦！” 羅霖挽了下衣袖走了出來，看見外面桌子上擺了兩葷兩素四個小菜，黃燜牛腩，風臘雞，清炒藥芹和乾炒牛河，還有一盆洋柿蛋花湯，紅的，綠的晶瑩透亮，令人食指大動。 伸手撚了一大塊牛腩放入嘴裡大嚼，鮮嫩的肉汁噴薄而出，讓少年大呼過癮。 “呀！不用筷子就偷吃，羞不羞?”琴兒正好回頭撞見了，遠遠的就大喊，立時就被老豆朱奉先訓斥了，“一點規矩都沒有，怎麽跟少爺說話的?放肆！” “坐吧，坐吧，琴兒也是率真的性子，莫要怪她，琴兒，讓廚房再加個倆菜。” 朱奉先一迭聲的說:“少爺您坐，這丫頭等會兒，讓她娘好好地教訓一番，太沒有規矩了。” 羅霖率先坐下，琴兒在旁邊向老豆做了個鬼臉，打開黃酒給兩人倒上，捧著酒壺在旁邊伺候。 朱奉先對琴兒說:“這裡用不著你倒酒，少爺找我有事說話，你下去吧。” 琴兒白了自己老豆一眼，一扭小腰身下去了，氣的朱奉先直瞪眼。 “這死丫頭。” 羅霖沒有接話，舉起酒杯說道:“這段時間朱先生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不敢，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這一杯我敬少爺。” “同乾。” 一杯酒飲盡，兩人吃菜說著閑話，羅霖說:“目前馬尼拉地區的銷售平穩，已經不會有大變化，下面我考慮再開拓一下奎松和帕西格城的市場，奎松城作為菲律賓島第二大城市，距離也比較近，道路交通都很好，馬車也就四、五個小時就到了，至於帕西格城雖然遠了一點，也不過七、八個小時，我們現在第二個大冰窖已經投入使用了，產量也很大的提升上來，這些錢還是要賺的。” “那是當然，少爺準備安排哪些人手過去，我這裡也好有個準備。” “這裡機靈穩重的人不少，我確實考慮了幾個人選， 不知道你放不放心讓朱朝東出去獨當一面。” 朱奉先驚喜交加，少爺現在的事業是蒸蒸日上，有機會放出去獨當一面，最能鍛煉能力，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那都是最信任的人才能得到的機會。 “謝謝少爺，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謝謝少爺的信任，我就怕朝東辜負了……” “哎！”羅霖擺擺手，說:“客氣話就不用說了，既然你同意，那就讓朱朝東帶兩個分隊去帕西格城城，另外，讓劉大力帶二個分隊去奎松城，你放心，我已經和的幫會，還有奎松城的馬來商會打過招呼了，想必他們不會為難。” “那就好，公子考慮的周密長遠。” “你原來的牙行中華人幫辦，有沒有不沾染嫖賭惡習，秉性純良可用的人?還有你認識的人中，有沒有材識過人可用之輩。” “回少爺話，牙行幫辦中華人有九位，其中有兩位秉性還是非常好的，一位祖輩是江淮人士，叫做郭炳忠，是從新加坡過來的華人，能夠講一口流利的英語，為人正直。 還有一位祖籍是福建人士，叫趙福全，家裡面四個孩子，兩個小子都在我們這裡，這個人熱心好義，是可以相信的。” “既然如此，你下午把他們帶過來給我看，如果沒有問題，那就聘請他們為管事，正好帶到奎松和帕西格做事，如果家裡的婆娘願意，索性到廚房裡來幫忙，也可以賺一份銀錢。” “公子高義，正當如此。” 片刻之後，酒足飯飽，朱奉先告辭離去，羅霖賞了他100個銀比索，朱奉先感謝不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