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羌找酒保要了紙巾,回身給她擦眼淚:“我們又不是朋友。” “對啊,我們不是朋友,那你說說我他媽為什麽這麽難受啊!”楊柳哭得比她擦得快。 林羌沒答,正好來到十二點,家家點燃煙花,被小村落包圍的度假區四面都是炸開的星星,露台年輕人醉意上頭,站到卡座上揮手機大喊新年快樂。 楊柳又抱住林羌:“我們是朋友,林羌,你是我特好的朋友……” 她本就小巧,靠在林羌懷裡,更顯依人。 可能是她身子一直因為痛哭顫抖,飄搖欲墜,林羌回抱了她,手掌在她長發撫摸很久。 度假區沒房了,楊柳也沒打算留,就像她非要問戈昔璿林羌現在的位置,非要大半夜過來,也在哭過一場後,非得回市裡。 他們的車剛走,林羌就收到楊柳的微信,她轉了二十萬過來,還有一句話:不夠直接張嘴,咱們有的是錢。 林羌沒領,靠在了路邊的圍欄,路燈下她的影子被拽得好長。 口袋裡的煙只剩最後一根,她點著抽了一口,看著遠處黑暗,過了十二點,除了人戶以外的地方,一絲光都沒有。 抽到一半,她扭頭看站在西小門的靳凡。 她跟他說,她認識的人她自己送,他答應了,但也跟了出來,然後就跟個傻逼似的站在門口,遠遠看著她。 她喜歡聰明人,但不喜歡啞巴啊,可是這個人總是說得很少。 她應該是討厭他的,他的性格太差,優點都要費勁找,她跟他苟且的根本原因就是要跟他做愛,她有點空虛,對他有點上頭…… 她拿出手機,看著他,打給他,對他說:“之前你給我打錢,讓我滾蛋,你家又突然說活兒不用幹了,錢也不用還了。” 靳凡也看著她,聽著手機傳來她的聲音,沒有說話。 “是你做了什麽對吧。”林羌淡淡說。 靳凡不答。 林羌也不用他答,她早知道,只是好像一直沒有一個機會跟他重提這件事。如果不是他做了什麽,她哪來這麽大便宜可以佔? 她本以為這件事不會再有重提日,包括看到楊柳二十萬轉帳,想起他的一筆筆二十萬,也沒想提。但在轉過頭看到他那一刻,強烈的刨根問底的心情佔據了她。 她遙望著他挺拔的身影,抽完最後一口:“如果我當時拿了錢把手術做了,跟我前男友和好了,你怎麽辦?” 寂靜蔓延。 林羌得不到回答,突然厲聲:“要不你三十多了還沒人跟你,就他媽你這冤大頭的潛質,有媳婦也是給別人養的!” 林羌罵完掛了,轉身,甚至不再看他了。 她怨他不說,卻也知道,靳凡是這樣的。 她氣得呼吸不勻,迎風也不閉眼,較勁較得眼睛乾澀疼痛。 也就片刻,狗男人從身後摟住她。 她掙脫:“滾!” 靳凡摟得緊,越來越緊。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入耳朵:“新年快樂。我們倆第一個年。” 林羌不動了。 “扭頭就看到有人在等,至少不會膽小了。”靳凡還在糾結她越來越膽小的事。 林羌沒說話,他的懷裡太暖和了,她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聽到他的心還在跳,她什麽都不想說了。 林羌忘了她是幾點回獨棟的,幾點睡的,但知道她幾點醒的,她睜開眼,靳凡還沒醒,左胳膊墊在腦袋下,睡得特別端正,像具屍體。 她側躺著,撐著腦袋看。 看他。 靳凡在她的注視中睜眼,偏過頭,上眼皮掀起落下:“看什麽看?” “面診。” “扯淡。”靳凡手撐著床,靠到床頭,一把把林羌拽到懷裡。 林羌起不來,乾脆去聽他的心跳。 靳凡看她聽得認真,手指在她頭髮上輕輕耙了兩下,沒打擾。 明媚清晨被一通電話打擾,靳凡起床去接,林羌還斜躺在床上,都要再睡去了,靳凡打完電話回來,手撐在她身側,俯身一吻:“我出去一趟。” “嗯……”林羌突然困,想睡回籠覺。 “下午回家。” “家?” 靳凡沒答,下床拿來遠洋風景那套房的鑰匙。回來林羌睡了,沒再叫她,鑰匙放床頭,洗澡去了。 林羌再醒來已經十點了,收拾好才看見床頭的鑰匙,想起早上似乎聽到靳凡說“家”的事,唇揚了七八秒。 彭年折返了,跟林羌約在木襄村村頭的飯店。 大年初一閉店不開,虧了老板一家就住在飯店,不想衝破喜氣,這才招待了他們。熱菜也是他們自留的野山雞。 林羌看著對面脫胎換骨的前同事,完全不記得他因醫療失誤被處分時滿頭汗的樣子了。 彭年先道歉:“我把在三院看見你的事告訴了楊柳,對不起。” 林羌不表態。頂多無所謂,不算原諒。 “我本來是要問她你的情況,她很敏感,一直追問,我看她實在擔心你,就告訴她了。” 林羌沒說話。 半天,彭年又說:“你……跟簡宋分手了啊?” “嗯。”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