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咄咄逼人,現場甜蜜的音樂、夢幻的燈光,也改善不了這張圓桌一觸即發的氛圍。 他根本不是想問這個,他是想問林羌,為什麽突然不要他了。 林羌說:“我沒有判斷失誤過,也沒做過錯誤的選擇。簡老師這個問題等我有那一天時再問比較合適。” “是嗎?那你為什麽受傷了?”簡宋不饒:“我從沒讓你受過傷,你的選擇真的沒錯嗎?” 林羌煩了,這才發現盛菁不在桌前,大概是簡宋把失去利用價值的她刺激走了,就用這樣禮貌卻咄咄逼人的口吻。 “這是我的錯誤,不是她的。”靳凡突然開口:“以後不會。” 一眾視線來到靳凡凜冽的雙眼。 靳凡牽住林羌的手,拿到桌前:“我在乎她,就會照顧好她。” 簡宋說了許多,就是沒說在乎她,靳凡除了在乎她,什麽也沒說。 桌前的人們把百感交集擺滿臉,其中多是唏噓和遺憾。 楊柳的自責莫名稀薄了一些。好像靳凡比簡宋更適合看上去冷漠但熱烈的林羌。 戈昔璿還是第一次從靳凡嘴裡聽到在乎這兩個字。他明明很生氣,硬是忍住了。現在這副脾氣的靳凡居然能忍? 簡宋恨透了,但他是簡宋,簡宋從來不發火。 林羌一時無法分辨她是不是聽錯了話。 台上的新婚夫妻在宣誓了,字典裡能翻到的美好的詞都出現在那份演講稿,音樂聲越來越大,掌聲轟鳴。 林羌已經不再看著靳凡了,可眼前總是出現他剛才話間的眼神。他真的很漂亮,尤其是眼,她在那裡看到的自己跟鏡子裡看到的自己不同。她以為她沒有變,那大概是他眼裡的她不同。 婚禮結束了,外邊下起雨,酒店門口不知不覺滯留了越來越多人。 大部分在等網約車,小部分喝了酒在等代駕。 靳凡去開車了,楊柳拍拍林羌的小臂:“你要在北京待幾天?用不用陪你?” “不用。”林羌說。 楊柳點頭,看了她身側的戈昔璿一眼,又說:“有事記得打給我。” 林羌沒應聲。 楊柳走了,簡宋來到林羌旁邊。 戈昔璿沒走,顯得沒有眼力見,她很無所謂,她倒要看看簡宋還想幹什麽。 簡宋只是拉起林羌的手,把一枚戒指放在她掌心:“我以為我遲早能給你戴上,拖了那麽久,早知道我會失去,一定早點給你。” 林羌看著他,沒有抽回手。 簡宋伸手撫摸她額頭的紗布包:“我沒有輸給他,我是輸給你。也很正常,我一直在輸給你。” 林羌拉住簡宋手腕,翻轉了手,手心的戒指重新回到簡宋的手裡。 雨越下越大,嘩嘩聲和周圍的人聲像在比賽。 林羌甚至沒再說話。 若他早點給,或許也要了。有些事不適合謀定而後動。 簡宋站著不動,人來人往把他擠來搡去,漸融於人海。 戈昔璿挽住林羌的胳膊:“相信我,你沒選錯。我哥更好,最好。” 林羌微笑,扭頭看向她:“誰說要選你哥了。” “還不選啊,過這村沒這店了。” 林羌笑得弧度更大:“你是真不知道他有沒有人要嗎?” 戈昔璿黯然。 是啊,把他跟爛菜葉子放一堆,都沒人挑的,賣相那麽好,也不會有人挑的,快要枯萎了嘛。 她松開了林羌。 林羌還在笑,那麽輕盈:“不過我也沒人要。” 靳凡已經在等,林羌上車,戈昔璿後知後覺地笑著說:“那什麽我晚上不過去了,我去書店。” 靳凡和林羌走了,戈昔璿看著雨中焦急人影,其實不懂林羌的話,分明這簡宋就很喜歡她,哪是沒人要。但堅定她這個想法很危險,不選靳凡就是說那些親密舉動只是跟他玩玩? 戈昔璿不允許! 靳凡和林羌沉默了一路,回到家,靳凡自顧自洗了澡。 林羌被扔在客廳,她也沒坐下,就站在桌前。 靳凡洗完澡,隻穿著條棉布運動褲出來,光著上身,頭髮上的水滴在肩膀、胸腔、後背,一顆一顆,滑下來,變成松緊帶上一個小水印兒。 林羌沒看他,低著頭看桌布發黃的邊緣。 靳凡見她傻站著,頓時發火,大步過去把她拉到沙發坐下:“幾歲了還等我請才坐下?” “你這麽陰晴不定,誰知道你願不願意我坐。” “我為什麽不願意?” 林羌看著他:“我還想問你,一路上不說話,我得罪你了?” 靳凡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真想掐死她:“你是不是以為我沒看見他拉你手,給你東西?還是以為我沒聽見你後來說了什麽?” “我說什麽了?”林羌模樣越來越無辜。 靳凡不想重複,也不想看她那張會裝的臉了,他扭頭就走,沒兩步又轉身,把她摁在沙發,壓住她堅硬的骨頭,捏著她的臉:“選我是因為我跟你一樣,都是爛命,是嗎?如果你不是知道你活不了幾天,你會跟他分手嗎?” 林羌被壓疼了,也不狡辯,一聲都不吭。 “說話!”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