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有錢手術了,還能給自己準備一份可觀的嫁妝,卻也不會再跟他和好了。 她不能讓他承受親眼看她發病,再在多年後親眼看她離去的痛。 這幾把世界只有簡宋對她最好,她要下地獄,只會自己下,絕不拖著他。 簡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我不想聽你說,你最近不愛說實話。” 林羌回神,扭過頭,顯得冷漠:“我大概還有十年多可活。” 簡宋撫摸林羌的動作倏然停滯。 “還是最好的結果。”林羌說:“不要跟我說你願意立馬娶我,然後帶我治病,還不離不棄。我不願意。” 簡宋抬起頭來,看向她,眼波全是碎片,載著厚重的心事,一下撞疼了她,她差點沒勇氣再跟他對視了。 她把手抽回來:“看著你辛苦,我也辛苦,我不覺得那會是一種良性的感情。你就當我是塊不識好歹的賤骨頭,受不了人對我太好,讓我滾出你的生活。” 簡宋又去拉她的手:“不就是心疼我,不想讓我承受太多。” 林羌神情微動,無情地抽回手,下車走了。 走到樓門的陰影中,她停下來,久久未動。 昨晚上下了半截的雪又複了工,不大,不洶湧,一片雪花要飄上半天才落下來,一沾到地面就消失不見。但對林羌輕薄的背影來說,就有些格外應景。 她知道瞞不了簡宋,但是這些話非說不可。 以簡宋的為人,接下來就會考慮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一定帶給她精神壓力,使她更愧疚。 他在意她,所以他會稍微遠離,改為在暗處關注她。 對林羌來說,只要他回去好好生活就夠了。讓他不再愛她,太難辦到了,他又不是她這種渣,生來情淺。 北關派出所詢問室。 長會議桌前,小髒辮幾人歪七扭八地坐著,蹺著二郎腿玩手機,摳指甲,擺弄口罩的掛耳繩,對這個嚴肅的地方一點不嚴肅。 治安隊長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拍:“瞅瞅你們那逼樣!打架鬥毆,威脅人身,給侯勇弄一二級輕傷,還他媽非法飆車,連環車禍都搞出來!” “我當是什麽事,都多長時間了?車禍受傷的都出院了,您才開始管呐?怎麽,通知剛下來?”脫索問。 “誰的通知啊。”蒜頭很好奇。 小髒辮抖著腿:“別說屁話了,范森大哥,我就想知道誰把你那條脊梁骨捋直了?原先你看見我們老直不起腰,我以為有什麽麻痹症呢。” 蒜頭笑著接了一句:“你要是有需要,我們可以給你介紹醫生。” 小鶯搔耳朵:“有事就說,別擺架子,你是等我爸給你打電話呢還是等我老大?” 公主切雙手捧住臉:“不是咱們派出所又缺錢了吧?這才送了幾天啊又花完了?是不是上湯泉點服務了?” “別說那麽直接啊公主,我們老范要臉的。執法人嫖娼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他可不敢跟咱承認。”脫索保持微笑。 這時刑警隊長走了進來。 范森看了他一眼,他偏頭跟幾個警員對視,警員會意,轉身鎖門,拉上窗簾。 脫索是幾人裡最機敏的,感覺不對,挺直了腰,剛要提醒同伴,兩個隊長和警員已經揮拳過來,以身體素質優勢把他們摁在地上一頓揍。 前幾秒他們沒搞清狀況,挨了幾下,後面反應過來,翻身跟他們廝打在一起。 詢問室內頓時混亂,罵罵咧咧,叮當咣啷,椅子都乾廢了兩把。 最後車行小混蛋被摁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范森一口唾沫把嘴裡的血吐出去,喘著粗氣把椅子腿扔到桌上,給他們幾個的狼狽樣拍了幾張照片,手機扔給刑警大隊隊長劉廣傑:“給靳凡打電話。” 小髒辮聽見這句,顧不上一臉傷,咬著牙要起來:“操你媽的你們衝我老大來的是吧!” 劉廣傑走過去,蹲下來,薅起他那頭髒辮,逼他抬頭:“混出感情來了?怎麽,知道老四當時要賣車行最後卻被靳凡攔下來了?” 小髒辮僵住,其余幾人也開始躁動。 “沒用,告訴你。你怎麽供著他,他都得走,他就不是這兒的人。”劉廣傑啪啪兩巴掌拍在小髒辮臉上:“考慮下改供你老爹吧,不過我實話實說,以我們現在的執法權力,你老爹來也沒用。” 小髒辮咬牙抿嘴瞪著眼,想吃了他。 劉廣傑站起來,打開門,走到一邊,點根煙,發照片之前先給靳凡打了電話。 電話通得快,他也痛快:“老弟,得到信兒了吧?把你幾個小兄弟請來坐坐。” 靳凡此刻正在車行他那間破辦公室,坐在那把破椅子,腳蹺在那張破桌子,閉著眼聽劉廣傑廢話。 仲川在桌子另一邊,背對著靳凡,靠在桌沿,拋火機玩兒。 劉廣傑得不到回應,也不惱,他剛把那幾個小痞子打一頓,打得通體舒暢,現在特別有耐心:“柏泉飯店1213,你去,我放人。” “撕票吧。” 劉廣傑皺起眉:“什麽?” “理解派出所缺錢,兼職綁架,但我不去,你撕票吧。” 仲川聽見這話,噗一聲笑出來,真他媽夠損。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