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可晴的槍口直指亓卿軒…… 迎著她的眼睛,早已迷糊不清,瞳孔若隱若現,一連串淚水從她悲傷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她沒有一點兒的哭聲,隻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而那一抹心疼佔據了誰的心間? 她哭了?她是在為我擔憂嗎? 傻瓜,小小暗器傷不了我的。 亓卿軒有些竊喜,眸色溫柔地看著她,她還是為了他而落淚了。 千鈞一發之際,南宮可晴瞄準的槍口向上移動了一寸…… “砰”的一聲,因為勁道之大使得毫無防備的亓卿軒沒能站穩,踉蹌後腿了一步,鮮血不斷湧出,猶如一朵盛開的紅花。 只是,下一秒換來的是他越來越暗沉的雙眸,他的心底劃過一絲悲涼與疑惑,她竟然可以傷他至此? 她終究忍得下心,亓卿軒自嘲地輕扯了扯唇角,心倏地一疼。 這一刻,南宮可晴的心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呼吸急促,有些眩暈…… 終於,她無法忍受這種強烈的窒息感,飛奔至他的身邊,帶著哭腔說道:“你別動,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亓卿軒晦暗的瞳眸凝著她,聲音無比冰冷,不帶任何感情,“你……贏了。” 南宮可晴想要動作的手一滯,心不由得抽痛起來,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情感,哭的滿臉淚水,“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要傷害你。” “你還是傷害了……”亓卿軒心痛的不能呼吸,他閉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南宮可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難過得無以複加,“先別說話……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如果不取出來會有生命危險的。” 南宮可晴扶著他朝一旁的大石頭走去,亓卿軒往那慵懶一坐,渾身上下一點也沒有因為受傷而變得狼狽,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閑適和瀟灑不羈的氣質。 南宮可晴看向他胸口上方那血淋淋的傷口,心不住地顫抖,她慌忙地從袖子取出手術刀和麻醉藥,準備好消毒工具,將衣服解開…… 自責與內疚,擔心與緊張早已讓她亂了方寸,絲毫沒有注意此刻的亓卿軒正用匪夷所思、探究的目光深深地鎖著她。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曾離開過她的袖口,這個女人確實有很多秘密。 “不用麻藥。”亓卿軒冷硬道。 “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會很疼的。”南宮可晴的淚水再一次模糊了視線,雙眼紅腫。 亓卿軒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再也不忍心說什麽,驀地,他轉過頭。 南宮可晴知道他讓步了,於是打了麻醉針,仔仔細細地幫他清洗傷口、取子彈。 亓卿軒面上是隱忍的痛苦之色,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她的速度很快,一顆帶血的子彈隨著手術刀的抽出,掉落在地上。 她秀眉輕蹙,專注而認真,開始縫合、上藥,包扎,一氣呵成。 一切結束之後,南宮可晴拿出消炎藥遞到他的嘴邊,“吃了它。” 亓卿軒沒有猶豫,仰頭吞了下去,南宮可晴心裡一陣酸楚,他還是願意相信她,就不怕是毒藥嗎? 亓卿軒深深地凝著她秋水般的眸子,似乎要看進她的眸子裡一般。 大掌一把鉗住南宮可晴消尖的下巴,幽冷地開口:“你在賭,賭本王對你的不忍?” 南宮可晴被動地抬起小臉,盈盈淚目,長長的睫羽撲閃撲閃的,好不可憐,她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難道不是嗎?她確實在賭,賭他對自己還有情意,賭他對自己的不忍。 同時,她也在賭,他攻克三城卻遲遲沒有推進戰線,是因為他在等她,她就是這樣自信,或許,是女人的直覺。 “你就仗著本王對你……”亓卿軒的話剛到嘴邊,卻戛然而止,松開了鉗製的大手。 “什麽?”南宮可晴怔怔地問了一句。 “沒什麽!幫本王把衣服穿好。”說與不說沒什麽重要。 收好醫用工具,南宮可晴替他穿好衣服,突然一道亮光閃過,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她順著視線看去,禁不住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顫抖的手拾起了她遺失許久的項鏈,打開心形吊墜翻蓋,裡面正是她的小相,丟了好久的項鏈原來是被他撿到了,還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感動瞬間,她哽咽地呢喃:“亓卿軒……你一直都帶在身上?” “竹林裡撿到的,忘記還給你了。”丌卿軒目光有些閃爍,像是被發現秘密一般不知所措。 說什麽忘記,是根本不想還吧!那麽多的機會怎麽可能忘記?是留著為了睹物思人嗎?真是個大男人,說幾句好聽的有那麽難嗎? 想著想著,南宮可晴心下一暖,破涕為笑,“那就不用還了,已經是你的了。”說著塞回了他衣襟裡。 “這一次,終歸是我對不起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只能……” “就是這個小東西傷了我?”亓卿軒避開她的話,撿起掉在地上冰冷的子彈,冷然地道。 “嗯!”南宮可晴跪在地上,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很厲害的暗器,你做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丌卿軒有些疑惑不解,這個東西果真厲害無比,爆發力、穿透力極強、殺傷力也很強。 如果是一般的高手在沒有防范的情況下,一定很難躲得開。 南宮可晴愕然,她該怎麽說,怎麽解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武器? 如果說不是,萬一他又問是出自哪裡怎麽辦?索性誤會下去吧!“算是吧!” 果然,亓卿軒沒在問了。 其實,南宮可晴真的能傷得了他嗎?如果不是亓卿軒對她的不忍心,如果不是因為太過看重她、沒有對她防范,如果不是他卸掉了內力和輕功,她以為她能傷得了堂堂戰王嗎? 南宮可晴抹了一把眼淚,“我真不是要傷你的,你武術那麽高,我跟本不打不過你,布陣殺敵我也不會,我又不想那麽多將士枉死,所以……我就……取巧了。” “所以你就選擇傷我。”亓卿軒陡然冷冷地回道。 不知道為什麽,南宮可晴很不喜歡亓卿軒對她如此冰冷的聲音說話,“不是的,我……其實,我只是……想你退兵而已,不是真的要置你於死地。” “如你所願,本王退兵。”亓卿軒慵懶地靠在大石頭上道,能輸給她,他願意,他也沒想過要贏她。 南宮可晴突然一怔,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是真的嗎?兩軍開戰,哪裡是兒戲。 南宮可晴剛想說話,亓卿軒便道:“不過,本王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南宮可晴眨了眨水眸,急切地問道。 亓卿軒犀利的眼神透著一抹精光,“如果你答應本王便退兵。” “好,我都答應你。”南宮可晴想都沒想急切地答應道。 亓卿軒覺得有些好笑,緩緩地說道:“你不怕我把你賣了,這麽著急就答應了?” “我相信你。你不會。”南宮可晴自覺自己對不住他,於是,不管亓卿軒說什麽都一口答應,生怕他反悔。 對於她的信任,亓卿軒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臉蛋,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並沒有躲開,“好!我們擊掌為誓。” “好!”兩人三擊掌。 擊完掌,南宮可晴焦急地問:“那是什麽條件?” “不急,三天后,來我營中。”亓卿軒皺眉,手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南宮可晴嚇壞了,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說了那麽多的話,傷口不會裂開了吧!“很疼是不是?麻藥過了,是很疼的,我幫你看看。” “無妨。” “我叫玄夜過來,你等等。”南宮可晴立馬就要去喊玄夜。 “夭夭……”亓卿軒伸手攔住她。 他強撐著身體,開口:“本王不需要。我可以。” 南宮可晴沒有想到他還願意親昵地叫她夭夭,心裡的酸楚更甚了,“那我送你吧!” “無妨。回去。” 見他轉身而去,南宮可晴的心更痛了,忍不住走上前,牽起他的大手,定定地看著他,可憐巴巴地道:“不要恨我好不好?” 她想說不要生她的氣,可是,這樣的傷害怎麽可能隻用生氣的字眼就能輕描淡寫掉?思來想去還是恨更多一點吧! 亓卿軒眼角帶著絲絲笑意,一本正經地道:“想我不恨你,那要看你的表現。”說完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轉身而去…… 南宮可晴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玄夜和重陽走過來。 “主子,你受傷了?”玄夜看著南宮可晴一身的血跡,緊張地道。 “不是我的。”南宮可晴訥訥地說。 玄夜一時間懵了,不是主子的,那是誰的?難道是前主子受傷了? 可是,前主子修為怎麽可能被她弄傷,轉而想想又釋然了,王爺那麽在乎主子,肯定是王爺讓著主子才會被傷到,玄夜理所當然地這樣想著。 南宮可晴在轉身的時候早就備出了一堆藥品,忙交代道:“玄夜,晚一點你送過去,叮囑他按時吃藥,切記一定不能發燒。” 玄夜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重陽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問道:“屬下聽到砰的一聲怪響,那是……” “暗器的聲音。”南宮可晴機械地回道。 “看得出來,他對你手下留情了,你傷了他……接下來怎麽辦?他會退兵嗎?”重陽有些佩服起這個人了,但不知為何,他的心裡有些竊喜。 “他說會退兵,只是……要我答應他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重陽緊張萬分,不會是什麽辦不到的條件。 “三天后才會知道。”希望他的條件不會難辦。 當軍中蕭將軍、陸將軍、甘羅等人得知郡主勝了這場比賽的時候,一個個難掩興奮激動,各個精神鼓舞,無不稱讚郡主威武,足智多謀。 宇文玥更是激動的從床上跳下來,非要出去…… 軍中的將士更是沸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