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和南宮可晴在軍營裡巡視一圈,就聽到有人過來報告,牟將軍人醒了,二人急忙回到營帳。 只見牟將軍虛弱地躺在床榻上,看見三皇子和南宮可晴走進來,他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蒼白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末將拜見三皇子、縣主。” 宇文玥急忙上前阻止,“不要起身,養病要緊。” 牟將軍也不過是四十出頭的年紀,在邊關數年,風沙的洗禮讓他看上去老了些許,但仍不減一身正氣凜然和軍人的風范。 中等的身材、寬圓的肩膀,長方臉、粗發濃眉,睫毛下一雙不算大的眼睛,卻是鋒芒敏銳,流露出一種機警、智慧的神采。 “末將多謝三皇子相救,如若不是三皇子和縣主,恐怕末將已死在敵軍了。”牟將軍萬分感激地說道。 三皇子宇文玥威嚴肅穆,說道:“牟將軍是國之棟梁,保家衛國在邊境戍守這麽多年,是我琉璃國的功臣,這是身為皇子應該做的。” “謝三皇子,三皇子,末將有事要……”牟將軍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臉色大變,全身發顫,而後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昏迷不醒。 南宮可晴大駭,急忙上前查看,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嘴唇發黑,嘴角的血預示著牟將軍是中毒的跡象。 南宮可晴眉頭微蹙,翻開眼皮查看瞳孔有沒有放大,又急忙搭脈,一系列動作後,南宮可晴用意念從空間裡拿出幾片藥喂了進去。 南宮可晴拿出銀針試了試嘴角的血,銀針立刻發黑。 宇文玥緊張道:“如何?” “是中毒跡象。”南宮可晴的面色緊張而又凝重。 宇文玥一雙冷眸寒徹如冰,“誰那麽大膽竟然敢當面下毒?” 南宮可晴來不及回應他,“小玥,你叫他們先出去,不要打擾我,你幫我守著,別讓他們進來,我要救牟將軍。” 宇文玥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也相信姐姐定能把牟將軍救回來,剛剛牟將軍明顯是有話還沒有說完。 “好,有什麽需要喊我一聲,我就在外守著,看誰敢進來。”宇文玥氣急,正色道。 “嗯!好。” 南宮可晴將毒血放入空間進行化驗,便開始行針布穴,七七四十九回旋針布滿穴位,並在他的胸口劃開一刀,只見黑血汩汩而出。 片刻,毒血乾淨,將其止血,而另一邊化驗結果也剛好出來,便開始給他輸液,對症下藥,經過一個時辰的忙碌,終於將人救回來,南宮可情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這時,門外一陣騷亂,南宮可晴側耳傾聽,原來是田將軍和一眾將士詢問病情,並強烈要求軍醫診治,南宮可晴露出一抹冷笑。 宇文玥並沒有如願讓他們進去,而是語氣冰冷、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和不容反抗,“縣主在為牟將軍醫治,本皇子倒要看看你們誰敢硬闖?”那寒徹的目光讓人心底發毛。 田將軍焦急、語帶不善地道:“牟將軍可是軍中統帥,縣主一屆女流,能有什麽本事可以救牟將軍?如果耽擱了救治,三皇子能承擔了這個責任嗎?” “如果此時換了軍醫,耽擱了最佳救治時辰你們可承擔得起?”宇文玥慵懶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輕飄飄的反問,卻具有十足的震懾力。 田將軍等人頓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才好。 此時,輸液也已注射完畢,南宮可晴走出營帳,田將軍等人馬上圍過來,緊緊地盯著她。 南宮可晴並沒有直視他們,而是對著宇文玥道:“三皇子,牟將軍的確是中了毒,是砒石砂,幸好發現及時,現在已經救過來了。” “好!”宇文玥起身,說:“你們都聽到了?牟將軍怎麽會中毒?軍醫何在?” 這時,鄭軍醫從幾人當中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神色慌張,“臣不知啊!興許……興許是在敵軍時被下了毒也說不定啊!” “本縣主問你,那砒石砂藥性如何?”南宮可晴清冷的聲音響起。 鄭軍醫忐忑不安地道:“劇毒,服用後最多一個時辰斃命。”他還絞盡腦汁地想,中了這毒不可能救活的啊! 南宮可晴沒有在繼續問,而是冷笑一聲。 這時,鄭軍醫才反映過來,他剛剛說錯話了,從牟將軍被救回來的一路,回到營帳住又了一晚,早已遠遠超過一個時辰,也就是說敵軍根本就沒有下毒。 軍醫剛想自圓其說,南宮可晴直直地逼視軍醫,厲聲說道:“就算是敵軍下的毒,你可是軍醫,這麽明顯的中毒跡象都看不出來嗎?而且,牟將軍是我和三皇子救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還都是好好的,根本就沒有中毒的跡象,這分明就是在這裡下的毒。而你,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鄭軍醫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他害怕極了,眼角偷偷地看向田將軍。 “臣冤枉,不是微臣下的毒!”鄭軍醫慌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狡辯。 宇文玥冷聲道:“田將軍給個說法吧!” 田將軍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局面,極力地分辨,“就算如此,這也不能斷定是鄭軍醫下得毒,沒有動機,還需查清楚。” 宇文玥掃了田將軍一眼,冰冷地說道:“那這件事就交給田將軍了,都有誰接近過牟將軍,從送飯的到隨身伺候的都得查清楚了,務必不要放過一個,不管鄭軍醫有沒有下毒,他仍是被懷疑的對象,關起來。” 而後頓了頓,又道:“現在牟將軍需要休養,你們都退下。” 幾人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唯獨田將軍留在原地。 “怎麽?田將軍還有事?”宇文玥淡淡道。 一時間,田將軍有些惴惴不安,疑惑地問:“牟將軍幾時能醒?” 南宮可晴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最快今夜,最慢明日午時。” 田將軍得到答案行禮告退。 望著田將軍的背影,南宮可晴若有所思。 “姐姐,你在想什麽?”宇文玥問道。 “說不定今晚會有場好戲。”她看向小玥會心一笑。 宇文玥崇拜地看著南宮可晴,“就知道姐姐有主意了。” “好,回去休息吧,讓你的人看著牟將軍,有情況再來匯報。” 秋夜的營院比起白天來柔和了許多,帶點寒氣的風輕柔地吹拂著樹木發出“沙沙”的響聲。 遠處一軍帳燈火通明,隻隱約地聽到幾聲竊竊私語:“屬下查看了,三皇子和縣主都回去休息了,牟將軍的營帳只有一個小兵看守,是三皇子的人。” “嗯!務必……” “他們會不會設了埋伏……” “管不了那麽多了……等他醒了……就……” 夜又深了些,營帳外盡是來回巡邏的士兵,看似保持著警惕,實則相當放松。 營帳外,突然閃出兩個黑衣人身影,十分熟悉得穿梭在軍營裡。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到一處營帳裡,發現裡面看守的小兵竟然睡著了,兩人露出得意之色,伸手變將小兵打暈。 兩個黑衣人輕手輕腳走到床榻前,看著虛弱的牟將軍殺意頓起,兩人抬起手上的利劍沒有半點遲疑地刺向床榻上的人。 只見黑夜中二道白光閃現,“鏘”兩把利劍狠狠撞擊在一起,而在此時,隱匿在黑暗處的重陽和玄夜立刻閃現。 “中計了。”兩個黑衣人心下大驚,這不是縣主身邊的兩個暗衛?交勢不好,轉身便要逃出營帳。 “想逃?休想!”玄夜凌空一閃,便堵住了門口。 兩個黑衣人見情況不妙,再次落下利劍披向玄夜,玄夜一個劍花舞出,靈巧的繞著黑衣人鐵劍向上一個回旋…… 兩劍上下的位置瞬間互換,不待黑衣人掙脫,玄夜另一隻手急忙一個肘擊,狠狠的撞在黑衣人小腹上。 “呃。”黑衣人捂著的肚子,連連後退好幾步。 “速戰速決。”重陽可不想和這些沒品的人周旋,三兩下打倒,口吐鮮血。 “好!”幾乎同一時間,兩人擊中對方,另一個黑衣人悶哼一聲,“唔。” 揭開蒙面黑巾,毫無疑問的,這兩個人正是田將軍的得利手下,一個叫高達、一個叫王粲。 當三皇子宇文玥將兩人帶到田將軍的營帳時,田將軍一臉的錯愕、震驚,沒想到他們會被生擒,這兩個人可是軍營中武術一等一的高手啊! “三皇子您這是何意?”田將軍裝出一臉的不解,實則心下驟緊。 宇文玥眸底閃過一道暗芒,不緊不慢地道:“這是你的人,你問我何意?他們不是你指使的去刺殺牟將軍的嗎?” “三皇子,我看您是誤會了,怎麽可能呢?”田將軍神色有些慌亂,握著的拳頭都是汗。 宇文玥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聲色俱厲地喝斥:“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行刺牟將軍的?” 兩人跪在地上面無表情,臨危不懼,“沒人指使我們,是我們自己做的。” “你們覺得本皇子會相信嗎?” “不管您信不信,是我們自己和牟將軍有仇,不要牽扯其他人。”高達極力地辯解。 宇文玥唇角劃過一抹弧度,“哦?什麽仇恨?一定要治他於死地?” “要殺便殺,何必問這麽多?”王粲頗有些硬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