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書房內,宇文玥將這兩個月的巡視結果一一匯報,並詳細說了回途中的遭遇。 其實,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途中已經遭遇三波人馬夾擊偷襲、截囚車、殺人滅口。 他們的人也死傷無數,幸虧宇文玥機智,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他兵分三路,一路由蕭子楓假扮商人押運髒銀從水路走,一路由副將壓著犯人喬裝走的小路,而宇文玥押著喬裝的犯人走的官道。 要說宇文玥年齡小,可是心思卻是深沉、有謀略的,如果沒有這樣精心安排,恐怕他們到不了京都,恐怕都得死在路上。 宇文皇帝也想到了有人會按捺不住,他雖痛心,卻無比欣慰,他的玥兒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這幾年,委屈他了,不爭不搶還總是被哥哥暗害,或許,就是這樣的環境下練就了他的沉穩、謀略以及膽識的一面。 而瑞王府這一邊,薛大人等聚集在一起,場面壓抑得快要窒息,只見瑞王暴怒非常,眼底透著陰騭毒辣的光芒。 他萬萬沒想到一直默默無聞的三弟竟然能如此的心機深重,竟憑借一己之力瓦解他松州所有的實力,多好的籌謀。 “好啊!這幾年隱藏的夠深啊!處處表現的與世無爭,沒有心機,看來本王是小看他了。” 薛大人憤恨不已,極力地挑唆,“瑞王,三皇子平時從不過問政事,不顯山不露水的,怎麽如今竟能在短短兩個月時間把我們松州精心布置的一切全部都瓦解了?這可是我們招兵買馬的資金啊!全都被他一鍋端了。” “還用你說?你是怎麽布置的?人去了,他們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嗎?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當回事?愚蠢……”宇文衍緊閉著眼,雙拳緊握,無不顯示他的憤怒。 “王爺,微臣早已經飛鴿傳書通知他們了……是三皇子太會偽裝了,我們都被他騙了。”薛大人添油加醋推卸責任,生怕把他也卷進來。 “一群飯桶……”宇文衍暴怒地罵道。 一邊站著的薛大人戰戰兢兢,不停地擦拭額頭冒出來的大顆汗珠。 宇文衍閉了閉眼,驀地睜開,沉聲說:“大順國那邊怎麽樣了?” “回王爺,一切就緒,隻待大公主的消息……” “嗯!別再讓本王失望……”宇文衍頓了頓又道:“牢裡……接下來的事不用本王說了吧!” 薛大人惶恐不安,“是,下官知道該怎麽做。” “嗯!下去吧!” 南宮可晴從宮裡回來,便收到了陳慕天大掌櫃的來信,信中說已經在昌州安頓好,鋪面開業當天生意很火爆,相信昌州的火鍋店會是整個昌州最大的飯莊。 另外,陳掌櫃在主街道看好了一家鋪面,鋪面很大,很適合做醫館,上下兩層,只要簡單裝修就好,而且已交了定金,希望少東家盡快派人來接手後續工作。 放下信件,找來章掌櫃開始研究起來。 她吩咐章掌櫃從四和醫館調出四名看診大夫、十名學徒,以及中成藥品、西藥等,並將木匠楊吉祥和他的木匠們一並帶上,二天后出發,前往昌州,準備開始她第二家醫館的裝修和開張。 章掌櫃開心不已,忙得不亦樂乎,而京都四合醫館便交給了他培養出來的忠心,也是一個精明穩妥之人。 夜裡,南宮可晴可沒閑著,不停得從空間裡掏藥,一邊掏一邊還打著哈欠,兩隻胳膊酸到不行。 最後竟困得睡在了榻榻米上,地上、床上全都堆成了一座座大山,更離譜的是,她竟然在睡夢中還在從空間裡拿藥,完全走火入魔了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丫鬟來給她洗漱的時候,滿屋滿床都找不到南宮可晴的身影,最後竟是在一堆堆藥裡把南宮可晴翻了出來。 事後兩個丫頭一番取笑。 兩個丫鬟雖然驚訝詫異,但是她們也並沒有刨根問底的打聽,因為小姐總會找一些理由搪塞過去,有過一次、兩次的經歷她們都知道了。 在她們眼裡,小姐就是無所不能,就是天上的仙女,這些藥是她變出來的,至於怎麽變出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 難得南宮可晴能悠閑的坐在家裡和兩個丫頭閑話家常,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吃著草莓、荔枝。 南宮可晴嘴裡吃著,還不由的扁扁嘴,“沒什麽可吃的。” “小姐想吃什麽和奴婢說,奴婢去做。”雨靈道。 “想吃點小零嘴,你不會做的。” 雨靈納悶了,有什麽東西是她不會做的?“不會做,奴婢去學。” “放心,會有這一天的,到時候我寫幾個小零食的製作方法,你學會了就教幾個可靠的學徒,說不定我還可以考慮在開個茶樓,做點心、小零食什麽的。”南宮可晴說著,計劃已經在心頭醞釀。 “小姐,我們該走了,時辰到了,看貪官被斬首。”雨荷從外邊回來,一臉的急切。 南宮可晴揶揄地笑起來:“我們家雨荷口味真是重啊!你不怕嗎?很血腥的。” “看貪官被斬首很大快人心的,哪個老百姓不去湊這個熱鬧?”雨荷一臉興奮地說道。 “好吧!走。”南宮可晴拍了拍手,利落地跳下榻榻米。 京都的城中,混亂不已,偶爾還有百姓奔走相告,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從官府的安民告示上得知,昨日發生了什麽事情。 “鐺!鐺!鐺!” 響亮的鑼聲響起,一個差役大聲喊著:“皇上有令,押解犯人遊街!” 話音剛落,只見差役押解著四個犯人出來,為首的正是松州知州馬大人,他們頭戴著鐵枷,腳上還戴著腳鐐,被關在兩輛囚車之中,萎靡不振。 京都街道路兩邊已經聚集了許許多多的松州百姓,人們紛紛情緒高昂。 不停得從自己提著的菜籃子裡拿出一個個臭雞蛋、爛菜葉丟在囚犯的臉上、身上,以此來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而囚車裡的犯人只能默默的忍受一身狼狽,更抬不起頭面對松州嫉惡如仇的百姓。 “馬大人,都是你害得我們啊……”郭郡守無法容忍這樣的侮辱,一臉的臭雞蛋頂在臉上,忿忿地說道。 馬大人始終都保持著沉默,事已至此,他隻祈盼薛大人能依照約定,待他死後,能好好地照顧他的家人,也不枉他白白承擔了一切。 被關在牢獄當天夜裡,薛大人便喬裝進了大理寺牢獄,以家人的性命要挾,所有的罪名讓他一並承擔,他便能護他家人周全。 人到末路,生死攸關之際,為謀求自保,不留後患成為必然。 “時辰到,行刑。”一個個頭顱被押到鍘刀之下……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幾個郡守,除了馬知州外,一個個都嚇得哭喊著求饒,而地上是一片尿騷-味兒。 “貪官,還好意思求饒,死不足惜。”圍觀的百姓憤憤地道。 “害人精……活該!” “大貪官、敗類……” 眾人議論紛紛,義憤填膺、迫不及待的等著鍘刀落地,大快人心的那一刻…… “噗……”四顆腦袋齊刷刷的被砍落在地,像皮球似的慣性地滾到一邊。 一時間,老百姓歡呼不停…… 京都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熱鬧,似乎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這件事情過去以後,宇文玥向皇上奏請,整頓松州還需要建設松州,加強松州的經濟建設,擴大通商范圍。 而皇上的最佳人選,便是宇文玥和南宮可晴,皇帝知道南宮可晴可以做得到,畢竟那邊的就醫問題很嚴峻,所以她去在適合不過。 南宮可晴也沒有推遲,安排了火鍋店的王江、醫館秦副掌櫃以及霓裳店的秦青等人趕往松州考察,並籌備各郡都的分店。 醉仙樓 自從宇文玥從松州回來,整個人連氣質都變了,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 這天,宇文玥、南宮可晴和蕭子楓齊聚醉仙樓,雅間裡三人談的甚歡。 這時,店小二從外邊端進來幾盤特色菜式,宇文玥對著南宮可晴笑道:“姐姐,這是廚子新研究的菜試,你最喜歡的肘子新做法,嘗嘗,酒香酥鹽肘子。” 南宮可晴喜歡吃肉,尤其是大肘子,眼前這道酒香酥鹽肘子,色澤金黃,光看著就有食欲。 南宮可晴忍不住夾了一塊到嘴裡,閉著眼睛慢慢地品嘗起來,像品嘗家一樣振振有詞地說道:“此菜外酥裡嫩,味香鹹鮮,味醇汁濃,酥爛不碎,肥而不膩,美味可口啊,我喜歡。” 店小二道:“這道菜以豬肘為主料,配合花椒、大料、料酒,在雞湯中蒸煮成形的美味。” 南宮可晴道:“小玥,你們家的大廚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一邊評價一邊嘴裡也沒閑著,一口一口地吃著大肘子,片刻功夫全都消滅了。 宇文玥看著姐姐吃的一臉幸福樣兒,禁不住道:“姐姐,這麽大一個肘子吃下去,小心發胖啊!” 南宮可晴最聽不得別人說她胖,氣得白了宇文玥一記,“烏鴉嘴,哪胖了?” 宇文玥聳聳肩無奈一笑。 蕭子楓看著他們嬉鬧的樣子,也不禁莞爾一笑,“可晴姑娘一點也不胖,正好!” “看,還是子楓會說話。”南宮可晴看向宇文玥揶揄道。 宇文玥喝了口茶,舉起酒杯,一本正經道:“這次整治貪官、押解犯人,多虧子楓相助,否則本皇子一定不會這麽順利地完成任務,本皇子敬子楓兄一杯,多謝。” 蕭子楓趕緊舉杯相迎,一臉鄭重,“三皇子不必如此,我們兄弟間不必如此見外,能幫到朝廷、協助皇子是臣本分,況且,以我們的關系,只要您說一聲我定會相助。” 宇文玥一手拍向他的肩膀,感動道:“好!謝兄弟!”兩人同時將杯中酒一仰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