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論因果,善安置 正式開始考核之後,不到半個時辰便輪到了莫浮,他心頭頗有些忐忑。 前面考核完畢的修士走別的出口,真真假假消息漫天亂飛。 有說極難,有說容易,也不知聽信誰的? 他隨著叫號修士,走進外事坊考核靈植夫的房間,莫浮朝坐著的三位穿戴同樣款式的男女修士拱手行禮。 左側年輕男子出聲道:“將你的左手掌心,輕放測元法器中間位置。” 莫浮依言照做,圓盤法器有圈圈光亮連續閃爍,片刻停歇。 “骨齡合格,靈根合格。請施展一片三尺范圍‘靈雨術’,同時對著地面施展‘靈植交感術’,開始。” 年輕男子沒有情緒的聲音,顯得很是單調。 莫浮心底暗道一聲“好難”,幸虧他去年花費靈石,從論道堂學會較為冷僻的靈植交感術,隻為提升靈植作物的產量,要不然直接傻眼。 兩門法術同時施展,對他亦是個不小的挑戰,誰閑著沒事乾如此施法? 浪費法力不說,精準度要大打折扣,純粹是瞎胡鬧缺德刁難人。 莫浮勉強同時操控兩門法術,在房間內施法片刻,要是不過關,他趕緊去趕下一個場子,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才不會在丹陽宗這一顆樹上吊死。 另外四家宗門的考核,或許出題正常? “合格,下去登記,領取牌子,三日後到外事坊大廳集合,前往宗門。” 坐中間的中年男子微笑和聲說道。 莫浮心頭一喜,忙拱手行禮,出門有夥計領著辦理登記,領取臨時牌子,並得到告誡,通過了丹陽宗考核的散修,不允許再去其它宗門店鋪參與考核佔用名額,一經發現,五家宗門皆不會留用。 從側門走出,莫浮頓覺天高雲闊,眼界一下子豁然開朗,整個世界都亮堂了。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莫浮隱約有種高人一等,俯瞰眾生碌碌的感覺。 他暗自好笑搖頭,謀哥兒偶爾掛嘴邊的口頭禪,“飄了啊”,似乎就是他此時激動心緒的寫照。 穩勁不夠,還需多加磨礪修行。 找到遊蕩閑逛的陳謀,淡然一句,“走,喝酒去!” 心底的暗爽,在好友面前卻怎麽也藏不住,從嘴角、從眉梢流露,繼而眉飛色舞,原形畢露。 “噫,好,你中了!” 陳謀來了一句經典誇張的台詞。 兩個損友旁若無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又相互嫌棄推開對方,笑往酒館走去。 “道”在酒水裡,在關起門來放浪形骸的肆意張狂裡。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莫浮還有一肚子的委屈不為人知,借著將要離開的醉酒勁頭,胡言亂語一番。 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酒醉心裡明,說出來的都是曾經受排擠、不如意、耿耿於懷,甚至雞毛蒜皮小事,憋久了也得吐一吐。 太陽西下時候,兩人一身酒氣往南返回。 “莫老哥,你家裡帶不走的書籍,滿倉靈谷,沒地方安放的靈石,古董文玩等等,盡管送我,再多我也不會推脫,兩個婢女除外,吃不消,享不了那個豔福。” “伱小子喝醉了,想得美咧,除了婢女,我要統統帶走,不留下一針一線。” “有先賢說‘錢財如糞土’,又有人說‘友情值千金’,欸,千金就是錢財,所以咱們之間的友情‘糞土’不如,傷心啊,絕望了。” 陳謀搖頭晃腦,他今天也喝得不少,醺醺然胡亂引申一通。 莫浮笑得差點摔跤。 “你小子……等著先賢揭開棺材板蓋,找你理論吧。” 人生有一不牽扯利益的損友,足矣。 管它什麽“糞土”還是“千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晚上,陳謀坐在堂屋就著燈光,翻閱從莫府搬來的書籍,書非“借”不能讀也,他看得津津有味。 有個身影不停從臥房到堂屋,忙來走去,新沐的香風陣陣,將油燈光撩撥得一飄一蕩的。 書中再有顏如玉,此時也看不下去了。 陳謀將手中書冊放下,微笑招手,穿著單薄綢裙的應兒,乖巧坐到公子腿上,偎依著半閉眼眸,像尋求安慰的小貓。 “說吧,什麽事兒?” 溫香在懷,手上沒閑著。 “沒……沒事。” 應兒聲音也像貓兒,還帶著一絲顫抖。 “是不是先前去莫府,聽稻兒、穗兒與你哭訴說了什麽?” “是她們……命苦,怨不得誰。” 應兒仰起頭,猶豫著開口:“公子,要不您收留她們吧,她們能乾活,吃得也不多,還說不爭寵……” 說到後面,她在公子的注視下細若蚊蟲,頭也縮了回去。 僅有的勇氣消失殆盡。 “放心吧,莫老兄說了會妥善安置她們,不會將她們發賣,更不會將她們送給那老莊頭。坊市北面有凡人村落和幾個鎮子,莫浮明日去外事坊交付一些費用,給她們入良籍,撕掉賣身契,單獨買一座院子,再買幾個婢女婆子侍候著,與鎮長交涉好,留下她們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財,具體細節,他明天還要去鎮上了解,那地方不準修士隨便進出。” 陳公子慢條斯理說道。 下午喝了酒,他與莫老爺旁敲側擊說了一些因果之事。 莫老爺才與他交的底,只是做善事需要付出的代價不菲,外事坊入籍就得十顆靈石,鎮上還要打點一番。 所以大部分散修處置不要的婢女,要不送人,要不發賣給牙樓,懶得費錢費事兒。 他覺著美人坐懷而不亂的簡直不是人,像他這麽正經的君子,現在的手就無處安放的亂來,哪裡舒服哪裡去。 “莫老爺真是大善人,太好了。” “你家公子就不好嗎?” “不是……奴婢說錯話了,請公子輕些責罰。” 仿佛看到了自己將來希望的應兒,媚眼如絲,貓一樣輕輕拱動嬌軀。 “小妖精,本公子要狠狠責罰與你!” 陳公子噗一聲吹熄油燈。 丟掉斯文,又要開始沒羞沒臊的人道修煉。 沉醉,差點不知歸路。 其後兩天,陳公子和應兒一對主仆,往山上勤快地跑了無數趟。 莫府不要的小器具小物品,兩人螞蟻搬家一樣,將堂屋角落堆滿,差點不小心將莫府倉庫也給“誤搬”了。 莫浮花了時間和精力,將稻兒、穗兒安置妥當,靈稻變賣,院子靈田退租,忙得屁股冒青煙,後面終於無事一身輕,閑下來到陳府喝踐行酒,感歎家裡人去樓空,冷冷清清,差點又喝醉了。 第三日早上,陳謀一路相送到街上,將坊市裡他唯一的好友送走。 “保重!” “待有時間了,我再回來看望你。” “別,您還是安心待宗門禍害別人,別老想著回來顯擺。” “哈哈哈。” …… 感謝“秦澤我媳婦,姆士”兩位打賞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