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有事情我們商量著辦,誰有道理就聽誰的。”顧元奉道,“我不高興了會告訴你,你不高興了也告訴我。” 紀雲彤伸手推他:“你一直這麽抱著我,我現在不高興了。” 顧元奉耳根一熱,乖乖收回了困住她的手。 隻覺自己渾身上下都還留著環抱她的余溫。 他就是想哄她早些成婚,到時候他就算天天親她抱她,也不用挨她巴掌了。別的事全聽她的,他一點都沒有問題的。 紀雲彤不知道顧元奉在那琢磨什麽,隻覺他腦子裡肯定沒想什麽好東西。見夜色漸深,她說道:“該回去睡了。” 顧元奉馬上提起燈籠給她照亮回去的路。 一直送她到房門口。 見顧元奉還往自己房裡看了兩眼,紀雲彤沒忍住踢了他一腳。 顧元奉吃痛地退後兩步。 紀雲彤進屋把門關得牢牢的。 顧元奉回到房裡脫了鞋襪一看,左腿右腿的淤青很對稱,一下是抱紀雲彤時挨的,一下是剛才在紀雲彤房門前挨的。 她不管下手還是下腳都是一點都不留情。 真是母老虎。 當初她習武和騎馬還是他教的呢! 顧元奉暗自嘀咕了兩句,最後安慰自己男兒大丈夫這點痛不算什麽,收拾收拾睡下了。 接下來幾日一行人還是待在蘇州,紀雲彤遍閱各家藏書,對於何家所藏的《樂遊苑紀事》如何印刷已經有了初步想法。 也就是記載永樂公主身邊女官記錄她生平逸事的那篇書稿。 這是打響彤載堂名聲的第一本書,決定了接下來能不能收到足夠多的優質稿件,所以紀雲彤覺得自己再怎麽用心都不為過。 回金陵的路上,紀雲彤除了陪建陽長公主說話,就是跟何菁、許淑嫻一起商量書稿的版式該如何設計。許淑嫻雖不像何菁這樣專門深入了解過雕版怎麽搞,但她讀的書多,能給的意見也多,一路聊下來三個女孩兒都興致盎然。 哪怕何菁不能說話,臉上的笑意也明顯越來越多。 偶爾商量出好的想法來了,還會拿去和建陽長公主討論討論。 顧元奉就沒那麽快活了,他不得不陪著顧父和柳二郎下棋,不時瞅兩眼和別人聊得頗開懷的紀雲彤。 眼看紀雲彤一次都沒注意到他偷偷看過去,顧元奉心裡又開始酸溜溜了。 可惜紀雲彤身邊圍著兩個女孩兒,他就算想找借口湊過去找紀雲彤玩都沒法挨著她,只能鬱悶地和柳二郎他們聊天對弈。 唯一比較值得寬慰的是柳文安留在了蘇州,應修齊又要陪著應先生去別的地方訪友,相當於他一下子甩掉了兩個情敵! 顧元奉就這麽時而歡喜、時而憋悶地熬到了船只靠岸。 紀雲彤坐了這麽久的船,也覺得有些乏了,徑直跟著顧元奉跳下船舒展筋骨。 兩人正很沒形象地捏捏脖子踢踢腿,就見不遠處走來個不算陌生的身影。 居然是挺久沒見的陸驥。 紀雲彤先注意到他,笑著喊了聲“陸世兄”。 陸驥有公務在身,聽了這聲招呼後朝著紀雲彤點點頭便算是回應了。 顧元奉還是有點怵陸驥,想到自己被關過一個時辰就有點牙癢。他湊到紀雲彤旁邊酸不溜秋地說道:“左一個柳賢兄,右一個陸世兄,你怎麽不喊我一聲哥哥。” 紀雲彤聽後冷笑:“好啊,我喊你哥哥,你喊我妹妹,以後我們當兄妹得了。” 顧元奉被紀雲彤噎得沒話說了。 這話可不能叫他娘聽見,要不然說不定他們真成兄妹了。 這時其他人也都下了船,顧父也注意到剛才經過的陸驥,與建陽長公主說道:“那便是陸家那孩子了,他祖父與阿彤祖父交情不錯。” 建陽長公主道:“瞧著是很不錯的青年才俊。” 顧元奉在旁聽得哼了一聲。 顧父橫他一眼。 顧元奉這才想到自己打架鬥毆打進城南兵馬司的事他娘不知道呢,立刻不敢再哼唧了。 與許淑嫻她們分別以後,建陽長公主想起自己不久前那份名冊裡看到過陸驥的名字,不由和顧父討論起來:“他還沒成婚吧,怎麽耽誤的?” 顧父道:“前頭訂過兩次婚,都是面沒見上對方人就沒了,許多人都說他命硬克親。他父親出意外沒了,這傳言就更盛了。雖是些無稽之談,可講究這些的人家大都不敢把女兒嫁他了,偏他自己又是個面冷的,婚事就更不好說了。” 時人成婚要麽是利益聯姻,要麽是在自己相熟的人家裡找。 許多地方把公婆稱作“舅姑”也是這個原因,女兒大多是嫁給表哥,很多時候她們的公婆可不就是自家舅姑媽? 要是個知冷知熱會哄人的,婚事肯定不愁。 可就陸驥這性情,身上還背著個命硬的名聲,想成婚恐怕不容易。 何況嫁給他還得照顧他那一家子老弱婦孺,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很差,陸母性情軟弱不能當家,底下還有個年紀尚小的弟弟。 江南人家大多愛惜女兒,誰肯把自家寵愛著長大的女兒嫁過去? 顧元奉聽得連連點頭:“這種人誰敢嫁。” 他一個男的看著都犯怵。 紀雲彤沒想到陸驥的婚事竟還有這麽多坎坷。聽顧元奉在那說什麽沒人敢嫁,她反駁道:“陸世兄人挺好的,以後肯定能覓得良緣。”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春溪笛曉 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