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逃進兗州的時候,身邊據說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華雄連懷縣那樣堅固的城池都能攻下,又怎麽會連這三百人都攻不下來呢? 這裡面絕對有鬼! “公台,你怎麽看?” 曹操看向先前說話的那名文人。 他便是陳宮,陳公台。 陳宮皺著眉頭,輕聲道, “主公,如今看來,這華雄對兗州是有所圖謀啊。” 曹操臉色變得格外凝重。 他這次出征兗州,為的就是兗州的地盤,以及那上百萬的黃巾軍流民。 只要目的能達成,那麽自己也就有了逐鹿天下的資本。 眼看著劇本就按照自己設想的發展,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蹦出來個華雄。 這該如何是好? 看著曹操緊鎖的眉頭,陳宮安慰道, “主公勿須擔憂,且看華雄究竟想幹什麽。” 曹操和手下眾人,原本打算計劃如何對付黃巾軍。 但華雄和狼軍進入兗州後,就直奔曹操所在的壽張。 曹操等人當即提高了警惕,做好隨時被進攻的準備。 但等了好幾天,他們發現,華雄的部隊什麽也不乾,就是單純地駐扎在壽張城外。 這可讓曹操迷惑不解。 於是他便派出使者前去拜訪華雄。 結果使者帶回來的消息,卻讓曹操和他的部下們面面相覷。 “你連華雄那廝的面,都沒見著?” 曹洪不滿地瞪著使者。 “是的,將軍。但他們的人回答我,說是這次來兗州,是為了討伐張楊。” 使者答道。 “討伐個屁!”曹洪罵了一句,“張楊那小子已經逃亡北方,華雄帶著人駐扎在城外,這是討伐張楊嗎?” “曹洪,你少說兩句。” 夏侯惇瞪了一眼曹洪。 曹洪這才注意到,曹操的臉色不好,他隻得悻悻地閉上嘴。 莫名其妙被人堵在城裡面。 曹操心裡面,別提有多少窩火了。 但他也無可奈何。 隻得耐著性子,看華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 狼軍大營內。 馬超伸了個懶腰,看著不遠處壽張的城牆,百無聊賴地道, “馬岱,主公到底乾嗎去了?” 一旁的馬岱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我在這裡閑的快長毛了。” “你難道忘了主公臨走前怎麽吩咐的嗎?” 馬岱斜視著自己的堂哥。 “當然記得。主公說,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咱們就亂動。” 馬超複述一遍,有些哭笑不得。 “你說這算是哪門子的戰術啊?” “既然是主公吩咐的,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咱們照做就是了。” 經過懷縣一戰,如今馬岱已經徹底被華雄折服。 從華雄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被他當成至理名言來研究。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華雄掀開簾子,帶著薑維、高順等人走了進來。 “主公!” 馬超和馬岱二人立刻站起身。 “怎麽樣?最近曹操有沒有什麽小動作?” 華雄笑著問道。 “除去前些日子派人來拜訪,被我打發走了以外,沒有任何動作。” 馬超答道。 “主公,你最近幾天到底乾嗎去了?” 馬岱好奇地問道。 “秘密。” 華雄呵呵一笑。 “好了,是時候去會會咱們曹老板了。” …… 壽張城下。 “太師大人打算進城,與東郡太守曹大人會談,還不快快打開城門?” 一名狼軍士卒高聲道。 曹操站在城牆上,表情有些糾結。 “主公,不能讓這小子進來啊。” 曹洪在一旁道。 “是啊,他可是沒安好心。” 曹仁也是點頭附和道。 曹操沒好氣地看了他們一眼, “我當然知道他沒安好心,但不讓他們進來,又能怎麽辦?” 要是打開城門的話,那可就等同於引狼入室。 但不打開城門的話,華雄完全可以借口曹操不聽命令,直接率軍攻城。 所以曹操權衡再三,最終還是下令打開城門。 華雄騎著高頭大馬,大搖大擺地進入壽張城內。 他一眼就瞧見了帶著手下,在城門口迎接自己的曹操。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曹老板正式會面。 上一次太過倉促,也沒說上幾句話,華雄就給了曹操一槍。 “孟德兄,上次一別,甚是想念。沒想到你竟然沒死,真是讓我大為驚訝。” 華雄翻身下馬,熱情地上前,跟曹操握手。 曹操原本滿臉笑容。 但聽到後半句話時,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身後曹洪等人,更是面色鐵青。 而高順等人則面色古怪,使勁地憋住笑。 這個華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起上次險些喪命,曹操就有些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臉上擠出一團笑容。 “東郡太守曹孟德,拜見太師大人。” “行了,免禮平身吧。” 華雄隨意地揮了揮手。 眾人一起來到城主府。 曹操已經設好宴席,大家分別落座。 “太師能夠大駕光臨壽張,真是令吾等受寵若驚。” 曹操笑道。 “孟德兄,我跟你相見恨晚,以後你叫我華雄就可以了,別那麽客氣。” 華雄笑道。 相見恨晚個屁。 你要是真相見恨晚,上次能給老子下死手? 曹操心中暗罵,但表面還是一臉笑容。 “不知太師此次來壽張,所為何事?” “張楊不聽從朝廷政令,陛下吩咐我攻打他。沒想到這小子挺狡猾的,竟然一路逃到了兗州。” 華雄隨意地說道。 曹操和陳宮一眾人,都撇了撇嘴。 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張楊明明是你故意把他趕到兗州的! 陳宮輕咳一聲,義正言辭地道, “張楊這樣的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太師,不如這樣,我派人幫你把他捉了,你也好回去給陛下複命。” 華雄瞅了一眼陳宮,“孟德兄,這位是……” “這是我帳下謀士陳公台。” 華雄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陳宮啊。 怪不得這麽機智。 不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帶兵進入兗州,又怎麽會那麽輕易退出呢? 華雄呵呵一笑, “孟德兄,咱們今日呢,隻談風花雪月,不談國事。來,乾杯。” 他端起酒杯,目光掃視一圈。 “今日誰若是不喝,那可是不給我華某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