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是難交流啊。” 沈驕屈起食指撓了撓額頭,仍是那副笑眯眯的無害模樣—— “那你哥和宮欣蕊的事情,你聽說了沒?” 時藥一愣。“你怎麽知道……” “我也是集訓基地的。”沈驕說,“你們在三中都能知道的傳聞,我會不知道嗎?” “我是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學校裡有那樣的傳聞,”說到這兒,時藥驀地皺起了細細的眉:“那個照片……是你找人發到我們學校貼吧的?” “……” 這個問題顯然讓沈驕十分意外。以至於男生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一圈,過了幾秒之後,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可以啊時藥,你比我想象中聰明太多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時藥已經有些不耐煩。剛被壓下去的那根刺,像是又一次地梗上心頭,還酸巴巴地攪和了幾圈。 “我就是單純地來通知你——別以為那個傳聞是假的,更別天真地相信戚辰是什麽好人。他有病,你不知道?”沈驕冷笑,“他比你想象中……可怕多了。” 時藥的眉心擰緊,“你別以為你說這些含糊其辭的東西我就會被你騙到,哥哥至少不會像你一樣在背後說別人壞話。” “哈哈哈……哥哥?”沈驕笑起來,“他算你哪門子哥哥?你乾脆去問問他,他真是想當你哥哥嗎?!”沈驕擺了擺手,“行了,我想告訴你的已經說完了,信不信隨你。” 說完,沈驕把一張卡片插到了時藥的書包背帶下,然後他轉身全沒正行地走了。聲音傳回到時藥耳邊—— “那上面是我的手機號,你想進基地或者問戚辰的病,都可以直接找我。” 時藥目光複雜地看著對方離開,然後把那張卡片拿了下來。 一言不發的孫小語遲疑地收回目光,說:“你這個朋友,是跟戚辰有仇嗎?” 時藥直接把那卡片捏成了一團,拽緊了書包帶往外走。 “他不是我朋友……跟個瘋子似的。” “確實挺瘋,”孫小語認同地點點頭,然後又笑著說,“不過很神奇地,好像在他身上還能發現一種瘋子特有的吸引力啊。” “……”時藥翻她一眼,“我看你也快瘋了。” “好啦,不說他了還不行嗎?你怎麽打算的?” “什麽打算?” “別跟我裝傻啊藥藥,我當然是問戚辰和宮欣蕊的事情啦……看這個沈驕煞有介事的樣子,好像還真拿捏著我們戚神和宮欣蕊的把柄——當然,原則上我毋庸置疑地站戚神——不過你就真不想去看看嘛?” “不想。” 時藥回得斬釘截鐵。 “好吧好吧……” 第二天,周六,上午八點。 時藥攥著車票站在了車站外面。 她覺得自己本心是沒打算來的,但是經過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了一宿煎餅之後,時藥還是決定自己去看看。 爸媽那邊,時藥拉了孫小語做擋箭牌,理由是她們倆要去參加班裡同學組織的郊遊。關慧打電話跟孫小語確認了下時間地點,也就把時藥放行了。 臨上車,時藥還接到了孫小語的訴苦電話:“藥藥啊,你可真是害我不淺,你說這事情萬一敗露了,我在你媽媽那兒可就成了十惡不赦並且再也無法信任的壞小孩兒了啊。” “不會的,我一定努力做到不露馬腳。” “你昨天說你不會去找戚神也是這麽信誓旦旦的語氣來著。” 時藥:“……” “算了算了,反正我是已經上了你這條賊船了,只能祈禱不漏不沉……你到了之後別忘給我打個電話啊。” “嗯嗯,謝謝你,小語。” “不敢當啊我的小祖宗。” 兩個女孩兒隔著電話又嘻哈了一陣,才在車開出去後掛斷了電話。 * 站在集訓基地外面,時藥愁眉苦臉地盯著手機。 十幾分鍾前她就到了,但打給戚辰的電話卻一次都沒有被接通。而集訓基地對外封閉,平常本來就不允許外人進入。 沒辦法,時藥只能把自己的背包拿下來,將側面小口袋裡團成一團的卡紙捏了出來。 紙團展開,中間赫然是一串手機號碼,右下角還龍飛鳳舞地寫著“沈驕”兩個字。 時藥歎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要撥出這個號碼去,就會背負上一種類似“通敵叛國”的負罪感。 時藥的手指尖在電話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按了下去。 沒幾秒,電話就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 “喂,哪位?” 時藥憋了憋氣,“你好……我、我是時藥。”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此時集訓基地的操場邊上,和沈驕待在一起的學生們就看見,原本懶洋洋地坐在草坪上單手向後撐著草皮的男生接起電話後,突然笑得很是戲謔。他將手機換了隻手拿著,半仰起頭微微眯眼。“怎麽,想通了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