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現,教室外面“蹲守”的女生也亮起眼。 孫小語則興奮地推了推時藥,“說曹操曹操到,快上啊藥藥,當著她們的面宣誓主權去!” 時藥有點頭疼地看了孫小語一眼。 如果能避開的話,她現在巴不得和戚辰一眼都不相見——畢竟昨晚這人冷漠地讓她跟自己保持距離,言猶在耳,她沒那麽厚臉皮。 然而兩方相對,中間就那一個門,找地縫都沒得鑽。 時藥心裡歎了口氣,強撐著表情和孫小語往那兒走。 幾乎和戚辰同時到了門外,她神色微滯。 “戚……” 第二個字尚未出口,時藥只見面前那片衣影毫無留戀,直接拂了過去。 —— 那人仿佛隻當她是一團不慎擋了路的空氣。 身後某個角落有兩三個女生嗤笑了聲,低聲議論著。 “哎,傳聞裡新任校草的女朋友就是她吧?” “搞什麽……看起來根本不認識啊。” “那也不一定,聽說兩人是同桌,可能倒貼呢。” “嘻嘻,有道理哦……” 連一向神經大條的孫小語臉色都微微變了。 “他這叫什麽態度……” 她拉著時藥往裡走,邊走邊安撫,“藥藥你別氣啊,這些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變臉跟變天似的……你別理他。” 時藥勉強笑笑,“他不是你男神了麽?” 孫小語哼了聲,“讓我們藥藥不開心的都是大豬蹄子,男什麽神,我宣布他已經被我扔下神座了。” 時藥猶豫了下,到底還是開口解釋了句。 “跟他沒什麽關系。他之前就提醒過我離他遠點,是我自己想多了,閑事也管多了……好啦,要上課了,小語你回座位吧,我也回去了。” 孫小語望著那個方向翻了個白眼,然後才轉回來。 “你等著,過兩天我就去找班主任,申請把我們的座位調回來——離那個禍害越遠越好。” 時藥無奈笑笑。 下節課上課的數學老師進了教室,兩人這才分開,時藥回到座位旁。 那人仍舊沒看見她似的,起身讓位,然後坐回。從頭到尾,一個字的交流都沒有。 時藥原本輕松了些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在這樣的冷暴力下,本來就對數學提不起興趣來的時藥上課後幾乎是全程走神。 直到—— “……時藥,時藥!” “啊?……啊,到。” 被數學老師不怎麽和善的語氣叫回神,時藥慌忙地站起身。 數學老師眯著眼打量了她幾秒,面色不善地拿粉筆戳了戳黑板上剛謄抄的一道題。 “你上來,把這道題解了。” “……” 時藥頓時心裡叫苦。 他們數學老師年紀輕輕,素來喜歡搞些創新——譬如每節課幾乎都會放一道自己出的題,往往解題構思精巧或者需要獨辟蹊徑,難度也是一貫地高,通常全班都未必能找出個一節課時間內做得出來的。 老師也往往只是給他們啟發新思路,隻臨堂講解就算了——沒想到她今天卻是撞槍口上了。 時藥心裡苦巴巴地挪上了講台。 從老師手裡接過粉筆,時藥就開始對著那道如同天書的題發呆。 這樣磨嘰了一分鍾後,數學老師開口了。 “做不出來?” “……嗯。”時藥喪氣地點點頭。 數學老師聲音一冷:“做不出來還走神發呆?我以為你什麽都會了呢。”老師轉頭看向全班,“有誰想到方法了嗎?” “……” 這種時候,永遠是班裡最安靜的時間——落針可聞的安靜。 老師又轉向時藥。 “這樣,只要請得到同學幫你解出這道題,並且把你教會了,你就回座位——請不到的話,這節課剩下的十幾分鍾,你就站在講台上聽吧。” 老師這話一落,班裡不少學生臉色古怪了下。 然後教室某個角落裡響起幾聲刻意的咳嗽,還有人乾脆偷偷轉頭看向戚辰。 時藥也下意識地望向了座位。 坐在那兒的男生背脊筆直,眼瞼半垂,睫毛淡淡地在眼下瓷白的皮膚上搭了片陰翳。 清俊的五官間一片淡漠,戚辰對老師的話全無反應,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 “……” 時藥驀地攥緊了指尖,低下頭去。 不許難過……時藥。 你不能這麽沒出息。 他也沒義務幫你…… 心裡一遍一遍反覆告誡自己,時藥掐得手心都疼,卻還是壓不下那些委屈翻了倍地、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昨晚突然的怒火、今天一天的冷漠、走廊上女生們的議論、到此刻全然陌生的無視……這些畫面和聲音交疊著衝撞時藥的心,難受得她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就當…… 就當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沒有過這個哥哥好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