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他唇角一扯,眼神嘲弄地轉開,“你還真是把我當親哥哥了。” 他邁開長腿直接往回走,冰涼的話聲甩在身後。 “不去。” 時藥愣了下,回過神趕忙追上去。 她本想伸手去拉戚辰的手腕,只是剛要碰到,又自己縮了回來。 “媽媽她囑咐我一定帶你過去的,今晚家裡沒其他人,唐姨也放假了,你自己——” 戚辰的身形停住。 他甚至沒側過視線看時藥,只聽得聲線愈發凜冽—— “這跟你沒關系。” 說完,男生又往前走了。 站在原地的時藥又氣又惱又委屈地看著戚辰修長的背影,隻覺得酸澀的情緒瞬間漲到了大腦裡,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衝著那背影喊了出來: “……什麽叫跟我沒關系!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家人?!” 戚辰的身形戛然一停。 發泄完了心裡的情緒,時藥的理智回籠,剛喊出口的話讓她自己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低下頭去,臉蛋漲紅,小聲囁嚅著:“對、對不起哥哥……我不是……” 幾秒後,她聽見安靜的空氣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時藥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在她的視線裡,男生側回身,薄薄的唇挑起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只是那雙深褐色的逆著光的瞳仁裡卻像是藏了冰。 她聽見他用那樣的眼神和笑容問自己—— “你真想……讓我做你的哥哥,是麽?” “……” 時藥怔在原地。 這個問題讓她有些茫然,似乎有一層若隱若現的薄霧覆在這個問題的前面,讓她迷惑也不解被隱藏在其後的……好像有些危險的情緒,到底是什麽。 和女孩兒怔然的目光對視了片刻。 戚辰自嘲一笑。 “好啊……既然你這樣希望的話。” 他轉回身,響著夕陽走去,身後的影兒越拉越長。 “那今後我便只是你的哥哥,時藥。” * 時藥說的家宴,是時家每個月都會有的活動。說到底,就是時藥的父親時恆那一輩,兩男一女三家人聚到一起聯絡聯絡感情。 以往每月一次,聚在時藥大伯時毅家裡,大家早便是駕輕就熟。 然而這一次多了一個戚辰,顯然就讓家宴的氣氛稍微有些變化了。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時藥家裡的司機把她和戚辰從學校接到了時毅家中。 時毅家裡同樣是座獨棟別墅,外面安保一放行,家裡就得了通知。一家人沒在忙的,都紛紛出去表示對這位家庭新成員的歡迎。 毫不知情的時藥一下車,就先被這陣仗驚了下。 “爸媽、大伯母、姑姑姑父……你們這是做什麽啊?” 關慧小姐笑眯眯地把自己寶貝閨女掰到一邊,“一邊玩兒去,別擋著你哥。” 然後時藥就聽關慧小姐跟家裡其他幾位長輩把戚辰誇成了個天上有地下無。 時藥撇撇嘴,備受冷落後還是隻得自己灰溜溜地進了花園,然後邁過樓梯入了玄關。 在玄關換完鞋走進正廳,時藥發現了大伯和姑姑家的堂姐和表弟。 堂姐時雲正在那兒恨鐵不成鋼地戳表弟的腦門—— “你這腦子是木頭雕的麽?怎麽就這麽鈍啊?” 表弟剛要回嘴,聽見了動靜就機靈地抬起頭—— “二姐!” 時藥笑著應了聲。她走過去,低頭看看表弟正在做的試卷,“怎麽,晚上作業?” “昂,”表弟一聽頓時蔫了,“數學好難啊,大姐教的不好——我都聽不懂!” “嘿——你還怪起我來了!” 時雲頓時惱了,追著一早落跑的表弟就要打。 時藥哭笑不得又有些羨慕地看著兩人。 同樣的親屬關系,她卻始終很難這樣自然地融入到裡面去。 什麽時候也能…… “哎,二姐,我聽說你多了個哥哥啊!” 打鬧累了,表弟趴在沙發上亂沒形象地倒仰著頭看時藥—— “我來的路上就聽我媽說,你哥是個妥妥的學神,高二數學期末試卷滿分進的三中,其他各科也都很強勢,性格還特別穩重,長得也好看的不行……總之就是沒缺點——真的假的啊?” “什麽叫我哥哥,你見了也要叫哥的。”時藥笑著睨他一眼,“至於你總結的確實沒錯,他大概是最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你以後的人生可能要陰影長存了。” “不——要——啊——” 表弟徹底埋進沙發裡哀嚎起來。 “還沒進門就聽你叫喚,”姑姑不怎麽和藹的聲音從玄關傳進來,“再吵你今晚就去跟樂樂一起睡。” 樂樂是大伯父時毅家裡養的一條金毛。 “……” 表弟於是立馬閉了嘴。 “你們幾個小的,過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