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隨著烈琰進了元府,就見院子裡正在做法事,有幾個婆子還在燒紙,個個表情肅穆。 安易一下子見到這陣仗還有些意外。 她雖然懂醫卜星相,但是都是有據可依,俗語說的相由心生,這種怪力亂神,她是不屑的。 烈琰歎口氣:“孩子病了很久了,我這朋友也是病急亂投醫!” 安易笑笑:“我明白!” 烈琰帶著安易到了大廳,一位男人正焦急的等待著。 “元大哥,這位就是我跟你說起的神醫!”烈琰上前介紹了安易。 安易打量了一眼這位元公子,三十多歲的年紀,國字臉,五官端正,一臉英氣,看起來應該是個正派人士,只是緊皺雙眉,面帶憂慮。 這位元公子的面相不錯,只是這宅子…… 安易一進來大廳,就感覺到了一陣陰森森的氣息,她仔細的打量了大廳的擺設,清一色的墨漆家具,雖然整潔又大方,卻給人壓抑沉重的感覺,尤其是牆角藍景藍色的大花盆裡竟然種了一棵榕樹,窗台之上擺著一株開花的仙人掌。 安易皺眉,在宅子裡走了兩步,頓時覺著渾身不舒服起來。 “神醫,小女已經不舒服許久了,請神醫去內宅看一眼!”元公子瞧見安易神色怪異的在大廳裡走來走去,忍不住高聲說道。 安易點點頭,再回眸看一眼院子,這才隨著元公子去了內宅。 內宅的布置更有問題,一進內院就是走廊,直接對著那位袁小姐的繡樓,而且還散發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元公子,這座宅子是不是搬進來不久?”安易問道。 元公子點點頭:“咱們是從龍城回來的,這些年生意都在這邊,就搬回來了!這宅子是新買的,之前許久沒有住人了,收拾了一下就住進來,大約住了兩個月!” 安易又問道:“可是住進來,元小姐的身子才不舒服?” 元公子點點頭:“就是如此,內子說可能這宅子不乾淨,所以請了道士來做法!” 安易心裡有數了,便說道:“我先看過病者再說吧!” 元公子帶著安易進了繡樓。 一進繡樓就是一面大大的銅鏡,安易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擋了那光,再瞧瞧整座繡樓的布局,忍不住連連搖頭。 “怎麽了?”烈琰低聲問道。 安易擺擺手,示意先去看病人。 最裡面的房間床榻上,坐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鵝蛋臉,眼神明亮,正在玩手裡的繡帕,倒不像生病的模樣。 “棋兒這不是好好的?”烈琰一瞧,忍不住回眸問道。 元公子沒有說話,面有愁緒。 安易上前給那女孩把脈,女孩倒是配合,微笑著歪著頭,將胖嘟嘟的小手臂伸出來。 脈象平和,的確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目前來看,元小姐是無礙的,但是到了晚上怕是……”安易低聲說道。 這位袁小姐眉心發黑,再加上這房子凶宅格局,絕對不會無礙這麽簡單。 “果然是神醫!”元公子面上終於有了喜色,“此前咱們已經請遍了平安鎮的大夫,所有的人進來都說棋兒無事,可是這無事只是白日,到了晚上總是不肯睡,說胡話,發燒!” 安易環望了一圈,突然指著窗外一個小小的黑色暗門問道:“那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