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這一覺睡得昏沉,睜開眼天色已經大亮,只是入眼的陌生讓她有些恍惚。 “你怎麽……”安易一怔,這才驚覺到自己竟然是半個身子趴在鳳卿塵的身上的,她趕緊爬起來,卻不小心撕扯了男人的前襟,露出胸前一抹雪白的肌膚來,刺眼。 安易忍不住眯了眯眼。 鳳卿塵面無表情的扯了衣襟抬眸望著安易:“可瞧夠了!” 安易憋氣,好像是她故意佔他便宜似得,昨日裡她燒的有些糊塗,做了一晚上的夢,誰知道這男人會不會趁機向她下手? 安易低眸檢查身上的衣裳。 鳳卿塵眸色中閃過一抹嫌棄:“若不是昨日裡你生病,我早就一腳踹你到床下了!” 安易撇撇嘴:“你也知道我病了,你是個男人,就應該自己讓出來床鋪才是!” “你的意思是是我存心佔你便宜?”鳳卿塵的聲音涼颼颼的,眸光宛如刀片射過來。 “那個,我先去瞧瞧柳夫人,這一晚上,大概也醒了!”安易見苗頭不對趕緊撤退。 望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鳳卿塵面上的惱怒在瞬間恢復正常,他迅速的起身也跟著走了出去,一會兒便消失在後院中。 柳夫人的確是醒了,但是虛弱的很。 床榻邊,安易為柳夫人診脈,柳夫人卻一直緊緊的握著柳總嵐的手,眼淚嘩嘩的向下掉。 柳總嵐也是滿面愁苦,他為難的說道:“芸兒,是我對不住你……” “相公,是我沒用,進門這麽多年,不能為你家生下一兒半女,如今第三個孩子也……”柳夫人滿臉的愧疚。 “你還知道自己是個不能下蛋的雞?”劉老夫人拄著拐杖進門來,身旁照舊站著昨日裡那模樣妖嬈的女子。 “娘……”柳夫人似乎十分的懼怕柳老夫人,竟然起身要給柳老夫人行禮。 “躺著別動,把脈呢!”安易沉聲說道,按住她。 柳夫人隻得不動。 “這一聲娘就免了,七出之條的頭條就是無子,嵐兒,不需要我多說吧?”柳老夫人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好,威嚴的望向塌邊的柳總嵐。 “相公……”柳夫人臉色鐵青,驚恐的抓住了柳總嵐的衣袖。 “夫人並不是不能生養,只是被人陷害而已!”安易實在是瞧不過,沉聲說道,“她這三次流產都是意外!” 安易昨日裡還懷疑陷害柳夫人的是柳老夫人,但是看柳老夫人這般重視子嗣,就算對柳夫人不喜,也不能將孫子一起殘害,昨日裡她隻覺著柳老夫人身旁的女子嬌媚,今日裡細看,卻發現了問題。 那女子雖然姑娘裝扮,卻早已經非完璧之身,而且鼻子無肉、嘴唇豐厚,奸門凹陷有黑痣,主淫,從一進門,那目光就一直流連在柳總嵐的身上。 安易話一說完,那嬌媚女子面色就一變,冷笑道:“你一個小大夫不好好瞧病倒成了斷案的捕頭了?夫人流產都是因為身子羸弱,承受不住,如何就成了被人陷害了?” 這女人急不可耐的蹦出來,看來她早已經對面前的形勢了如指掌,甚至都不想惺惺作態的掩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