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假太子要当真女帝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應酬完部裡的同僚們後, 下值回去的路上,何昌逸才有些不舍地問道。
  “怎麽毫無預兆地突然定下要外放的事?賢弟還要匆匆赴任,這眼看著馬上就要過年了。”
  沈卓抬手接住空中那細碎的小雪花,心情也有些複雜, 他也沒有想到, 自己的外放與升遷竟然來得這麽快。
  “那裡的官員已被就地免職, 還等著被臨時調派過去的官員,趕緊到任,好負責雪災善後事宜。”
  文山府的瞞報消息尚未正式公開, 朝堂上的人,還在忙著為那些官員請功, 沈卓也不好說得太過清楚詳細。
  何昌逸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一想到兩人可能從此以後,不會再有像這般同進出的共事機會,心中就充滿對好友的不舍。
  “恭喜賢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希望你能自此鵬程萬裡, 直上雲霄!”
  沈卓看著他,語氣認真地回道。
  “謝謝昌逸兄, 不過我能得到的機會,以昌逸兄的能力,肯定也能很快遇上。”
  “他們問過兒媳,家裡都有些什麽家產與財物,夫君日常的收入都有多少,府上平日裡的花銷多少,還問夫君平日裡都喜歡做些什麽,與什麽人有來往之類的,那些人待我們倒還客氣,就是不知道夫君那邊的情況怎樣。”
  聽到兒媳的辯解,宋老夫人下意識小心看了眼丈夫,隨即冷著臉訓斥道。
  “你是怎麽給人當妻子的?連自己的丈夫被人帶走的原因,甚至連帶走他的是什麽人都不知道?”
  宋太師握緊手中要拐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宋老夫人則在一旁恨鐵不成鋼的怒聲斥責兒媳道。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這個正室無能,既不知勸勉丈夫要努力上進,也約束不住那些小婦,才有今日這禍事。”
  只需將鑽營仕途的心思與精力稍分一些出來,放到老百姓身上,就不至於如此,可惜他們不願意。
  問過他們這些人後,又搜了一遍身,就將她與幾個姨娘、孩子直接趕了出來,連路費都沒給他們留。
  沈卓對此深有同感,“是啊,門下省確實是個非常鍛煉人的地方,能有機會進入這裡,實在是我們的幸運。”
  “賢弟,你說,那些官員都是怎麽想的?無視朝廷三令五申,一再強調的政令,事後還試圖遮掩。”
  宋太師深吸了口氣,才沉聲問道。
  怎麽也不至於出現目前這個局面,將上邊那位氣狠了,大家的這個年恐怕都不好過。
  能夠借機擺脫婆婆的斥責,宋五夫人心中松了口氣,趕緊回道。
  “你們這些家眷被控制起來的這幾天,那些人都審問了些什麽?”
  沈卓也理解不了那些地方官員的想法,上邊就差手把手地教他們做事。
  何昌逸十分確定,若那些官員但凡願意上心一些,以百姓能負責一些,只需按照朝廷列出的幾項措施做,見勢不對,寧願多費些功夫,也要先將那些百姓遷出去,以防不測。
  與此同時,京中宋太師府上,五夫人正滿臉焦急之色地哭著跪求上首的公爹。
  宋五夫人一臉委屈無奈地回道,“娘,夫君前段時間得了兩個城裡人家送的舞伎,整日在府裡風花雪月、吟詩作畫,兒媳一直見不到他的面。”
  “爹,您要救救夫君哪,他被人帶走五天了,還不知會受到什麽磋磨呢。”
  “所以他們現在要為自己的玩忽職守、怠政、僥幸思想付出代價。”
  回到部裡後,為了追進度,何昌逸將他不在京中那段時間裡,發生的大小事,包括朝廷頒布的各項政令,都仔細看了一遍。
  何昌逸連忙擺手道,“不急、不急, 我還想在門下省多鍛煉兩年,過去總是自以為已經學到了的那些, 都是來自書本與父親的傳授, 進入門下省後才發現, 學到跟用到,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們是靠著向昔日交好的人家求助,才在別人避之而不及的冷漠態度中,得了些路費回京。
  看著丈夫那鐵青的臉色,怒不可遏的模樣,宋老夫人趕緊溫聲勸慰道。
  “老爺,老五的性格是散漫愛玩鬧了些,可他向來膽小,家裡分給他的產業也不少,手裡不缺錢花,應該不敢做出什麽貪贓枉法的事,那些人會將兒媳他們放了,應該也能證明這一點,您還是趕緊讓人打聽一下老五的情況吧。”
  不勸還好,被這麽一勸的宋太師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憤怒,瞪著她怒聲質問道。
  “你現在才知道自己生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麽德性?早幹什麽去了?既然沒有本事,好好領個閑職,有大把的時間玩鬧,不是正好,你非要說什麽他有心上進,這就是他宋進明上進的結果?”
  丈夫的勃然大怒,當著廳中眾人的面,絲毫不給她這個妻子留面子的訓斥,讓宋老夫人瞬間意識到,她兒子這次是闖下大禍了。
  所以她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問題,隻一心想著自己的兒子。
  “老爺,這……”
  求情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大管家滿臉倉惶地快步走進廳內。
  “老爺,九門提督府派人將府上圍起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崔景懷已經帶著人大步邁入廳中,院中已經傳家丁侍女們試圖阻攔,被兵勇們呵斥不得阻攔的聲音。
  早在問過五兒子前段時間都在做什麽,以及那些悄悄潛入文山知府家,將府裡人都控制住的人,都問過他們,後來便將他們放走的消息後,宋太師就已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文山府遭遇雪災,呈到朝廷的奏報中,寫得頭頭是道,文山府的官員謹遵朝廷的政令,做好一切防寒禦災準備,除了一些房屋損失,沒有出現人員傷亡,失去房屋的百姓都已得到妥善安置等。
  宋太師信以為真,覺得這是難得的大功一件,正示意自己的門生故交幫忙造勢,借此機會讓他的五兒子嶄露頭臉,只是宮裡還一直沒有表態。
  卻沒料到,先迎接他的卻是五兒子的家眷狼狽回京的消息,讓他迅速意識到情況不對。
  得知他的五兒子一家,早在五天前,就已被直接悄無聲息的潛入他們府上的人帶走,剩下這些家眷與家丁仆人也都被看管起來後,他就知道這是出了大事。
  所以宋太師在感覺到大禍臨頭後,才會顧不上在人前給繼妻留面子。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麽解決這場危機,上面就已雷霆出擊,直接派人圍住宋府,對他們宋府進行查抄。
  此刻看著大步邁入廳中的崔景懷,宋太師沒有起身,也不像迅速聚集到他身邊的家人般,面露驚慌無措。
  “崔大人,不知老夫這是犯了什麽錯,竟然如此勞動你們九門提督府?宮裡可有明旨示下?”
  崔景懷拱拱手道,“下官見過老太師,九門提督府奉命查案,難免多有失禮,還請老太師多見諒!”
  宋太師聽到這話,就知道形勢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糟糕,縱觀這崔景懷接掌九門提督府後,每次奉命督辦的案件,無一不是牽連甚廣的大案、要案,從無失手。
  更重要的是這人隻一心為上效忠,六親不認,九門提督府上下,也被他給徹底梳理整治了一番,從上到下都變得特別滑頭。
  別人給的好處全都收下,讓辦的事一概不理,發現這些兵油子的德性後,也就沒人再往他們身上費勁。
  這也就使得九門提督府的人一出動,從不留情,更不存在什麽被包庇、通融的可能。
  宋太師扶著拐杖站起身,臉色肅然的開口道。
  “老夫要進宮面見聖上,就算要調查我宋氏,也該是大理寺奉命調查才對,崔大人就這麽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上門抄家,恐怕有違國法章程。”
  大理寺雖在年初時,也被宮裡整治了一番,中上層官員被撤換掉大半,但是對於像宋太師這等在朝堂上的根基深厚之人而言,落在大理寺,遠比落在九門提督手中的結局好。
  崔景懷不以為意地隨口回答道。
  “老太師可能還不知道,令公子宋進明,任文山知府期間,貪圖享樂、欺君罔上,導致文山府上下共有五十三人喪生於雪災之中,現已交由大理寺審查。”
  “查抄宋家的旨意,已在朝堂上公布,宋侍郎等出身於宋氏家族的官吏,都已被當場下獄,貴府之所以沒有及時得到消息,是因一切調查早已開始。”
  聽到這話,一直故作鎮定的宋太師再也強撐不下去,一口熱血噴了出來,面如死灰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怎麽也沒想到,因自己一時的貪心與偏心,聽信繼妻的慫恿,給五兒子運作一個知府之位後,竟將他們宋氏全族送上末路。
  而且是在距離京城不遠文山府,他以為有自己派人從旁看著,肯定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結果出的卻五十多條人命,欺君罔上,無不都是罪不可赦,會牽連全族乃至親族的重罪。
  “老爺、老爺,您這是怎麽了?請太醫,快請太醫!”
  崔景懷神情淡漠地看著這一幕,“以貴府這情況,太醫是肯定不便請了,不過我們來時,帶的有備不時之需要的大夫,就請他為老太師診治一番吧。”
  宋老夫人滿面怒色地瞪著崔文景。
  “我家老爺不僅是先帝朝的閣老,還曾教導輔佐過當今陛下,陛下仁慈,一定會派太醫前來為我們老爺診治。”
  聽到這話,跟在崔景懷身後林進志瞬間嗤笑出聲。
  “老夫人莫不知道,隨著皇家療養院開始營業後,太醫們就不再出診了?老太師雖非尋常人,恐怕也無法再請動太醫們隨時到家裡出診了吧,您請放心,我們大人請來的是京城名醫,醫術水平絕對值得信賴。”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只有價格出得到位,才能在上值時間之外出診,再不像過去般隨叫隨到。
  宋老太師心裡清楚,越是在這個關鍵時期,他越不能倒下,所以他推開身邊人,努力坐直身體道。
  “老夫要見皇上,還請崔大人幫忙派人通稟一下。”
  崔景懷臉色沉重地回道。
  “對於文山府因官員辦事不力,沒有及時做好應對雪災的準備,導致百姓傷亡慘重一事,陛下深感愧疚,為哀悼雪災中喪生的百姓,現已宣布罷朝三日,宮中素食三日,期間不接見任何大臣!”
  而辦事不力,該為這場禍事負首責的官員,正是他宋太師的兒子,這位宋太師常在朝堂上引經據典,張口閉口都是聖賢之言,端著老資歷訓誡皇上。
  誰能想到他宋氏一族竟然有今天,只因向來老謀深算的宋老太師算錯了自己的兒子,將個草包安排到一府知府的位置上,闖下這滔天大禍後,不思該如何及時補救,竟然直接犯下最致命,也最不容抵賴的欺君大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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