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假太子要当真女帝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草民不太清楚, 只是隱約聽說……好像是懷安商行的人。”
  康王聞言,臉色頓時一黑。
  “懷安商行向來低調圓滑,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基本不與外人打交道, 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 就在你們陳陽城大動乾戈?是不是這裡邊還有什麽內情?”
  康王的話音剛落, 就見王府長史匆匆跑進來。
  “啟稟王爺,宮裡的汪大監親自駕臨府上宣旨。”
  能勞動當今聖上身邊秉筆太監親自出宮宣旨的,往往都是王公大臣之家, 宣旨的內容不是重賞,就是重罰。
  康王心中一凜, 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是不管他心裡如何抗拒, 他也不敢不接聖旨,哪怕皇位上坐著的是他哥。
  顧不上等韓家人的答案,康王就匆匆趕到王府的前殿大廳。
  說完,汪林便客氣的笑著告辭,絲毫不給對方再開口提要求的機會。
  許是考慮到自己活著長大的十多個兒子,死得太多,在正寧帝被封為太子時,當時年十歲出頭的康郡王也被先帝封為郡王。
  就因妾室母族犯事, 便直接將他從親王貶為郡王,絲毫沒給他留下可周旋的余地。
  要不是何殊看人看事向來遵循由小窺大的邏輯推理原則,僅憑一件小事,就判斷出背後可能還藏有更多的貓膩,然後還真就順藤摸瓜的查出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隱情。
  “康郡王是何反應?”
  汪林恭敬的躬身回道,“回稟陛下,康郡王想要見您,他認為這其中存在誤會。”
  要不是何殊這次冒險出宮,恰好遇上,他們可能會一直被蒙在鼓裡,畢竟康郡王這些年偽裝得確實很成功。
  對於康郡王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也算是對其不薄。
  “上諭,康王何廣明治家不嚴,寵妾滅妻, 縱妾室母族以妻族自居,禍害一方……降為郡王, 罰康郡王閉府思過三個月。”
  將其安排到禮部任職,也是考慮到這人眼高手低,不是塊能乾實事的料子,就一張嘴能拿得出手。
  先帝因為自己的兒子多,在封賞爵位方面向來謹慎,正寧帝被冊封為太子之前,一直是郡王。
  康郡王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得到消息, 宮裡隨後就下達這麽一份旨意。
  正寧帝冷哼一聲道,“誤會?他是覺得朕好糊弄,現在想想,朕還真是小瞧了他,以為他真是個省心的。”
  在先帝朝被處罰過,已然開始沒落的韓氏一族,只因家中有個嫁入康王府當側妃的姑娘,就敢抖起來,絕對是底氣足的原因。
  畢竟那位可是小小年齡就擁有一雙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對方的性格明明最像皇上,對所有人都很仁慈寬厚,可是對方的做事風格卻像早年的先帝,一樣殺伐果斷,精明強勢。
  在何殊的建議下,為安撫人心,正寧帝對康王等宗室,以及外戚與勳貴們,多是言語及賞賜方面的榮寵。
  不管是那親王爵位,還是禮部三品大員的清貴職位,都是正寧帝在對方這個年齡時,做夢都不敢奢望美事。
  不過作為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汪林很懂本分,畢竟那位在這段時間雖然未在人前露面,卻也沒閑著。
  總之就是和這些人保持不遠不近,不談情,多談義,不打壓,也不會特別依重的距離,為的就是盡量不給他們提供野心泛濫的機會。
  所以汪林作為皇上最信重的貼身大太監,縱然比誰都了解正寧帝的性格喜好,他也不敢趁此機會做逾越之事,更不敢趁機攬權求財。
  結果一無是處的對方竟能毫不費力的登基繼位,而他只因年紀小,就失去爭奪皇位的機會,讓他如何甘心。
  “正因聖上相信王爺僅負失察之過,方才只是略施小懲,給朝堂與百姓一個交待。”
  時常派人給皇上送來各種文書,讓他們這些跟在皇上身邊的人,也過得很充實。
  那怒意之盛,比皇上聽說太子摔折腿時的反應更為激烈,讓汪林印象深刻。
  等到康王按規矩恭敬的跪下, 汪林將手中的拂塵遞給身邊的小太監,神情凝重的展開聖旨道。
  這實在讓康郡王感到難以置信,更難以接受。
  “汪公公,本王想要覲見皇兄,本王固然有失察之過,可是京中距離陳陽城路途遙遠,本王如何知道那韓氏一族所行之事?皇兄這是對本王有誤會。”
  而汪林聽到對方的請求,想到的卻是皇上在接到青山州那邊送回宮中的案卷後,立刻勃然大怒,召來閣臣與宗正等人共議,隨後就擬出這份聖旨的反應。
  看到汪林傳旨回來交差,正在批閱奏折的正寧帝抬頭看向對方。
  “王爺,這韓氏一族在青山州通過各種手段,攏絡大批官員與當地士紳大戶,還私自開礦鑄鐵,窺視朝廷產業,不臣之心昭然若揭,這可是重罪。”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還是比較靠譜的, 向來見人三分笑的汪林看到他過來, 沒給他開口打聽的機會,就直接語氣淡漠的開口道。
  聯想自己當年的處境與待遇,正寧帝絕對敢對著列祖列宗發誓,他絕對沒有對不住對方的地方。
  再怎麽不甘心,在這種關鍵時刻,康郡王想的還是要利用正寧帝溫軟仁慈的性格,爭取讓對方改變主意。
  “康親王接旨!”
  汪林可不想淌這渾水,更何況在他看來,能讓皇上這麽生氣的事,肯定不止是表面上這麽簡單。
  當初明明是他更受先帝喜愛,母族勢力也更強,他當初壓根就沒將這個兄長放在眼裡。
  結果這康郡王竟然還不知足。
  不久後先帝去世,正寧登基上位,為安人心而彰顯自己的仁厚時,給康郡王提升超品待遇,後來又在這位弟弟大婚時,正式將其晉為親王爵。
  就這麽一份聖旨,讓他的爵位瞬間由親王降為郡王,實在是個讓他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
  在康郡王的心中,正寧帝說白了就是個軟弱無能之輩,能繼承皇位是全憑運氣撿漏。
  當然,若是這類出身的人中有能力出眾之輩,他也確實會重用。
  那樣的話,正寧帝覺得,自己或許要到康郡王主動露出真面目的那天,才能知道康郡王的真面目,發現對方遠不似表面上那般忠順本分的事實。
  同時他也再次肯定,聽太子的話準沒錯,別人談情傷心,他與太子跟人談情,不管是談親情、友情、愛情,還是談手足之情與君臣之情,傷的都是皇位乃至生命。
  現在想想,他要是真與康郡王兄弟情深,那結果,正寧帝實在不願想像。
  這也是正寧帝在聽說何殊差點被陳陽城的一群紈絝子弟傷到時,立刻勃然大怒的原因。
  知道詳細情況後,恨不得立刻宰了那群仗著康王一系的勢,在青山州無法無天的人,連康郡王在內。
  所以這裡面壓根就不存在什麽誤會,隻給康郡王降爵,是因為現有的證據還釘不死康郡王。
  對正寧帝而言,太子就是他能坐穩皇位的最大依仗與保障,能無功無過的當個不會亡國,也不會被人篡位的皇帝,就是他的畢生所願。
  可他心裡清楚,離了太子,他的願望根本沒辦法實現,因為當皇帝要面對的事情實在太多,他處理那些事情的能力卻有限。
  他甚至連真正的兒子都沒有,太子若有個萬一,他與妻女的下場肯定都很淒慘。
  面對正寧帝的這句藏有深意的話,汪林暗自心驚,卻不敢做任何回應。
  正當禦書房中的氣氛陷入充滿凝重的寂靜時,突然有內侍過來稟報。
  “啟稟陛下,原平公主殿下求見!”
  原平公主是正寧帝的四女兒,聽到她突然請求見他,正寧帝下意識皺眉。
  “帶她去見皇后。”
  “奴婢遵旨!”
  內侍退出去後,正寧帝剛揉了揉因看了太多奏折而有些不適的額頭,就見那內侍滿臉難色的去而複返。
  “啟稟陛下,公主殿下不願去鳳元宮,她說……有重要事情需要求見陛下。”
  正寧帝有些不悅的皺眉,但是隨即想到何殊曾告訴過他,女兒家嫁人後,很容易在婆家受委屈,他這個當爹的有義務為女兒們撐腰,臉色才緩了緩。
  “那就讓她過來吧。”
  侍立在一旁的汪林悄悄站到近前提醒道,“陛下,奴婢隱約記得,四公主殿下的婆婆,正是康郡王府的那位康側妃的族姐。”
  經汪林的這番提醒,正寧帝才驟然想到,原平公主之所以會嫁給現在的附馬,好像正是那康王府牽的線。
  有何殊從旁敲邊鼓,正寧帝與皇后在女兒們的親事上,表現得頗為開明。
  只是受限於這個時代的大環境,公主極少有出宮的機會,不可能有機會去親自結識或了解異性。
  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在成親對象上的可選擇空間很小,何殊能做的也只是讓暗衛多收集適齡男子信息,然後采取各種手段進行篩選。
  篩選出一些人品道德過關,有一定能力,既沒有議親或是心儀對象,也不是媽寶男的男子,供公主挑選,再借出宮參加聚會的機會想看一下。
  大公主與二公主的駙馬,就是通過種方式確定下來的,大駙馬是武將世家出身,性格爽朗大氣,成親後,帶著大公主戍邊去了,很少回京。
  二駙馬是商家出身,是位知世故卻不精於世故的妙人,是位有編制的戶部官吏,負責打理戶部產業,常年帶著二公主到處巡查戶部在各地的產業。
  三公主的事業心強,正寧帝與何殊都願意給她機會,也尊重她的想法,頂著朝堂壓力,堅持給她安排了一個三省巡察使的正經官位。
  只有四公主,沒看上正寧帝給她安排的駙馬候選人,而是在出宮赴宴時,自己看到一個陳姓勳貴子弟。
  正寧帝不太滿意的勸了幾次,可是四公主堅持,本著一視同仁的尊重原則,他最後只能成全。
  因為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甚至彼此間還存在一些舊怨,何殊當然不可能自討沒趣的插手這件事。
  哪怕根據暗衛調查到的情況看,四公主選定的駙馬不僅家裡一堆爛事,駙馬本人也是個虛有其表的花架子,靠著擅長甜言蜜語沒少沾花惹草。
  何殊也只是將調查到的這些信息交給正寧帝,就算是看在同一個爹的份上,全了她這個太子‘兄弟’對姐姐的情義。
  而四公主當初就是在康王府的宴會上,結識的陳駙馬,康郡王還曾因此而以媒人自居。
  那陳駙馬的母親是康側妃的族姐,陳家與康王府走得近。
  四公主當時是因生母是正寧帝舅舅家的庶女,與趙氏嫡女出身的康王妃是堂姐妹,才會與康王府走得較近。
  結果四公主卻在後來選擇嫁給康王妃的最大對手的親戚,從中就能看出這個她的腦子實在不怎麽聰明。
  正寧帝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不聰明,可是再不聰明,也是他的親生女兒,縱然不滿,該給的面子不會少給。
  但時意識到對方這趟來的目的,正寧帝的臉色還是瞬間黑了下來,為自己竟然有個沒腦子還不聽勸的女兒感到無比心塞。
  四公主不知道她爹此刻的心情有多鬱悶,恭敬的行過禮後,在正寧帝頭也不抬的示意下,坐到一旁開口道。
  “父皇,聽說青山州的韓氏一族因為當街策馬這等小事,被京裡的什麽人針對,現在全族都被抄家下獄了?”
  正寧帝緊緊握住手中的筆,以免自己生氣之下,將扔出去砸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畢竟是女兒,要留面子。
  “嗯,是有這麽回事,不過這件裡面的事情不簡單,主要是那韓氏一族在青山州行事無法無天,被砍頭都不冤。”
  四公主難掩焦急之情的說道,“父皇,這怎麽行,那韓家可是我婆婆的娘家,和我們是親戚,而且這次分明是韓家被人針對了,那些罪名,肯定也是別人的栽贓陷害,你一定要派人調查清楚,不能讓好人蒙冤啊。”
    正寧帝自覺還不算老,此刻卻被這個不大聰明的女兒當老糊塗對待,他的心情實在不怎麽好。
  “這些都是朝廷大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那韓家若是清白,誰也冤枉不了他們,若是犯了事,自要依法懲處,你來找朕也沒用。”
  四公主不滿的嬌嗔道,“父皇,那韓氏一族畢竟是子峰的外祖家,您就不能開恩饒他們一回?那韓家惹到的到底是京中的什麽人?難道連父皇也要幫著那人嗎?”
  正寧帝之前還覺得批閱奏折太過勞心費力,此刻卻覺得,他寧願面對一大堆奏折,也不願搭理這不長腦袋的蠢女兒。
  看得出皇上的煩躁,汪林在一旁笑著道。
  “公主,據老奴所知,陳家老夫人的娘家宛台韓氏,與青山州韓氏雖然同出一族,但是雙方已在十余年前分宗,此番只是青山州韓氏犯事,與那宛台韓氏,應無關聯吧?”
  事實上有關聯,要不然那陳家老夫人也不會這麽著急,趕緊慫恿四公主進宮向皇上求情。
  只是陳陽城那邊的案卷與罪證剛送入宮中不久,目前還沒來得及將宛平韓氏給控制起來而已。
  而陳老夫人的反應,其實也證明她對某些事情的知情,陳家肯定也不清白。
  聽到汪林的話,正拿著手帕擦拭眼角的四公主瞬間愣住。
  “什麽分宗?還分什麽青山州韓氏和宛平韓氏,我怎麽不知道?”
  鬧半天,四公主嫁入陳家兩三年,只知道婆婆的娘家姓韓,壓根就不知道韓家到底是什麽情況。
  正寧帝其實也忘了這茬,畢竟他對陳家沒什麽好印象,也不可能因為有個女兒嫁到陳家,就去關心了解陳家,或是大力提拔陳家。
  汪林卻記得很清楚,“回稟公主殿下,韓氏嫡系當年在京中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戶,韓家老太爺曾官到太傅,因涉入先成王一案,韓氏子弟全被罷仕,就此分宗,嫡支回了祖籍青山州,庶出旁支留在宛平。”
  宛平是京郊的一座縣城,韓氏不敢繼續留在京中礙先帝的眼,去了宛平,既能就近掌握京中動態,又能分散風險。
  不過如今看來,兩支韓系暗地裡的聯系其實依舊緊密。
  四公主被駙馬哄得言聽計從,對婆婆不僅不擺公主的架子,還處處恭維討好著。
  但她畢竟是公主,對駙馬平日裡的行蹤都不解,也沒關心過陳家的親戚關系網絡,更別說是她婆婆的娘家情況。
  這次也是因為康王派人遞來消息,通知陳家青山州韓氏一族出事,她婆婆著急得暈了過去,四公主才在駙馬陳子峰的攛掇下,趕緊來宮裡找正寧帝求情。
  在包括四公主在內的世人心中,當皇帝可以隨心所欲,想要赦免什麽人,決定什麽人的生死,都不過是皇帝的一句話而已。
  卻不知道正寧並不是一位會放任自己的權利凌於國法之上的皇帝,畢竟他在登基前,從沒機會接觸權勢。
  登基後,又有何殊總在他耳邊強調權利與義務的對應關系,以及他身為皇帝放任自己濫用權利會造成的嚴重後果。
  所以正寧帝現在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作為皇帝,帶頭尊重並維護國法秩序,是他應有的義務。
  只有這樣,才能讓遵守國法的概念更加深入人心,他的皇位也能坐得更穩一些。
  聽到汪林介紹的這些韓氏過往,正寧帝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他當然知道所謂韓氏分宗為的是什麽。
  “行了,你進宮既然只是為了這件事,就早點出宮吧,回去對陳家人說,即便是看在你這個公主的份上,朕也不會任由別人冤枉了韓氏,無論是哪個韓氏。”
  與此同時,他也絕不會因為自己的這個女兒,就對那些違法犯紀的人手下留情。
  當然,後面這句話就不用說了,他這個四女兒實在不聰明,陳家一計不成,很有可能還會再次慫恿他女兒出面,若是打擾到他的正事就不好了。
  四公主想起進宮前,她丈夫的交待,有些不太情願的說道。
  “父皇,我想先去東宮看望一下皇弟後,再出宮。”
  進宮後,連給皇后這位嫡母請安的心意都沒有,竟然還會想到要見太子,正寧帝語氣平淡的開口道。
  “是駙馬告訴你,在我這裡得不到準信,就去太子那試試?”
  被說中的四公主有些不自在,“父皇怎麽能這麽想兒臣,皇弟受傷,我這個皇姐理應多關心看望才是。”
  正寧帝冷哼一聲道,“不用了,你皇弟需要安心養傷,不便讓他操心這些雜事,你的關心我會派人轉達。”
  眼看她父皇的態度堅決,四公主隻得悶悶不樂的無奈離開。
  正寧帝忍不住吐糟道,“跟她生母一樣沒腦子。”
  汪林識趣的低頭,當自己不存在。
  四公主的生母是正寧帝的表妹,當年曾是正寧帝潛邸的側室夫人,在後院中的地位僅在當時的郡王妃之下。
  依正寧帝的性格,就算關系並不親近,但是看在母舅家的面子上,他也會對這個表妹多幾分照顧。
  結果對方自己作死,知道自己懷上二胎後,不想著好好保胎,而是打算借自己有孕一事,陷害何殊郡王府唯一‘男丁’。
  結果被正寧帝看個正著不說,她為碰瓷而裝出的假摔,因為沒有得到身邊貼身侍女的及時配合而變成真摔。
  結果就是還沒坐穩的二胎被摔流產不說,還因此而大出血,差點當場送掉性命。
  事後查明,原來是她身邊的貼身侍女,與她院裡也懷有身孕的通房合謀,想要實現一箭三雕的目的,選擇背叛她這個待人苛刻的主人,沒有配合她的安排。
  身心受到雙重打擊的痛苦,被正寧帝親自抓個現行的心虛,讓她沒能堅持多久,就在正寧帝被立為太子的前夕鬱鬱而終。
  因為是對方為害人而害了自己,縱然是他的表妹,正寧帝對其也沒多少情義可言。
  在其登基為帝後,看在四公主的面子上,才將其草草追封個嬪位。
  當然,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還想將計就計順便除掉何殊這個唯一‘男丁’的通房,也沒能如願。
  被調查出她的幕後算計後,在巨大的驚恐之下流產,與她合謀的小姐妹也沒能如願以償的上位。
  此時身處青山書院的何殊,並不知道京裡發生的這些事。
  來到青山書院十來天,才得到一天的休沐時間,她與連沈卓在內的幾位交情不錯的同學約好,一起去陳陽城外爬山。
  據說那座山風景怡人,因早年曾有大賢在那附近隱居而得名,所有來陳陽城的文人墨客,都少不了會去瞻仰一番。
  也正因此,那裡的一些建築牆壁,以及附近的石壁上,都留下許多前人的詩詞手跡,值得一看。
  一行人往書院外走去時,何殊笑著提議。
  “沈卓,我們順路拐到武院那邊,看看你表弟有沒有休沐,若能趕上,正好一起聚聚。”
  通過十來天的朝夕相處,都已褪去最初的陌生與客氣,知道何殊的一片好意,沈卓沒有推辭。
  “好啊,平弟的年齡小,又是頭一次離家,也不知道這十多天下來,他在武院的情況怎樣。”
  沈卓是著實有些擔心,哪怕他在聽說陳陽城中發生的一些變故後,知道武院中的環境應該會因此而得到改善。
  但是沒有見到柳平,親自了解他現在的情況,這心裡始終有些放心不下。
  “我相信興趣愛好能讓他克服一切困難,勇往直前,他肯定能過得不錯。”
  沈卓笑著打趣道。
  “看來你可能比我更了解他。”
  何殊一本正經的回道。
  “不是了解,而是經驗之談,對我而言,寫詩繪畫做文章,都是我的劫,算術與體術課,就是我的放松機會。”
  想起何殊這些天的表現,沈卓與幾位同學都忍不住失笑,馮立和邱顏卻是深有同感的表示附和。
  這兩人雖然在經史典籍課的學習上,表現差到讓柳先生已讓徹底放棄挽救,直接無視他們的存在。
  但是馮立在體術課上展現出的專業身手,邱顏所展現出的超高水平的醫術,都讓兩人成功擺脫廢材之名,在書院中成功取得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走出書院,就看到懷安客棧派來的幾輛馬車已經等在外面。
  看到崔景懷與吳教諭等在車邊,何殊有些意外的上前。
  先向兩人行過禮後,她才笑著問道。
  “先生和舅舅也要一起去聽泉山嗎?”
  聽泉山正是他們將要去爬的那座山的名字,崔景懷笑著解釋道。
  “吳教諭給我介紹過一位在聽泉山結廬而居的大先生,正好你們也要去聽泉山,我們這次打算帶上你們一起去拜訪對方,那可是位多年前就名揚大安,能文能武的人物。”
  聽到這話,沈卓等人都眼睛一亮,對他們這些少年學子而言,能有機會拜見這種前輩,實屬難得。
  何殊卻能從中聽出崔景懷話中潛藏的意思,這是要給她推薦人才。
  對於這種事,何殊當然不會拒絕,而且她相信,會被像來行事謹慎的崔景懷推薦到她面前的人,絕對是人品能力過關,經得起重重審核的人。
  “好啊,能擔得起舅舅如此盛讚的人,肯定非常不凡,這是我們的榮幸,謝謝先生和舅舅。”
  沈卓等人也緊跟著拱手施禮道謝。
  面對這些真誠的道謝,吳教諭其實有些心虛,畢竟他給崔景懷介紹那位老友,是存有私心的。
  崔景懷一出手,就能在短時間內,將陳陽城給整得翻天覆地,還沒有生出一點動亂的本事,讓吳教諭暗自心驚。
  同時也讓他更加深刻的意識到對方的背景來歷之強。
  他挺喜歡自己現在的生活,日子過得平淡而又充實。
  家中雖然不富裕,但他一邊可以在府學領取朝廷俸祿,一邊在青山書院這邊領取兼職先生的授課補貼,住的房子也是由府學提供的公房。
  所以家中並無經濟壓力,對仕途也沒什麽野心。
  即便知道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能量大,吳教諭沒想過要借彼此間的緣分沾光。
  但是為了自己的好友,他在幾經思量之後,終於還是選擇鼓起勇氣去找崔景懷,向對方推薦了自己的好友。
  前些天介紹雙方認識過後,就沒了下文,吳教諭本以為這事黃了,還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為好友感到遺憾。
  卻沒料到,崔景懷再聯系自己時,竟然提出要帶上他外甥與這些這些學子,一起去聽泉山拜訪他好友。
  此舉讓吳教諭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能隱約意識到,這場拜訪對他的好友而言,應該是件好事。
  只是他現在也不便派人去給好友送信,讓對方早做些接待準備。
  想到這些,已經坐在馬車裡的吳教諭感到有些遺憾。
  雖然計劃臨時有變,何殊也沒忘記先去武院見柳平的打算。
  所以馬車還是先拐到青山武院,從門房處得知這邊也是這一天休沐,便托人去將柳平叫出來見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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