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全都要!(為蛋總的左右雙刀加更) 寒風呼嘯老鴉叫,西山又添新墳無數。 漫天拋灑的紙錢似比積雪更厚,哭聲也壓過了寒風拍打草木聲,遠遠飄蕩。 “前幾天的事終歸會傳出去,黑山城,你終歸是待不下去了。” 王五開門見山: “以你的天賦與功績,加入六扇門,地位必遠在我之上,假以時日,便是上乘武學也未必接觸不到。” 六扇門,還是錦衣衛? 楊獄有些猶豫,類似的話,魏河也說過。 作為前世就有著走公心思的法學生,楊獄對於這個自然沒有什麽排斥。 更不必說投身公門的種種好處了。 承接前朝,四百年積蓄的種種武功自不必說。 以魏河的說法,大明禁丹藥外流,江湖之中任何一粒丹藥都很難得,但這兩大機構卻有著皇權特許。 再加上,無論是尋找老爺子,還是尋找‘魁星道果’所需的另外兩種食材,也有依靠這兩大情報組織的地方。 只是,選哪個? “六扇門啊……” 李二一卻是羨慕不已。 大明天下,再沒有比這兩個更適合武人投身的地方了。 這兩個暴力機關對標的可不是任何一家江湖宗門,而是廟堂黨爭,敵國刺殺以及整個江湖! ‘懸空山’‘鑄劍山莊’‘爛柯寺’這樣的大宗門,都要仰其鼻息。 不過,這兩大暴力機關,一者只要自小培養的良家子,父死子替,一個要麽自小培養,要麽立下功勳。 想要投身其中可謂難之又難。 眼見這樣的兩大巨無霸同時敞開了大門,楊獄似乎還在猶豫,李二一都有些替他心急了。 不過稍稍代入,他也明白了楊獄的難處。 一個是天子之鞭,一個是國之利劍。 選擇的確很難。 楊獄沉吟許久,試探著問: “能全都要嗎?” “……咳咳咳!” 王五心頭的感傷頓時沒了影子,咳的胸口陣陣發悶: “你怕是得了失心瘋!” “魏師讓我等上幾天,到時候再說吧。” 楊獄也不開玩笑了。 平叛,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可上達天聽的大功績。 他雖然與王五關系不錯,但這個時候,是個人也要待價而沽。 王五自然人品剛正,但他背後的六扇門,卻是個龐大的群體,到底如何,自然要多做權衡。 “也好。” 王五點點頭,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只是看著楊獄心中卻不無感慨,數月之前自己怎麽就沒發現這小子居然這般天賦異稟? 要是早知道…… “捕頭,路上慢著走,那些畜生,都下去陪你了……” 將準備好的紙錢拋灑在墳前,楊獄心中不無感傷。 他明白,如王佛寶這般武功,他有著無數機會可以逃走,但還是決定留下來。 這樣的勇氣,他是極為敬佩的。 至少,若無‘九牛二虎’這樣的底牌,他很難想象自己是否有這樣的勇氣。 “王捕頭一路走好。” 李二一也拜了一拜,真心實意。 若無王佛寶,他根本堅持不到楊獄敢來,就要葬身火海了。 “行啦。拜也拜了,走吧。留我們師兄弟說會話。” 王五斜靠著石碑,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壺酒來,自己喝了一口,又地上倒了一口: “一天半了,算上某家,也才三個人祭拜,你這家夥,還真是到了哪都不討人喜歡啊。” …… …… 接下來的數日,楊獄也還是陷入了忙碌之中。 衙門近乎癱瘓的情況下,魏河終歸是分身乏術,楊獄自然也不會推辭。 一連數日,才堪堪穩住了局勢。 嘩啦啦~ 滾燙的藥液兜頭澆下,楊獄皮膚頓時燙的發紅。 一縣資源在手,關乎民生的東西他不會去碰,各家私藏的藥材他自然不會客氣。 這幾日,除卻忙碌之外,他幾乎全在藥桶裡泡著,且和之前不同,是持續加熱,兩個時辰一換藥。 為此,李二一忙的腳踢後腦杓,幾乎要罷工。 咚! 重重的放下木桶,李二一斜著眼: “你手裡銀錢也不少,就不會買幾個侍女來伺候自己?老夫一大把年紀,還得伺候你?” “老胳膊老腿,不動一動怎麽成?” 楊獄笑著。 板肋虯筋固然給他身體帶來巨大的負擔,可同時,也帶動了他身體的變化,只是無法與板肋、虯筋相比罷了。 但也讓他換血的進度大大的加快了。 “哼。” 又是一大桶藥液兜頭倒下,李二一哼哼著關上門: “倆時辰後自己換藥,老夫得睡了!” “以我現在的進度,凝成如牛氣血,還要多久?一個月,還是二十天?” 隨手拿來一本書,靠著藥桶,楊獄心中想著。 換血層級製約著內外煉武功的進步,三次換血,更關乎他是否可以練那一門‘四象箭’。 他自然心中迫切的很。 經歷過憐生教的瘋狂,他自然不敢絲毫怠慢,自己,當然是越強越好。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得到九牛二虎的那張‘人皮’來自哪裡。 “呼!” 壓下心中思緒,楊獄翻閱起手裡的書卷,或者說,是情報。 六扇門駐黑山的據點被拔掉,張胖子也死了,據點裡的一些情報,他要去拿,王五自然也睜一眼閉一眼。 而這本書上,也是記載著關於‘道果’或者說‘位階’的一些信息。 而且,比起憐生教的,更為直白。 “潮汐論?有點意思……” 楊獄眼神微亮。 這本書裡的情報支離破碎,流言也有不少,吸引他的,卻是其中一個流言,或者說,一個猜測。 “道果的問世,在三千年前。可在更久遠的歲月裡,它們又是怎麽個模樣?” “秦前古史已不可考究,但神話卻流傳了下來,且極廣。” “余曾驅龍馬行走天下,發現,無論是大明京畿之地,還是天狼王庭的無垠平原,乃至於大離王朝的偏遠山中。 都有著仙神的傳說,只是模樣稱呼不同罷了。” “那麽,在秦前,甚至更為久遠的歲月中,這天地間,是否真有神仙呢?” “那為何,天下無有仙神蹤跡,可道果卻仍存呢?” “吾大膽猜測。所謂仙神,也只是得到了道果的人!而他們之所以消失,或許是天地不允許!” …… 洋洋灑灑千文。 這個署名‘三笑散人’的人,將自己的猜測寫的清楚明白。 楊獄看的認真。 按照這個三笑散人的說法,古老歲月之前,天地或許不是如今這個模樣,那時候,有著誕生仙神的必備之物。 可後來,‘那物’消失在了天地中,隨後,仙神消失,只有那疑似天地造就,自然匯聚的‘位階’‘道果’不受影響。 他將‘那物’名為潮汐。 而潮汐,有退時,也有漲時。 “可惜無從判斷真假…” 摸索著吞服著鐵蠶豆,暴食之鼎的蓄能太慢。 之前煉化九牛二虎已耗費了個乾乾淨淨,也只能辛苦自己的喉管了。 “信息還是太閉塞了…” 許久之後,楊獄放下書,微微搖頭。 不同於前世有著完備的歷史傳承,這個時代斷檔太過嚴重了,沒有前人記載,想要從幾千年的流言裡找到真相。 這難度之大,自然可以想象。 不過楊獄也沒有太在意,道果位階圖都在手,遲早會有揭開的那一天。 呼! 心思沉凝,內觀體內經絡。 楊獄驅使內氣遊走,自胯下至腰腹,再到脖頸與脊背。 板肋虯筋一成,內煉變化不大,可外煉武功的進步卻比之前快了許多。 鐵襠功也已跨過三層的門檻,向著第四層進發。 …… 深夜,衙門中仍有燭光亮著。 胡萬躡手躡腳的小心走進大堂,輕輕方才食盒,略有擔憂的看著魏河: “魏師,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內城那幾家,還安分吧?” 魏河放下卷宗,揉了揉困倦的手臂。 “楊師弟一一拜訪過,不止內城幾大家,那些武館也都消停了。” 胡萬咂咂嘴。 楊獄的進步之大,讓他震驚了多日,幾乎懷疑自己就是個廢柴。 現在才稍稍好了些。 或許真如老師所說,這便是人與人的差距吧…… “胡萬,錦衣衛的名額給了你師弟,你不會怪老夫吧?” 魏河打開食盒,取出酒菜,示意胡萬坐下。 “真要說心裡不吃味,那是假的!之前就想著,俺老胡鞍前馬後這些年,按理說,您有啥好東西,也該先考慮俺吧?” 胡萬也不客氣,倒上酒就一飲而盡。 魏河點點頭:“這是人之常情。” “可後來想想。那錦衣衛是什麽所在?那可是皇帝老子親統的暴力機關,咱老胡雖然也有把子力氣,可真要讓我去,心裡還真有些發虛。” 為老師倒上酒,胡萬也不再隱瞞心中的想法: “再者說了,俺可沒有平亂之功,您推舉我,多半也是不成的。” “你理解就好吧。” 魏河微微釋然。 觥籌交錯,沒多久,胡萬已醉的人事不知,魏河打了個哈欠,困倦也湧了上來。 他正要去休息,就聽得外面傳來‘撲棱棱’的聲音。 心中一動,上前開窗,就見得一道流光落在身前,卻是一隻灰黑色,隻拳頭大小的鳥雀。 “終於來了…” 魏河心頭一震,解下信件。 一式兩份,皆以密文書寫,乍一看,亂七八糟。 “吾,不日將至!” 魏河面色一變,這個‘吾’指的當然是駐青州指揮使‘裕鳳仙’。 “大人要親至?” 魏河有些驚疑。 他已然將那道果看的極重,卻還是看的輕了,這可是青州錦衣衛指揮使! 監察一州的大人物。 心中驚疑,他接著下看。 “準其為錦衣衛暗子,不受百戶、千戶、同知所管,直屬本官!諸般封賞,且等聖人批複,一並下發。” “這事成了!” 看到這一句,魏河心中一松:“嗯?等等,這,這不對啊?” 就見下一句寫的分明: “命其不日奔赴青州,前去六扇門報道,不得有誤!” 六,六扇門?! 說好的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哈。順便,推書一本。《文娛:我就是玩》,文娛老作者葆星新書,大家可以去看看。 起點現在太卷了,新書期的時候狗子也是找了好些人要章推,難頂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