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道果

“九天垂下不死树,冢中掘出仙人骨; 道尊啧啧饮血浆,老佛津津啖肉脯; 六畜五牲敲法鼓,城狐社鼠锅中煮; 长生酒里冤魂腥,杀生宴上道果苦!” 此世道法显圣,无数教门修士、旁门术士、王侯将相、达官贵人们心心念念的当然便是长生不死! 枭神墓、盗天机、采珠术、圣婴丹、尸骨俑、阴神龛、人化妖、不死药、红线蛊、血仙虫、人鱼肉、金缕玉衣、五毒元神、七星延命... 他们杀生害命,只为盗取那一颗“不死树”上结出的【杀生道果】! 直到...这个世界来了一位阴险的“钓鱼佬”。 带著一册《小生死簿》降生的王远,原本只有一个简单朴素的梦想: 急管繁弦,烟景长街,溶溶月色之夜,闲闲太平之居,而我倚栏听风,把盏邀星。 带著自己的“嫁衣新娘”,早上在太山看日出,中午在洛阳赏琼花,傍晚去北海就著极光饮酒。 “可你们实在是香得一批啊! 不行了,都不要跑,老夫今日便要众筹修仙!请...宝贝儿转身!” 嫁衣新娘血红的盖头陡然飘落。

第10章 积德行善
  第10章 積德行善
  衝出大門的王遠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靈巧地落在地上。
  順勢翻滾了兩下,泄去力道,彈身而起,徑直向著鳥嘴坡下衝了過去,邊跑邊回頭向著身後看去。
  唳——!
  一片黑紅色的霧氣正在王陵上空不停翻湧,隱隱化作一隻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虛幻千首巨梟。
  無數雙赤紅色的凶戾鳥瞳死死盯著王遠,仿佛有什麽解不開的深仇大恨。
  但它渾身纏滿了鏽跡斑斑的銅鈴,無論是怎麽掙扎都飛不出王陵的范圍之外。
  一時之間,只有刺耳的鈴聲和不甘的鳥鳴充斥了王遠的心靈,讓他跑路的腳步更急促了幾分。
  “這【詭異】是瘋了不成?明明是你自己強搶民女,作惡多端。
  怎麽到頭來搞得像是我搶了你老婆一樣?有這麽大仇,這麽大怨嗎?我也配?”
  直到現在,他都有些不明所以。
  “為什麽好端端的【梟神墓】會忽然暴走?王成他們不是說午夜子時才會主動喚醒它嗎?
  這倆孫子真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下把自己的小命都給搭進去了吧?”
  此時,離開了王陵范圍之後,《小生死簿》中那“志述·簿主甲”的字跡頓時重新隱去,恢復如初。
  王遠自始至終都沒能發現異常。
  最後也隻得暫時歸結為【詭異】都是神經病,對他們來說發瘋似乎也不是什麽太過離奇的事情。
  “出乎尋常為‘詭’,怪亂無狀曰‘異’。
  這世道簡直處處都是坑,【詭異】的套路更深,要是沒有《小生死簿》我恐怕連一夜都活不過去。”
  驚心動魄之後,也有些慶幸,這伊厲王雖然化作了【詭異·梟神墓】,卻也成了像地縛靈一般的存在。
  即使能通過向四面八方輻射異力來隔空吃人,但本體根本就出不了王陵。
  當然,今夜雖然凶險,收獲卻也是不小。
  首先確定了族長王雲虎他們正在謀劃【梟神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時間節點最有可能是在一個月之後的伊厲王兩百年大祭。
  其次,是終於明白了他們三番兩次超規格針對自己的原因。
  自家名下那一千畝良田只是表象,深層原因還是自己十五年前剛出生時,就跟伊厲王、【梟神墓】建立起來的某種特殊聯系。
  這也導致自己成為了他們計劃中一味“藥餌”的最佳人選。
  藥餌、藥餌,聽名字就知道,不是用來投毒,就是用當釣餌,總之不可能是單純的祭品那麽簡單。
  “對了,還有一件事!”
  這個時候,王遠腦中靈光一閃,再次回想起了志述上自己在在擊殺【詭異】之前,就莫名其妙攢下的那七百余陰德。
  還有不知來源的《小生死簿》、當年雙雙故去的父母,以及.爺爺三緘其口,隻反覆強調自己必須在大陵村住滿十五年的約定。
  在王遠的腦海中,似乎隱隱約約有一條叫做“梟神墓”的線,將這些異常通通都給串在了一起。
  自己當年恰好在伊厲王185年大祭當日降生,可能並不是什麽巧合。
  王遠不禁懷疑,自己如今的遭遇有沒有可能是十五年前某個未知事件的延續。
  心中疑惑,但他相信這條線的線頭,極有可能就在狼狽為奸的王雲虎和葛道爺身上,跟著他們就能找到真相。
  “接下來就要找機會,先搞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從吃人的【梟神墓】中得到什麽,再視情況做出應對。
  【梟神墓】就在這裡根本跑不了,到時候就悄悄跟在他們後面,稍有不對就眉頭一皺退至眾人身後,應該問題不大。”
  王遠一口氣衝到了鳥嘴坡的山坡之下。
  再回頭時,王陵洞開的大門內已經重新恢復了死寂,地上連一根雜草都沒有被傷到。
  要不是已經沒有了王成兩人的半點痕跡,幾乎以為那是一場幻覺。
  “唉,這兩個可憐的孩子,雖然心術不正,但十三叔本來是想給你們留一個全屍的。
  可惜稀裡糊塗地被梟神墓吃掉,真是死得連渣兒都不剩了。”
  毫無誠意地為他們默哀了一句,立刻便將兩人拋到了腦後。
  伸手從衣襟中摸出一隻色澤殷紅如血,裝著六片龍爪槐樹葉的香袋,細細端詳一陣後又重新貼身收好。
  其實,隨著意識徹底蘇醒,不需要別人強迫,他本就有暫時避入北邙山的打算。
  對他來說,這片充滿山精野鬼的“亡人鄉”,遠比腳下這座住著同族的大陵村更加安全。
    即使必須每隔三天就必須要回大陵村住上一晚,也比原來要強得多。
  因為在這山裡住著他母系的親戚。
  應該說,作為一個在本地耕耘了兩百年沒有斷絕的陰門家族,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秘密和底牌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神詭世界中,不用等別人動手,可能自己就悄無聲息地覆滅了。
  臨行前,爺爺還特意叮囑過,進了北邙山一定不要忘記走動。
  不過,一想到這親戚,王遠雙腿就下意識地有些發軟。
  ‘還好,【骨肉外相】大成走到凡人極限的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不就是走個親戚嘛。’
  咻——!
  將虎頭刀插在腰間,好像一隻猿猴般,騰身竄上一棵百年大樹的樹梢,在森列的古樹樹冠中飛速遠去。
  “整勁”之後,行動力大幅提升,飛簷走壁之能已唾手可得。
  然而,聳立在鳥嘴坡上的高大王陵剛剛被身後茂密的山林遮住。
  “救命,有人嗎?快來救救我.”
  黑暗中一個帶著哭腔的哀切女聲,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王遠不僅沒有害怕,心中下意識升起的念頭反倒是有人送【陰德】!
  他實在是窮怕了啊。
  司命生死簿,召將遣閻羅。
  《小生死簿》雖然逆天,仿佛真的可以通過耗費【陰德】來驅使閻羅老子,實現召靈遣將、超拔度化、篡改命數、增壽添油.等等功用。
  但是沒有足夠的【陰德】,就跟沒有子彈的槍械一樣,充其量不會比一塊板磚更加好用。
  王遠隻恨這玩意兒沒有像別人家的系統一樣開放充值端口。
  如果可以充值。
  就算是打家劫舍,他也要把自己的【氣運】充到“紫氣東來”,出門就天降機緣,送錢、送仙法、送寶物、送美人的那一種。
  氣運這一項:
  黑雲壓頂(小於-5),天光一線[-5——3],白煙繞梁[-2-0],紅光罩命[1-3],青雲直上[4-6],紫氣東來[7-9]。
  每一檔都是三點,價錢逐級遞增。
  從“黑雲壓頂”到“天光一線”花了他一千陰德,需再花四千五陰德才能跨過“天光一線”升到-2“白煙繞梁”,跟普通人中比較倒霉的那種人並列。
  現在,他能得到【陰德】的方式,最直接的便是——行善。
  有人可能覺得功利性太重,為了積德而行善只會徒勞無功。
  原本王遠也以為是這樣。
  因為他讀過一個話本故事《考城隍》中的橋段,一個秀才憑著“有心行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的價值觀考上了城隍。
  但在得到《小生死簿》之後,他才發現這種認知有些謬誤。
  行善應該是“論心也論跡”,而非“論心不論跡”。
  一位大商賈為災民捐了大批糧食藥材,哪怕他有為了炒作的功利之心,【陰德】照樣會一分不少的落到他的頭上。
  畢竟災區的無數災民都因為他切切實實的善行活下來了,跟他心裡實際怎麽想一點關系都沒有。
  執善行,得善果!
  否則,【陰德】的價值體系自己就崩了。
  能救人一命,還可以順手積攢【陰德】的事情,王遠自然不介意做上一做。
  因為從小朝不保夕的經歷,他更能意識到人命的寶貴,當然,除了敵人的。
  於是。
  拿定主意的王遠,停下飛縱的腳步,站在樹梢上側耳傾聽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眉頭卻是忽然一擰。
  “不對勁!那聲音一直在跟著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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